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深的手裡拿著水,正在殷切的爲著秦天晴。
看著秦天晴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似乎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剛剛,秦天晴張口說話了。
他的目光動了動,“天晴,你終於開口說話了,終於說話了!”
顧子深的心中還有著說不出的激動,只要她能開口說話,他怎麼樣都好。
秦天晴喝完水之後,顧子深又輕輕地把她放在牀上,動作十分的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秦天晴躺下了之後,又迷迷糊糊的睡去,臉上有些緋紅,渾身滾燙滾燙的,簡直就像是一個火爐一樣,甚至有些燙手。
看著秦天晴那緋紅的臉頰,顧子深似乎是意識到什麼,然後伸出了一隻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感受著她的體溫。
他那好看的眉頭緊擰,溫潤如玉的面龐也變得陰沉,“怎麼這麼燙?”
於是,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簡直就是兩個溫度,看來,她是發燒了。
他拿起了牀頭上的電話,“史密斯先生,麻煩你來一趟濱海別墅。”
史密斯先生是顧子深的家庭醫生,一直負責他們顧家人的身體健康。
顧子深掛斷了電話之後,就一直坐在秦天晴的牀頭,看著秦天晴兩側的臉頰緋紅一片,她看上去好像非常的難受,秀氣的眉頭緊緊的黏在一塊,嘴角幹得不成樣子。
“天晴,再堅持一會兒,再堅持一會兒,然後醫生來了,就會給你輸液打針?!鳖欁由羁粗靥烨?,神色都是柔情萬分。
秦天晴迷迷糊糊的聽到了他的話,可是卻一直都沒有睜開眼睛,她似乎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看著很是讓人心疼。
而她彷彿整個人都處於夢幻之中,她的腦袋裡面昏昏沉沉的,可是自始至終都盪漾著一個人的影子,那個人的樣子在她腦海裡面是異常的清楚,刻骨銘心,她到死都不會忘記。
好看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塊,一時半會都沒有鬆懈下來。
顧子深就這樣一直守在秦天晴的身邊,直到史密斯醫生來。
“史密斯,你快點給我看看她,她好端端的高燒不退,渾身滾燙!”顧子深有些著急,最近這些日子,他已經被秦天晴折磨得疲倦不堪了。
史密斯先生是一個上了歲數的人,白色的鬍子,正宗的M國血統,既明亮而又有著藍色的眼睛,穿著一身正宗的白大褂,認真的檢查著秦天晴。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病人除了高燒之外,是不是沒有任何其他徵兆!”
顧子深點頭,神色有些沉重,“是的,昨天還好好的,一夜之間,竟然高燒不退。”
史密斯醫生深深的嘆了口氣,“病人的全部都是由於心理因素主導的,她心中一定有著說不出的癥結,她無法抗衡自己內心的波動,所以病人選擇了自我逃避!”
“顧總,昨天你向我打聽關於抑鬱癥的療法,不會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兒吧!”史密斯先生猜測。
顧子深也沒有否認,悲傷的點了點頭,“是的,她得了抑鬱癥。”
史密斯先生雖然作爲一個醫生,現在也覺得有些無能爲力,一般得了這種病的人,基本上都是無法面對生活中的一切,所以纔會生這種病。
他無力的搖了搖頭,“顧總,現在我只能給這位小姐輸液,先讓她退燒再說,不然很容易燒出肺炎的!”
顧子深有些緊張,“那抑鬱癥呢,她什麼時候會好,還有,有很多的辦法,都沒有辦法從心裡根治她!”
史密斯醫生說:“這不能著急,還有,病人更不能接受太大的刺激,如果要是在接受刺激的話,弄不好可能會瘋掉的!”
“瘋掉,這是什麼意思?”顧子深明知故問,其實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史密斯醫生無力的嘆口氣,“現在我開始給這位小姐輸液,至於能否退燒,也需要看他本人的身體狀況?!?
後來,秦天晴輸了液,可是液體注入到了身體之內,一整天都沒什麼反應,她還是高燒不退,怎麼的就是不肯退燒。
顧子深實在是別無他法,他使勁的搖了搖秦天晴,“天晴,天晴,你不要再睡了,趕緊醒過來,趕緊醒過來?。 ?
他的手臂在不斷的搖晃著秦天晴,不管怎麼樣,不能讓她再繼續睡下去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還不知道被燒成什麼樣子。
秦天晴大概是經受不住他這樣的晃動,然後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半瞇著眼,對上了顧子深的眸光。
顧子深看到了秦天晴的視線,心中一動,“天晴,你醒了,這真是太好了!”
他本來以爲秦天晴可能會說話,可是,她整個人還是無動於衷,就像是一個植物人似的,甚至她的意識都開始漸漸的消退。
秦天晴的身體癱軟的不像話,好像坐著身體都有些困難,如果不是顧子深兩隻手臂的支撐,她現在已經不知道怎麼樣了。
看著秦天晴此刻的樣子,顧子深的心口一陣抽痛,他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不然,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面對她此時此刻的模樣。
“天晴,你不要這樣,你現在在學??钢鴶挡磺宓呢熑?,你別忘記了,你還有孩子,孩子是不能沒有父母的,就算你不爲了你自己,你要爲了你的孩子堅強,振作起來!”
聽到了這個孩子的時候,秦天晴的眼眸動了動,上下眼皮已經燒得通紅一片,就像是火燒雲似的,看起來格外的陰森恐怖。
可只是有那細微的動作之後,她便立刻的消退了,還和剛纔一樣,無精打采的,一丁點的精神都沒有。
顧子深的手臂鬆了鬆,他實在是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了,如果實在不行,那也只能……
不,那可能是最後的辦法。
也可能是唯一的辦法。
顧子深也不想這樣,可是如果在兩者之間選擇一個的話,那麼他寧願這麼違心的去選擇,也不希望看到她此時此刻的樣子。
這是整整漫長的一夜,顧子深一直守在秦天晴的身邊,不停的用涼毛巾幫她敷額角,整夜,顧子深幾乎都沒有合過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