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外的風早已停止了,但不知爲何吹了一整夜的狂風卻滴雨未落!夜色微涼,蘇子鳶取了件披風披在身上,又提起照明的燈籠往院子外走去。
漆黑的夜沒有任何月亮或者繁星照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蘇子鳶手中明亮的燈籠顯得格外顯眼。此時所有人都已陷入最沉的睡眠當中,但她相信,還有一個人肯定沒有睡!
蘇子鳶走到一處岔路口緩緩停住腳步,心中思考,好像蘇文震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一個人住的了吧!那麼就應該在書房的旁邊!總之不會在那幾位夫人那裡!
她來到蘇文震門外,正準備敲門,門卻忽然從裡面打開了。蘇文震正披著外衣驚訝的看著蘇子鳶,他本來睡不著在處理公文,忽然看到門外晃動的光亮,才警惕的打開門!沒想到居然是蘇子鳶!
蘇子鳶走進房裡,牀邊的書桌上正點著一支燈光微弱的蠟燭,蘇子鳶隨意的坐了下來。
“子鳶?你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嗎?”蘇文震精神看起來有些疲憊,緩緩的坐到蘇子鳶旁邊的椅子上。
“爹爹,你這麼晚不也還沒睡嗎!”
“還不是爲了陳仲祥一事!”蘇文震微微嘆了口氣。
果然如蘇子鳶所想,陳仲祥一事沒有那麼簡單就能定罪的!於是便問“爹爹,我便是爲了此事而來,不知今日事情進展的如何?”
蘇文震微微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隨後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細細的跟蘇子鳶講了起來。
從蘇文震的講述中,蘇子鳶大概總結了一下。就是今日雖然已將此事全數秉告給皇上,人證物證都在,但由於此事牽連甚大,陳仲祥一系的重臣也聲稱是蘇文震陷害!而後皇上下旨將人證物證和陳仲祥暫押大理寺,並任命凌王重新徹查多年前王宣義貪污之案!只要爲王宣義翻案並且拿到陳仲祥陷害的證據,纔可以定陳仲祥的罪!
蘇子鳶也看了一下關於王宣義貪污之案的資料,當年主審此案的是刑部士郎江銘越,而關於他的資料倒是不多!可以說沒有任何把柄!與陳仲祥的來往也並不密切!
要解決此事最直接的就是從刑部查起,所以蘇文震在翻閱刑部這些年所有的案件,卻沒有絲毫的線索!所以才愁眉不展!
蘇子鳶微瞇著眼眸,她想的卻是爲何夏弘安要將此案交給凌王徹查?凌王今日應該是與蘇文震一起揭發陳仲祥的,那麼說起來算是原告!哪有皇帝會將被告的案子交給原告去查?即便凌王今日態度不是很明顯,但夏弘安也定然是可以察覺到的!他這麼做,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也想除掉陳仲祥一系的勢力!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跟蘇文震說了近日可能不在府中。隨後便提著燈出了府!
夜色微涼,她披上披風戴上帽子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的朝凌王府策馬而去!
她手掌中緊緊的握著那封密信,心中不免有些發愁,如今東涼形勢險峻,而南夏目前也面臨著巨大的危機!若是凌王前去相助殷千楚,那麼此次南夏朝堂之中定然局勢大變!不光除陳仲祥不成,恐怕還會被他們反咬一口!護國公和凌王只怕都要被拖下水!看來這事她還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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