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努力用他的真心去挽回十七的感情,畢竟他們兩人是真心相愛的,就算遇到這樣的劫數,相信也會走過去的。那是上一輩的恩怨,而且是兩國之間的恩怨,不是個人的仇恨,相信十七會想明白的,他也是無辜的,而且他身上的仇恨更多,不是一樣試著放下。
兩人各懷心事,往不同的方向努力,但總歸是走到了一起。
容衝帶著十七回到了燕國。
再次踏上燕國的土地,十七心情很複雜,雖然對燕國沒有對秦國那麼厭惡恐懼,但是終究感覺很陌生,她還是喜歡趙國。
容衝將她帶回到皇宮裡,依然住在梅香宮,原來十七離開燕宮的這段時間,容衝一住在這裡,並沒有寵幸皇后顧曼。
十七被送回梅香宮,容衝囑咐她好生休息,要是餓了就讓御膳房先做點東西吃,或者吃點糕點先充充飢,晚上他會陪她用晚膳。
而後容衝到御書房中處理朝事,他離開燕國太長時間,自然有一大堆的國事等著他處理。
十七斜倚在暖閣軟榻上休息,隨手拿了一塊糕點吃著,這一路鞍馬勞頓,確實有些餓了。
宮女稟報,皇后來了。
十七聞聽,並沒有起身,依然坐在軟榻上,吃著糕點,自從知道顧曼派人追殺她的時候,十七就已經不把顧曼當成好姐妹了。
想不到她如此心狠手辣,她都離開燕國了,她是不依不饒,從前的好都是假的吧。
更何況想當年,正是容樂派的顧雲峰去刺殺她的爹爹,這殺父之仇亦有她的一份。
所以,十七此次回來對顧曼已是充滿了仇恨,她不想掩飾自己,她不需要爲誰強裝笑臉,她就是雲十七,在秦國之時她想活的自我,在這裡更是。
雖然顧曼是燕國的皇后,但她不需要敷衍她,她現在是趙國的公主,身份比她還要尊貴。
顧曼走進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跪拜在地上,給皇后磕頭行禮。
顧曼一擺手,"罷了,妹妹宮裡的人,用不著行此大禮。"
然後笑著對十七說道,"妹妹,聽說你回來了,本宮真的好高興,趕緊過來看看,妹妹也是怎麼說走就走了呢,讓本宮好生思念。"
言畢她已經走到十七的身邊拉著她手很是親熱的樣子。
"姐姐,怎麼會不知道妹妹離開燕國?你不是還派人送了妹妹一程?姐姐的盛情,妹妹可是一直都不敢忘呢。"十七冷冷一笑,說的雖是雲淡風輕,顧曼卻聽得魂飛魄散,難道這件事已經被十七知道了?
怪不得那些派出去刺殺十七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顧曼就知道他們沒有得手,一直擔心會不會將她供出去。
看來十七是知道了,是不是已經告訴了容衝。
那麼她的皇后之位還能保住麼?容沖喜歡的人是十七,這個顧曼自然知道,而且大婚以來,容衝根本就沒有臨幸她,可見他的心裡只有十七,所以纔不會碰她。
這樣的事,只能自己傷心,卻不敢跟任何人說,她得不到皇上的心,卻連身也得不到,豈不是很丟人的事情。
每次顧雲峰問她在宮裡生活的好不好,皇上待她好不好,顧曼都會說,很好的。
她如何跟爹爹說,容衝都沒有讓她侍寢,同樣她也無法承諾儘快給太后生個小皇孫。
想到自己的尷尬處境,顧曼很是難過,既然十七已經知道了事實真相,她再瞞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不如承認好了。
"十七妹妹,都怪我聽信王玥讒言,一念之差,做了錯事,可是我真的好後悔,一直在做噩夢。是王玥拿著我的令牌去追殺你的,大婚之時,我分身乏術。"
顧曼拉著十七的痛哭流涕的懺悔著,可是十七心裡絲毫沒有憐憫的感覺,她的心已經被她們一次次的磨硬了。
見是不說話,顧曼繼續說道,"十七,我們一直是好姐妹是不是?我怎麼會派人追殺你呢,若不是王玥我真的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令牌給了王玥之後,我就後悔了,派人想追回王玥,可是已經晚了。"
"罷了,你不要再哭了,吵得我心煩。"十七猛然擺擺手,很是不耐煩的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十七,你可以原諒我麼?"顧曼依然倔強的拉著十七的手,堅持得到她的諒解,她知道這次十七回來,雖然她貴爲皇后,但是在容衝的面前更是沒有位置了。
容衝愛十七,當得到從長安傳回的消息楚恆要娶趙國十七公主的時候,容衝就知道那個十七公主就是十七,楚恆竟然要娶十七,這樣的事他如何容忍,不顧太后的強烈反對,放下燕國的國事,立刻趕往長安去救十七,若不是愛到骨子裡,容衝怎麼會冒這樣大的風險去長安。
他可是燕國的新皇,是不能輕易離開燕國的。
這一切的一切顧曼都看在心裡,她依然知道只有討好十七纔會得到容衝的寵愛。就像從前十七住在太子府裡的時候。若非只怕容衝甚至不會跟她說話的,雖然她是皇后卻跟被打入冷宮沒有區別。
到時候她的處境就會更難堪,顧曼是個聰明的姑娘她自然知道怎麼樣才能爲自己爭取更多的好處。
既然沒有能殺死十七,就要死死地抓住十七,只有十七才能給她在皇宮裡生存的位置。
只要十七接受她,容衝就會接受她,她這個皇后就會坐的穩當。
她才能在這個皇宮裡擡起頭來,若非,容衝都不願意搭理她,她這皇后就是連宮女都不如。
顧曼緊緊地抓住十七的手,甚至輕輕顫抖著,好像她的命運就在十七的身上,該示弱的時候顧曼總是毫不猶豫地示弱。
十七冷冷的笑著,她已經看清了顧曼真面目,不會爲她的虛情假意所迷惑的。
"曼兒姐姐,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各人問心無悔就好,老天會原諒該原諒的人的。"十七淡淡的說著,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指甲,擺明了不再想搭理顧曼。
顧曼見十七如此模樣,心裡很是恐懼,這次十七回來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難道就是因爲她曾經派人刺殺她麼?
顧曼回到她的寢宮,一直悶悶不樂的,她必須想個辦法改變她們之間的處境,挽回她們之間曾經的友誼。
容衝一連幾天都在御書房處理朝事,去長安的這些日子,已經積攢了許多的朝事需要他親自處理,十七一個人呆在梅香宮,她哪裡也不去,容衝不讓她去,怕太后會爲難她。
直到三天後,容衝才帶著十七去見皇太后。
十七一身趙國公主的打扮,跟從前的十七很是不同。
皇太后凝視著給她請安問好的十七,不由感慨萬千,幾個月前,她還是一個鄉野丫頭,可是如今她已經貴爲趙國公主,就連她都不能小瞧她,身份在那兒。
"十七公主,哀家很高興你能來燕國。"太后當做是跟十七第一次見面,客氣而又禮貌的打招呼。
十七見狀,明白太后的意思,從前的事便不再提。
"皇上,十七公主你打算如何安排?"皇太后淡淡的開口問道。
"母后定知皇兒心意,可否如皇兒所願?"容衝很是恭敬地對皇太后深深鞠了一躬。
皇太后臉上露出微微的不悅,"罷了,十七公主剛剛來到燕國,還是先適應一段時間再說吧。"
"母后,皇兒的心意是萬不會更改的。"容衝再次跟皇太后申明自己的態度。
皇太后微微一笑,並未搭理容衝的話,而是岔開話題問道,"皇兒,你回來可曾見過皇后?哀家正想跟皇后商量,爲皇上選秀,充盈後宮,皇上改爲皇室開枝散葉了,大婚已然將近半年,爲何皇上卻未曾傳出喜訊?"
容衝聞聽皇太后的話,不由得微蹙眉頭,"母后,十七的事情安排妥當,皇兒自會事事遵循母后的主意。"
"皇上,你跟皇后商量吧,這*是你們的,哀家老了,只等著什麼時候兩眼一閉去跟你父皇會面了,哪裡管得過來這些事情。"皇太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哀家乏了,你們跪安吧。"
容衝便跟十七跪安離開了皇太后的寢宮。
一路上,容衝緊緊地握住十七的手,好像生怕她跑掉一樣。
"皇上,你弄疼我了。"十七被容衝的大手抓著,皺著眉頭低聲說道。
"十七,以後還是稱呼我阿衝,我喜歡聽你這麼喊我。"容衝鬆開十七的手,卻捏起她的下巴,逼視著十七的眼睛吩咐道。
十七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只是倔強的迎視著容衝的目光。
正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在他們的耳邊響起,"皇上,這就是趙國的十七公主麼?"
容衝鬆開捏住十七下巴的手,擡眸望向來人點頭應道,"正是。"
"哈哈,想不到小丫頭挺厲害的,出去轉了一圈,竟然弄個了趙國公主的頭銜回來,誰知道是不是冒牌的。"顧雲峰哈哈大笑,聲音中帶著不屑。
"放肆!顧愛卿如此詆譭十七公主,難道也不把朕放在眼裡麼?十七公主可是朕帶回來的。"容衝聞聽顧雲峰的話,頓時沉了臉色,毫不留情的出言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