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著頭,感受著打在臉上刺得生疼的雪,這南夏一年四季都溫暖如春,難得今年冬天還會下雪,這大概這是南夏難得一見的奇景吧!
忽然頭上的雪消失了,出現了一把白傘,身後也多了一抹溫熱的氣息,那個令她死也要記住的氣息,若是哪天她生老病死也要記得復仇的那個人的氣息。
“外面在下雪出來怎麼也不打把傘呢!”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擡步靜靜的走到了他傘外,冷聲道:“不想打傘。”
夏凌軒眼眸微微瞇起,看著白茫茫的雪中她一襲雪白厚袍靜靜的站著,就像已經跟雪融爲了一體,顯得那麼溫婉動人,他眼前忽然浮現出曾經南夏國會上她一襲烈焰紅裙,妖嬈而極度魅惑,如一團烈焰一般發著灼熱的光芒。
如今看她,卻像是兩個人一般,差距如此之大。
他緩緩走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柔聲道:“子鳶,你現在懷有身孕,還是進屋吧,別把孩子冷著了。”
她心中厭惡的掙開了他的手,冷冷開口:“你來有什麼事嗎?”
從她語氣中能聽出她的不耐煩和厭惡,他心中刺痛,忍住這麼久沒有來見她,她倒是反而不想見到他!
“剛纔我派人送來的嫁衣你不喜歡嗎?爲什麼不試一試?好看看合不合身,還有五日的時間,哪裡不合適也好改一改!”
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比這冬日的寒風還要冷,“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難道真以爲我願意嫁給你當著皇后嗎?嫁衣不過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試來試去做什麼。”
對她而言,這也的確只能算得上一件衣服,嫁衣,是她兩個月前穿的那一件!只有嫁給自己心愛的人,那才稱得上是嫁衣!
夏凌軒身體猛然一震,爲何她說話總是要這樣帶刺,她的心如今就真的冷的如這雪一般冰嗎?
“還有五日,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你就不能改改你的態度嗎?難道將來你還要一直這樣對我?”
“妻子?是棋子吧!你若真愛我,就該放手讓我去過我想要的生活,而不是一味的將我禁錮在你身邊,當你的一枚棋子,收服北楚除掉北冥山莊、還要與東涼對抗的棋子!龍紋指骨和天下才是你想要的吧!我不過就是你那麼多棋子中的一枚而已!”她嘴角帶著冷冽的笑意,叫人心中生寒。
他竟覺得她的話比這天還要寒冷刺骨,刺到了心中,一次又一次澆滅他心中的那一絲火焰。
“你還惦記著殷千楚?可他已經死了!難道你要爲他守寡一輩子嗎?!”他語氣中帶著強忍的怒氣。
他本以爲她會發怒,但卻沒想到她忽然轉過身,嘴角緩緩上揚起,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緩緩開口:“他是那麼優秀的男子,那麼傲世的存在,疼我護我,爲我放棄一切,甚至生命,你說,我如何能負他呢?”
她的聲音如清泉般好聽,但入他心卻如同一根根針,扎的他生疼,手掌不知何時握成了拳頭,指甲嵌入了掌心,指關節泛著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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