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我爲你做了這麼多,你爲什麼從來不正眼看看呢?你若是願意睜開眼看,你會忘記他,你會忘記那些痛苦的!”他眉目間泛著痛苦的神色。
“我只有一顆心,誰讓我先遇上他呢!誰讓他先入爲主呢!我這心又如何能再容得下別人!你也毋須多說了,從他跳崖的那一刻,我這顆心就跟著他跳下去了,你再說什麼做什麼也是沒有用的!”她眼眸微微瞇起,眼前浮現了初次見他時,火光中他一襲白衣恍若謫仙。
夏凌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掌心緩緩滴下溫熱的鮮血,心痛無以復加,隨即怒極轉身拂袖而去。
她一動不動的繼續站在原地,靜靜的任寒風拍打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鳶兒……好想再聽你喊我一聲鳶兒……”微微有些哽噎的聲音從她喉嚨深處發出,晶瑩的淚珠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雪地上融爲一體。
強忍了一個多月讓自己不去想他,終於在今天淚水和思念如決堤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眼前不知是不是淚水的原因,越來越模糊。
“姑娘!姑娘!姑娘你怎麼了?”
……
夏凌軒離開雲煙宮之後望著漫天白雪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他如今已經身爲一國之君,天下半壁江山在眼前,卻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似乎是少了些什麼一般。
忽然他自嘲起來,少了什麼?少的是胸腔裡的那炙熱的一顆心,她說她的心已經給了殷千楚,她怎知他的心也早已在她身上,棋子?他半生戎馬追尋的或許是天下江山,但如今他想要的僅僅是她而已!
可也正如她所說,他來晚了一步,難道此生他都無法再得到她的心嗎?可得到她的人也是好的啊!他怎麼能允許她的心給了別人,人也離開他身邊呢!
心情有些煩悶,便回到了合歡殿,叫上了一桌好酒,今天他要忘記這所有的煩惱和不愉快!
……
蘇子鳶醒來時便已經是在晚上了,她擡手擦了擦眼角,還有淚水的痕跡,感覺眼睛微微有些腫痛,也不知道自己在雪地裡哭了多久。
夜裡雪已經停了,她覺得胸悶的慌,便又到了院子裡透透氣,竹椅上鋪好了舒適的軟墊,旁邊也放上了幾個火爐,地上的雪掃乾淨了一大塊,她身上披著厚厚的軟袍蜷縮在椅子上,望著漫天漆黑沒有星辰的天空,心中有一種不安並且無助的感覺。
難道是因爲要嫁給夏凌軒的原因嗎?可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呢!
忽然一抹匆忙的身影出現在院子外面,見到雪地中那微弱的火光前的那一個纖弱的身影時,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剛接到稟報說她在雪地中暈倒了,現在趕過來看到她已經沒事了也微微放心了,他雙目微微有些泛紅,望著竹椅上蜷縮著的那嬌弱的身影,心中情緒複雜,她一再的傷害他,可爲什麼聽到她出事的消息還是忍不住緊張呢!
蘇子鳶也感受到了那人的視線,將目光投了過去,那是一種沒有情緒,平淡波瀾不驚的目光。
他緩緩走向她,腳步微微有些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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