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裡,穆薔卻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男人強有力的手臂將她雙手反握在身後,高大的身軀密密實實將她壓在門上。
“嚴鬱!你到底想做什麼?”她低吼。
聽到傭人說吳棱一直沒回來,她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只是他卻忽然出現在了她的化妝間!
還對她做出這麼曖昧的動作!
她掙扎了一下,身上的紅色喜服有被蹭開的趨勢,嚇得她不敢再動一下。
“你真要嫁給那個沒用的男人?”嚴鬱盯著她,面色猙獰。
“到了今天,還能是假的嗎?”穆薔相當鎮定,只是瞳仁卻顫動不敢對上他!
兩人的臉貼得很近,他灼燙的呼吸就在耳邊,她側過臉,他竟咬著她的耳垂開始廝磨……
從來沒有人對做這麼曖昧親暱的動作,她渾身一顫,臉上和脖頸的肌膚已經染上了粉色,可愛卻又迷人。
嚴鬱瞳仁微縮,忽然吻上了她殷紅的脣。
“唔……”穆薔撐大了眼睛,脣上酥麻的感覺,讓她腦袋發脹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量。
男人眸色愈發深沉,好像暗藏著一股火焰,要將她燃燒起來!
他的手撕扯著她身上的禮服,冰冷的指尖碰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她打了個顫,意識回籠。
“嚴鬱,你混蛋!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混蛋!”她淚流滿面,嘴裡罵著他。
嚴鬱的脣流連在她脣上,目光灼灼,“我混蛋,可是我不想看到你結婚。”
他的理智在漸漸找回,但是卻一點都不想放開她。
“憑什麼!憑什麼你說不,我就不能結婚!”穆薔嘶吼般,還試圖抽回自己的手,拿回主動權!
嚴鬱輕扯一下嘴角,語氣卻似有幾分快意,“我還單身,你憑什麼可以結婚。”
我還單身,你憑什麼可以結婚。
穆薔想自己是瘋了,耳邊竟一直迴盪著這句話,好半晌才冷下臉。
“你真夠無恥的!”
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還單身!
他的女朋友到處都是!
可是,不可否認,他的話卻深深撩撥著她,連怒斥他的話都說不出來。
面前這個男人,她一直深愛。
愛了多少年,她自己都忘了,只記得有記憶以來,她就愛著了。
可是,他對她從來不屑一顧!
她甚至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怕被他取笑,被他鄙夷!
她嘗試他愛吃的東西,去看他愛看的電影,學習他所學的科目,跟隨他的腳步漂洋過海……唯獨不會喜歡上他愛的女人!
“我還可以更無恥一點。”嚴鬱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黑眸有些蠱惑人。
他的話音剛落,就容不得她再出聲,重新堵上了她的脣。
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的意圖很明顯,他要在吳家,新娘化妝間裡,佔有這個女人。
吳棱那樣的男人,配不上她!
會客大廳。
文染情看了眼時鐘,又看了眼逐漸入座的賓客,想著大概就要開始了。
穆家的人都到齊了,她也看到了穆薔的父親穆連,長得和穆林有些相像,可是頭髮有些花白,看著竟比穆林還要年長,看來自己在外面打拼沒少吃苦。
他雖然也在穆老身邊,但是兩人都是拉著臉,似乎沒有破冰的痕跡。
目光轉移,竟沒有發現穆非權的身影。
她眼裡閃過一抹失望,低下頭去,有些提不起興致。
“他來了。”葉落忽然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她疑惑擡眸。
葉落示意了一下門口的方向,嚴子晴挽著穆非權的手走了進來。
穆非權這樣的閃光點,無論去了哪裡都是焦點,俊美絕倫的臉好像鍍上了薄冰,薄削的脣微抿。
冰冷疏遠渾身散發著一股禁慾的氣息,蠱惑著人,卻又讓人懼於他的冰冷。
最近穆非權的新聞還真不少,舊愛文染情如同消失了一般,不再和他一同出入,據有心人士爆料,他們的確是分手了!
此外,他身邊又多了新的美麗面孔。
嚴子晴聽說是嚴俊流落在外的女兒,如今住在穆家,和穆非權親密出行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還有一個是曾瑜,之前曾經鬧出過緋聞,如今又經常被拍到穆非權去學校找她。
而且穆非權的態度完全讓人捉摸不定……
文染情恍惚了,竟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唯一的念頭就是去到他身邊……
一個多月不見,她好想他。
從來不敢看關於他的新聞,不聽關於他的新聞,沒想到這樣只會無形中加深她對他的眷戀和思念。
葉落面無表情,定定看著她迷離的眼,伸手將她扯住。
他帶她過來,是因爲不想看到那樣死氣沉沉的她。
可是,現在看到她癡迷的模樣,他卻不禁冷下了臉。
好像有一把長了鏽的刀,在他心上廝磨。
文染情也因此晃過神來,目光落在嚴子晴嘴角幸福的弧度上,默默退回了角落。
“我們真不該來這裡。”她低聲道。
葉落沒有回她,因爲知道她不過是自言自語。
喜宴來的人那麼多,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這一幕。
南謙的目光從嚴子晴身上移開後,就直勾勾看向了角落裡的葉落和文染情。
文染情剛纔那瞬間的恍惚,他看在眼裡。
如果不是葉落拽著她,她可能已經跑到阿權身邊了。
她……是愛阿權的,而且不比子晴少。
南謙忽然端起了一杯酒,朝著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葉落見了他靠近,眸光微變。
“葉先生,染染。”
南謙的聲音讓文染情擡眸,他怎麼會跑過來?
他目光裡暗藏著什麼,文染情不敢對視,朝他點點頭後,跟葉落說道,“我去一趟衛生間。”
葉落點頭,看著她離開後,纔看向南謙。
南謙也收斂了嘴角的那絲微笑的弧度,對上他的目光,“葉落,好久不見,你倒是沒變,還是那麼虛僞。”
他的話有些刻薄,葉落卻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你也沒變,始終身不由己,始終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南謙臉上不動聲色,目光卻冷了幾分。
葉落這次回國,意圖很明顯,是來複仇的。
可是卻遲遲沒有動作,表面上依舊閒適悠然,好像真的只是回國度假一樣。
莫不真是愛上了文染情,放下了過去的一切?
南謙心裡猜測,卻看不透葉落的真是心思。
文染情問了一個下人,找到了洗手間的方向,卻沒想到會碰上嚴子晴。
嚴子晴看到她也是
一楞!
“文染情,你怎麼會在這裡?”
“吳家邀請的人不少,剛好而已。”文染情說著想要從她身邊走過。
嚴子晴瞪著她的背影,眼裡只剩下警戒和憎惡。
文染情雖然和權哥哥離婚了,但是她能看的出,權哥哥並沒有放下!
她見過他們兩人相處的模樣,權哥哥那溫柔的表情,她一次都見不到!
一股嫉恨的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
她發誓,她總有一天會取代文染情的位置,徹徹底底的取代!
文染情從洗手間出來,往回走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喧譁。
好像是吳父厲喝的聲音。
她心裡好奇,轉過彎去看了一眼,吳父正在說些什麼。
“阿棱還沒找到,這婚禮肯定是成不了了,穆家那邊不好應付,吳家的聲譽也得保住……半個小時後如果阿棱還沒回來,就去化妝間……”
新郎沒有回家?
那穆薔呢?接下來的婚禮要怎麼辦?
她一怔,吳父接下來的話讓她心生厭惡。
他竟想著,如果找不到吳棱,就給穆薔下藥拍視頻,先發制人,以此和穆家重新協商。
這手段真是夠無恥的!
吳父的腳步忽然靠近,她來不及細想,連忙走進了旁邊一條走道。
吳父離開後,那些傭人又散開去找人了。
她看了眼時間,從走道出來,今天來的人不少,如果新郎失約的話,穆薔還有穆家的顏面……
她心裡有些擔憂,眉頭緊皺,這件事恐怕穆家的人還不知道,否則不會安然在席上等著。
“放手!嚴鬱!”
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是穆薔!
文染情猛然回頭,就看到嚴鬱抱著穆薔靠近。
穆薔身上並沒有穿著禮服,被大衣嚴實裹著,整個人陷在他懷裡,她看不清她的臉。
嚴鬱見了文染情也愣了一下,而後抿著脣一聲不吭從她身邊走過。
文染情將他叫住,“你要帶她去哪裡?”
嚴鬱似是沒有想到她會管他的事,“這不關你的事。”
穆薔聽到她的聲音也是一楞,掙扎著從男人懷裡出來,卻又被一隻大掌塞了回來。
文染情沒有猶豫便開口,將剛纔聽到的事說了一遍。
不管嚴鬱爲什麼想要帶走穆薔,總不會害她的。
嚴鬱聽完她的話,果然變了色,看了她一眼,眉目妖冶,“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怎麼做。”
說完就抱著穆薔往回走。
文染情沒有想到只是上個洗手間還遇到這麼個事,心裡感慨了一番,纔回了廳裡。
遠遠看到葉落身邊多了個吳倩然,她停下腳步,就在一邊觀望。
吳倩然,吳棱的妹妹,果然是冤家路窄。
吳倩然朝著葉落舉了舉杯,葉落卻沒有舉杯,笑道,“我不能喝酒,失禮了。”
“啊,這樣啊……”吳倩然有些尷尬,但是卻極力保持著微笑,繼續想著話題攀談。
“葉先生是哥哥的朋友嗎?”
“算吧。”
吳倩然:“……”
“葉先生平時有什麼喜好呢?”
“喜歡安靜。”葉落漫不經心回答。
吳倩然再次扯著嘴角沉默了。
這對話根本進行不下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