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室裡鬧得雞飛狗跳,桌上的文件,文具,乃至校長最喜歡的盆景都遭了殃。
陸青青的父母拿出了一股學校方面不把沈寧交出來就誓不罷休的氣勢讓校長和刑偵班的班導十分爲難。
正在這時,校長室的門被一雙寬厚的大手推開。
於深然帶著沈寧‘自投羅網’來了。
鬧哄哄的校長室裡突然安靜了下來,靜得連一根針掉下來恐怕都能聽的清楚。
沈寧環視了一週,沒有看見簫雲的身影,她果然是聰明的,並沒有來校長室裡趟這趟渾水。
陸父一見沈寧,立刻衝向她,揚手就想往她臉上打去,“你這個殺人兇手,今天我就讓你給我女兒償命。”
沈寧眼看著一隻大掌向自己揮來,眼睛下意識一合,掌風卻意外沒有落下。
睜開眼,她纔看見於深然不動聲色的捏住了這條手臂,像是正與之進行了一番男人間力量的較量。
於深然是年輕人,沉靜的面色沒什麼波瀾就讓上了年紀的男人露出些許痛苦的神色。
當於深然的手一鬆,喉間才淡淡的溢出了句,“沈寧和你女兒的死無關,兇手另有其人。”
陸父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妻子,隨後又將目光落在於深然臉上,有些質疑的挑眉,“是,是誰?”
校長和班導聞言,也都神色匆匆的迎上來,“於教官,你有頭緒了嗎?兇手到底是誰啊?”
誰料於深然卻意外冒出一句,“總之不是沈寧。”
沈寧一愣,偏頭看向他的側臉。
白熾燈下勾勒有型的側臉輪廓鎮定且剛毅,沈寧莫名覺得於深然站在身邊特別的讓人安心。
一個恨了四年的男人,爲什麼會突然有了這樣一種奇妙的感覺。
她心下恍惚,沒來的及出神太久就聽耳邊傳來嘲諷的男音,“呵呵,我看你就是想包庇這個叫沈寧的。我剛剛可聽校長說了。姓於的!你可是有名氣的破案王,你卻始終在含糊其辭。”
於深然筆直的站在原地,四兩撥千斤的說,“鑑定科的結果差不多快出來了,這是個講究證據的社會,不是你隨便一句話就可以給沈寧灌上什麼罪名。”
語落,狹長鋒利的眼梢瞥向了沈寧,但很快就移開了,動作快的好像從未發生過。
陸母擦了擦凝聚在眼眶中的淚水,嘴脣顫著,“對,我們證據不足,可你和這個丫頭不清不楚的,親眼看見的恐怕不是我一個人吧?”
校長聽不懂了,和班導互視了一眼,“不清不楚?這話什麼意思?”
“校長,今天早上我親眼看見這個叫沈寧的丫頭穿著男士襯衫從姓於的房間裡出來。你叫我怎麼相信他的話?”
“什麼?”校長和沈寧的班導異口同聲,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寧的臉刷的一下漲紅,“事情不是這樣的,是因爲……”
話還沒說完,於深然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一個用力,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可那雙狂傲的雙眼分明就寫了叫她閉嘴!
沈寧悚然一驚,未盡的語聲就這麼給生生嚥了回去。
於深然的目光從沈寧臉上移開,從兜裡不急不緩的掏出根菸點燃,深沉的吸了一口。
菸圈從他削薄的脣間流出,緊跟著低沉的嗓音揚起,“我和沈寧別說什麼都沒有,就算是有,和案件似乎也沒有一定的關係。沈寧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並不是兇手。要是我沒猜錯,這個案子的幕後兇手應該是兩個人。”
兩個人?
沈寧的心突然狂跳不止,因爲這一切和於深然前一天在辦公室說的完全不同!
是他,自己顛覆了自己之前的結論嗎?
還是事情從一開始就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