事關重大,他的身價性命都有可能握在那個偷走十七和王玥的人手裡。
他王猛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只有他要挾別人,沒有別人要挾他的道理,否則他一定會加倍取回來。
事與願違,幾天後,有人親見容衝帶著十七王玥離開清水鎮(zhèn),直奔鄴城方向去了。
王猛不知道誰救走了十七王玥,更不知道那人跟容衝什麼關係,是秦國人還是燕國人還是什麼人。
但肯定不是容衝自己救走的,否則的話,他不會無辜在這裡清水鎮(zhèn)白白等了幾天才走。
這其中有一定的有第三個人,確實王猛查不到的。
容衝帶著十七王玥返回鄴城,王猛自然不會在阻攔,既然十七跟王玥都在容衝的手裡,他跟他之間的交換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王玥在容衝的手裡又不能不放他們走。
走也罷了,只是那夜偷走十七和容衝的事,成了他的一塊心病,總怕有天會被人上門要挾。
回到長安後亦是整天惴惴不安,以至於草木皆兵,很是擔心。
再說,容衝帶著王玥十七,三人兩匹快馬,王玥獨自騎馬,看著十七在容沖懷裡笑的如花燦爛,她的心就像被人撕碎了一樣疼,緊緊抓住繮繩,使勁的抽打著馬屁股,馬兒嘶鳴放蹄飛奔,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前飛奔而去,耳邊呼呼的風聲,如同心裡的氣讓她深感窒息。
馬不停蹄,很快就趕上容清漪他們了。
會合後容清漪高興地拉著十七的手,點頭笑道,“我就知道,衝兒一定會把你救回來的。”
會合後,稍作休息,便又是一場日夜兼程的趕路,離鄴城越來越近了。
十七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那個陌生的皇城裡,又會有什麼事情等著她,心裡很是忐忑不安。
原以爲出了秦宮,跟王猛做了交易,他們會平安的離開秦國回到鄴城的,誰曾想竟然王猛會在半道上突生事端,將她擄了去,怎麼擄去的都不知道,她被下了迷藥。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跟王玥在一處別院中了,每日都有人伺候著,也不說是誰,也不放她們走,直到三日後,纔將她們送到容衝的客棧裡,但是依然沒有說是誰。
這一切十七很納悶,王玥自然不會跟她說,直到見到了容衝,才弄明白,是王猛將她帶走,又被人就走了。
容衝很好奇這個人是誰,卻猜不出,他急著追趕容清漪回鄴城看病重的父皇,便也沒有多做追究。
十七心裡想到一個人,但也拿不準,只是猜測。
燕國鄴城。
一行人終於安全抵達鄴城,容衝面露喜色,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多年的夙願實現,他終於帶著姐姐長寧公主回來了!
偷偷瞥了一眼容清漪,只見她面色平靜,看不出悲喜。
心裡不由暗道,姐姐是越來越老道了,悲喜不動於行色。
十七卻是面染緋色,抑制不住的小興奮,對這個陌生的城市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鄴城的繁華並不遜色秦國長安,一進城門,大街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街邊商鋪林立,各種小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更有打把勢賣藝的使出渾身解數,爲?zhàn)B家餬口展示著種種令人瞠目結舌的特技……等等。
從離開柳家村起,所到之處都比柳家村繁華熱鬧許多,只是逃亡路上劫難重重,十七哪有心情欣賞。
在長安城裡亦是過著如履薄冰的假王妃生活,生怕哪天被發(fā)現,死無葬身之地。她還沒有找到爹爹,替娘問他爲什麼一去不回,自然十萬分小心的應付著,如此長安城的榮華富貴也與她無關。
此時不同,雖然內心有些許迷惘,未來的路不知道如何去走。
卻無事一身輕,她是雲十七不是別的什麼人,而且也沒有與人結下樑子,遭到仇家追殺,就是輕輕鬆鬆的那個鄉(xiāng)下丫頭雲十七。
心情不同看風景自然不同,看風景不同心情便是不同。
十七沉浸在鄴城的喧囂中,快樂的感受著這一切,真好,果然不愧是燕國國都,繁華富足的皇城百姓們的生活不是柳家村裡的人能想象到的。
見此情形,容衝興奮中滿含柔情的對十七笑道:“喜歡這裡嗎?”
十七聞聽,擡眸回笑,“喜歡。”
“喜歡就好,一會就到家了,這一路上鞍馬勞頓累壞了,回家好好歇歇。”容衝心疼的看著十七風塵僕僕的小臉,幾日兼程,她都瘦了好多。
兩人卿卿我我的說話,王玥在一邊早就氣炸了肝肺,心裡暗罵:十七你這個小賤人,先讓你樂著……。
此次回鄴城,沒有事先傳回消息。
容衝怕容清漪清靜慣了,不喜熱鬧喧囂的場面,並沒有什麼迎接儀式。
亦沒有先去皇宮面見父皇母后,而是將她們帶回了太子府。
一到太子府,老管家已經帶領僕從等候多時了。
太子府很大,不遜於楚恆的太子府,但更有江南靜幽清雅之相,亭臺樓閣曲徑迴廊,花團錦簇,草木蔥鬱,蝴蝶翩然起舞,鳥兒婉轉鳴叫……
十七看著就喜歡,很是賞心悅目的庭院。
她挽著容清漪的胳膊,興致勃勃的四處流連,容清漪忍不住輕笑,“十七,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仔細絆了腳,當心點。”
十七聞聽,面色更是嬌豔如霞,稍作收斂正經走路。
容衝一直走在十七的旁側,雙目含情,只在十七身上流轉。
跟在他們身後的王玥再次氣炸了心肺,這個小賤人,一日不除,她一日不會有好日子過,本想多等幾日,卻再也受不住容衝跟她毫不避諱的親熱舉動。在太子府,下人們可都是把她當成太子妃的,決不能讓十七仗著容衝的寵溺,搶了風頭。看來是要極早想個好法子了……
容衝不經意的一回頭,見王玥面色不對,探尋的望著她。
王玥不由心頭一驚,莫不是被容衝識破了?
又想他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可是看到她的心情去,定是臉上的表情告訴了他,忙微蹙雙眉,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終於回家了,真好,這一路上肚子痛得不行,到家了總算是緩過來了,好多了。”
容衝聞聽,真以爲她身體不甚舒服,也不再多想,一顆心都系在十七的身上了。
王玥心頭的憤怒卻更添一筆,容衝聽見她身體不適,竟未曾多說一句話,難道有了那個小賤人,她在他的心裡就那麼雲淡風輕,從前的恩情全都忘了。
那個小賤人絕對是不能留了,夜長夢多,她多活一刻,她在容衝的心裡就淡一分,爲了不讓容衝起疑心,她要在他面前更加溫柔謹慎纔是。
任是再大的情緒也不能在面上表現出來。
大家在太子府正堂大廳裡落座,下人立刻奉上香茗。
王玥因在府裡住過一段時間,便也不當自己是客,很熱情的幫著容衝張羅,儼然成了太子府的女主人。
容衝見十七面露不悅,心中瞭然,便微蹙雙眉,對王玥說道,“你坐著罷,一切自有老管家張羅,堂堂太子府,焉能勞煩客人之說。”
一句話不落痕跡的挑明瞭立場,消除十七的疑心,王玥不過是太子府的客人,太子府的事務沒有勞煩她的道理。
聽罷容衝之言,王玥不由訕訕的,心裡如同插了一把刀子,卻還要強作歡顏辯解道:“畢竟這裡我熟悉,衝哥這一路上也累了,幫你照顧十七和清漪姐姐,本是份內的事。”
容衝點點頭,“既然身體不適,就休息,自有管家料理一切。”
王玥臉上飛起紅雲,嬌羞的嫣然一笑,“聽衝哥的。”
十七怔怔的望著面前的清茶,茶香四溢,一聞便知是上好的春茶,平常人家自是喝不到的珍貴。
卻對她沒有一點誘惑,王玥言行落在她的眼睛裡,痛在她的心上。
愛情中人眼睛裡揉不下沙子,明知道容衝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爺,將來的皇帝,擁有衆(zhòng)多妻妾是正常的,楚恆不也是很多妃妾麼,可是當看到王玥對容衝那份柔情蜜意的時候,心裡無法抑制的一陣陣刺痛。
愛他就想完整的擁有他,不要跟任何女人分享,不是她小氣,只因愛的太深了。
王玥身體不適他都知曉,可見也是用了心的。
豈不是方纔王玥自言自語就是爲了說給容衝聽得,那時候十七隻顧著看太子府裡的景緻,哪裡注意這些,還以爲是容衝對王玥上心。
喝過茶,稍作休息之後,容衝笑著對容清漪說道,“姐姐,今個兒天晚了,就在太子府安歇一夜,明個再進宮面見父王母后如何?”
容清漪微微一笑,點頭道,“一切有勞衝兒安排。”
容衝安排十七住梅香閣,容清漪住翡翠院。
大家除了正廳,一同往後院走去。
先是陪著容清漪去翡翠院,一進門便是一道畫著魚戲荷花的影牆,拐過影牆便是翡翠院的小院。
園內種著幾棵高大的芙蓉樹,玉蘭樹,樹下有石凳石桌,亦有刻在石桌上的棋盤。
院牆兩側種滿了花草,其間亦點綴著形態(tài)各異的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