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入『藥』香閣,厲同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只憑這一點,『藥』香閣就不愧是名副其實的『藥』香閣。
走入『藥』香閣後,映入厲同眼中的是一派忙碌景象。
幾名扎著髮髻、十五六歲的『藥』童急急忙忙地抱著『藥』材跑來跑去,時不時便有人呼喝甚至責罵。
“冬垠,我要的黃芪還不給我送來!”
“混賬東西,我要的是三十年的曲參,你給我送來的什麼!”
“快把爐火升起來,要武火!”
厲同站在門口站了片刻,感覺這裡實在混『亂』,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進去。
“這位客官,你是來煉『藥』的還是買『藥』的?”一個身穿淡黃『色』衣衫的婢女走來,對著厲同盈盈一禮,輕聲說道。
厲同有些好奇:“煉『藥』的怎麼辦?買『藥』的又怎麼辦?”
“若是煉『藥』的,需要帶來『藥』方以及『藥』材五份,『藥』香閣可給保證,至少煉成『藥』品一份,其餘所要費用另算。”那婢女說道。
厲同微微瞪大眼睛:“五份『藥』材只給煉成一份,還要收取費用?你們這裡的規矩,真是奇怪……”
那婢女輕聲笑道:“客官有所不知,有的『藥』品的確沒什麼難度,我們『藥』香閣的煉『藥』師可以輕鬆完成,因此看上去是我們賺了。但若是有極爲珍稀,極難煉成的『藥』物,我們『藥』香閣五份也煉不出一份來,還要倒貼進去許多份『藥』材,最終煉出一份給客人……這規矩豈不幫了某些人的大忙?”
厲同聽了,也不由微微頷首:“聽聞煉『藥』的真正目的是煉製丹『藥』,敢問『藥』香閣……”
“『藥』香閣兩位先天大師坐鎮,正可以煉製傳說中的丹『藥』!”那婢女帶著一股明顯的自豪說道。
厲同頓時有些驚喜:“敢問這位姑娘,如何才能見到兩位先天大師?”
那婢女笑著答道:“客官,若是來個人便能見我們『藥』香閣的先天大師,那我們『藥』香閣豈不跟街頭郎中一樣了?兩種人可以見到先天大師,一爲先天高手,和我們『藥』香閣的大師有平起平坐的資格,前來拜訪,自然可以見到大師。”
“二爲求丹『藥』者,要有一張珍稀丹方,並且湊齊了上面的『藥』材,也可以見到大師。大師若是見獵心喜,說不得會爲對方免費煉製丹『藥』。”
厲同有些失望:“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辦法。”那婢女肯定的說道。
厲同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來只有等以後再來了。”
那婢女有些奇怪:“以後?以後大師恐怕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接見外人。這位客官,你需要什麼『藥』品嗎?”
厲同道:“這些煉『藥』師煉出來的『藥』,有能夠讓斷肢重生的嗎?”
那婢女微微驚異:“自然沒有,要有這種神奇的作用,非要傳說中的丹『藥』纔可以做到吧?”
厲同點點頭:“我正是如此想,等過上一段時間,我再來看看吧。”
那婢女感覺這人有些奇怪,好心提醒道:“再過一段時間也是一樣……”
厲同卻不再多說,轉身離開『藥』香閣。
剛轉過身來,一箇中年男子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過來,與他擦肩而過,對那婢女道:“小夏,你看到翠紅今日前來沒有?”
厲同微微擡頭,看了一眼這中年男子,邁步離開了『藥』香閣。
這中年男子顴骨高聳、濃眉小眼,正是厲同曾經在吳家曾經見過的謝『藥』師。
厲同帶著斗篷本來便是防著他認出自己,這會兒看他焦急的模樣,恐怕當面碰見也未必能夠認出來。
厲同漸漸走遠,也不知道謝『藥』師究竟遇上了什麼事情,遠遠地還能聽見謝『藥』師憤怒地叫喊:“這賤人……若要我見到,非要剝了她的皮不可!”
厲同回到客棧的時候,客棧裡面熙熙攘攘,一天的喧鬧由此時開始。
厲同回到房中閉眼歇息了約有一個時辰,然後打開了山河氣機圖,對比昨日朱老四所在的位置。
那個小院子之內多了幾個黑點,不知道是朱家的人手增加了,還是吳家的人手來了。若是朱家的人手,那還好一些,若是吳家的人手……那就說明一些問題了。
世界上巧合的事情有很多,但是總不至於巧合到厲同昨晚剛剛出現,吳家的人第二天便出現,去和朱老四商量事情。
若是他們真的是吳家的人——
厲同神『色』微冷,帶著斗篷出了客棧,悄無聲息地來到那個校園的外面。
聽了小半天之後,厲同完全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就是朱家的人,之前就被安排留在冀州府的護衛。
悄悄從院外離開,厲同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現在看來,朱家家主應該不是一個一意孤行的人,有什麼事情往往都會和朱老四商量。而現在,朱老四明顯並不認爲朱家家主將厲同的信息告訴了吳家。
這也就是說,已經基本肯定了昨晚的事情算得上是虛驚一場,朱家還沒有告訴吳家厲同的信息,吳家現在應該也想不到曾經那個叫做厲同的練功堂弟子到現在還活著,更不會進一步聯想到遙遠的山村裡面的那個瘸著腿的厲老爹。
明白了這一點,厲同的確放下了心中的負擔,回到客棧的一路上,他甚至摘下了斗篷,少有地考慮到朱琳到現在還沒有吃飯,給她帶了一些吃食回去。
————————————————
一輛華麗的馬車從街上經過,帶著一陣煙塵飛馳過去。
馬車內,一個身穿黑『色』披風,神『色』狂傲的男子正掀開窗簾朝著外面張望。
忽地,他看到了一個身影,喝道:“文公子,停下馬車!”
你要停下馬車就喊馬伕,叫我停下馬車是什麼意思!
文都青心內對這黑衣男子早已經痛恨到了極點,但是考慮到對方強大的家族,偏偏還要陪著好臉,只能夠在心內暗罵不已。
“武公子,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文公子面前做出一個笑臉來,對那穿著黑『色』披風的武狂風問道。
說話之間,馬車緩緩停下,已經越過那人十多丈遠。
武狂風沉『吟』了一下,說道:“沒什麼,偶有所感罷了。”
文都青咬著牙低下頭去:我『操』你大爺的偶有所感!老子被你當車伕吆喝一次,你他嗎就是偶有所感!
偶有所感你大爺!
擡起頭來,文都青面帶笑容,笑跟哭一樣:“偶有所感的好,偶有所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