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非權(quán)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大概有人拿著刀子在剜著他的心臟,他的身體。
自己最心愛的人,小心翼翼地縮在一角,眼神那麼惶恐,似乎只想著要逃避。
他走至牀邊,將她攬至了牀邊,才蹲下身,微微仰著頭對上她的臉。
“染染,你這樣會讓我心疼的。”
黑漆漆的眼眸裡,有的只是擔憂和心疼。
文染情坐在牀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胳膊摟上了他脖頸。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一邊說,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掉在他潔淨的臉上,掉在他鼻樑上,滾燙得嚇人。
“不,是我沒能讓染染好受些,是我的錯。”他擡起下頜,薄脣似有若無親著她微啓的脣瓣,雙手捧上了她的臉頰。
“不是……不是這樣的……”
文染情抱著他痛苦出聲。
她很難受,每一天都過得很難受。
不是因爲他,不是因爲任何一個人。
明明她什麼也不用擔心,明明她什麼都有了,可是她爲什麼會這麼難受。
就好像她身體裡還潛藏著另一個人,時不時控制她的身體……
文染情搖頭,哭泣,嘴裡還低喃著什麼,神情有些瘋亂。
穆非權(quán)一開始沒察覺,好一會兒忽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神情一凜,迅速將她捲入懷裡,帶到了一邊。
牀上的被子因爲剛纔那支未熄滅的煙而燃燒起來。
他伸手去過枕頭一拍,將火焰熄滅,但是臥房裡卻蔓延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文染情自始至終埋首在他懷裡,似乎沒有察覺發(fā)生了什麼事。
他快步將人帶離了房間,低聲吩咐廖姨來整理一下,才進了客房。
文染情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穆非權(quán)坐在牀邊,輕撫著她柔嫩的臉頰,目光幽幽閃爍。
他該怎麼辦呢……
這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要怎麼樣才能讓她好受些。
他轉(zhuǎn)頭看了眼日曆,忽然抿緊了薄脣。
他走到陽臺,掏出了手機。
“她怎麼樣了?”他的聲音淡淡的。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嗯了一聲,又掛了電話,神情間的嚴肅沒有絲毫減少。
離那天,也快了……
第二天起,文染情又恢復(fù)了正常,她試著讓自己充實起來。
文染情對蛋糕上了心,每天都變著花樣做。
一個月,兩個月,所有人都數(shù)著日子過。
九月中旬的時候,穆非權(quán)在別墅附近的商業(yè)街上盤了一個店面,籌備著開蛋糕店。
穆非權(quán)派了人來管理,她是唯一的蛋糕師傅,也是老闆。
這是她以前從未想過的,一開始抗拒,後來才應(yīng)下。
廖姨偶爾見她會去院子,只是靜靜呆在吊椅裡,好幾次摸出了打火機,一下下按著,看著火苗發(fā)呆,卻不再抽菸。
後來有一次,文染情忽然從吊椅上跳下,走回了客廳。
看到廖姨,面容嚴肅地開口,“廖姨,我不想阿權(quán)擔心,有些事你不要跟他說。”
廖姨一楞,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忽然這麼說。
只得點了點頭,應(yīng)下了。
下一刻,廖姨就看到她沉著臉上了樓。
她是生氣了嗎?
廖姨心裡有些忐忑,看著二樓發(fā)了會兒呆,才搖搖頭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