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氣差不多持續了快半個月,每日都不見烈日,陰沉悶熱的就像快要下雨一般,但遲遲不肯落下!
似乎百姓們都習以爲常了,在傍晚天黑便匆匆的回家,躲避夜裡如魔鬼爪牙一般的狂風。
轟動整個南夏的陳仲祥一案因牽連甚廣而處理起來又格外麻煩,零零碎碎的便忙了好幾天,直到今日,才下了斬首之令!
百來名即將被斬首的犯人關在囚車裡,連成一條長龍往刑場而去。
圍觀的百姓不停的往那些囚犯身上砸菜葉和雞蛋,喧鬧聲和叫罵聲響徹整個夏陽城。
這大概是南夏有史以來最壯觀的一次斬首場面,一百來名罪犯依次跪在地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蘇子鳶正慵懶的躺在樹下的竹椅上,看著紅袖在一旁的空地上練著她教的武功。
動作雖有些生硬,但卻非常的認真。
一陣微風徐徐吹來,帶著絲絲涼意,而蘇子鳶卻輕輕皺著眉頭,這風中她卻嗅到了一絲血腥氣。
垂眸的瞬間,不經意看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移動著的螞蟻。
她眼眸微瞇,望了望愈加陰沉的天空,看來,這場等了半個月的雨,終於要下了!
緩緩起身,喚著紅袖“紅袖,收拾收拾回房間吧!”
紅袖一愣,停下動作,不解的問“爲何啊小姐?”
“要下雨了。”說完便緩緩的走進了房間。
紅袖不禁疑惑的望了望天空,近來快半個月的天氣一直都是這樣,這麼久都沒有下雨,怎麼會突然下雨呢!
但還是立刻行動著收拾院子裡的東西。
……
此次監斬的官員是護國公蘇文震,此刻正一身官服端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
周圍圍觀的百姓數不勝數,這些百姓平時可沒少受這些貪官的欺凌,這樣壯觀的斬首場面怎麼能不來!甚至有些人帶著小孩都非要擠到前面看。
蘇文震看了看天空,感覺時辰差不多了,便下令道“斬!”
話一落,罪犯身旁的那名劊子手毫不猶豫的手起刀落,上百人的頭顱同時落地。
帶孩子的都紛紛第一時間矇住了孩子的雙眼,就連見慣了生死血腥場面的蘇文震都不禁閉上了雙眼。
一瞬間,濃重的血腥味灌入人們的鼻腔,在場的不少圍觀百姓甚至有些劊子手都在目睹了大刀分離頭顱和身體的一瞬間,紛紛嘔吐不止。
更甚者,一些婦孺都暈了過去。
刺目的鮮紅血液緩緩從地上淌出,蔓延開來。
如同正在繪製一副赤紅色妖豔花朵的畫。
人羣四散而去,有些甚至捂著嘴鼻,一邊作嘔一邊踉蹌的逃離此地。
血流成河大概便是如此吧。
親眼目睹過整個過程的人都紛紛感到背脊發涼,併發誓再也不願記起那個畫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整個南夏彷彿都聞得到那濃郁的血腥氣息,連襲來的微風都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屍的味道。
蘇子鳶此刻也想到了那百人斬首的場面,緊緊的關上了房門和窗戶。
然後在房中點起一爐檀香。
朦朧的薄煙嫋嫋升起,驅趕著空氣中討厭的血腥味。
這時,她才舒適的拿起醫書坐到椅子上將腿翹到桌上,悠閒的翻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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