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一聽,越發死死的盯著他。
面對於深然如此陌生的一面,她以爲自己多少會感覺有點恐懼,但瞬間反而沒有。
她鎮定而冷靜地問,“你在怕!你在害怕什麼?教心理課的老師說只有內心最不敢讓人觸碰的事纔會逼一個人失態發怒。”
於深然不說話。
沈寧非但沒有因他慎人的眼神後退半步,腳步一邁,不怕死的迎了上去,又補了句,“難道,你害怕的事和我姐姐有點關係嗎?”
醺著醉意的於深然陡然清醒了許多,他鬆手,只見她素白膚色上留下大塊紅色印記,看上去觸目驚心。
於深然的瞳仁明顯縮了縮,語氣陡然溫柔下來,“抱歉,我喝多了,沒注意輕重。”
這次輪到沈寧不說話,用一種窺探的感覺死死盯著他。
“沈寧,你想多了。”他深深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黑白照片,隨後看向沈寧,“走,我們出去。”
她沒有再追問什麼,要是一個人有心把秘密隱藏起來不被人挖掘,是很難暴露的,她自知功力還不夠。
不過這又讓沈寧對於深然的好奇又加重了一分。
正在名聲大噪的時候,他突然要退隊……
爲什麼?
沈寧跟在他身後,見他還是往臥室走去,她忍不住輕聲問了句,“於教官今晚還要住下?”
畢竟,如果於深然來沈家的目的是去沈青房間看看,那他也已經達到了,瞧他走路的樣子,酒應該也醒了一些。
於深然沒回頭,臉一側,右手緊跟著推進房門走進去。
等沈寧關上房門,於深然一邊解著上衣的鈕釦,一邊低重地答道,“如果我連夜回去,我擔心明天你會被伯父伯母質問。”
於深然沒有把話點穿,不過沈寧怎會聽不懂他的暗示。
現在自個兒爸媽對他的印象好得不得了,要是他連夜走,保不準二老會胡思亂想。
她腦中飛旋著這些事時,於深然已經脫掉了襯衣,露出精健的男性體魄,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氣息彷彿在空氣中瀰漫著。
沈寧的臉頰微微發了燙,她低頭,“你脫衣服幹嘛?”
“我衝個澡就睡了,明天就是週一,我們都要早起。”於深然說的過分自然,彷彿現在和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極爲平常。
這種語調讓沈寧有點不自在,她忽然問,“於教官是不是天生對性別沒有多大界限?”
他正解皮帶,聽見沈寧這句話忽然動作一滯,望向她,“有,但你除外。在我眼裡你不過就是個孩子。”
於深然說完就不再理她,衝完澡出來之後沈寧正坐在牀邊。
她還在想今天發生的一切,絲毫沒意識到此刻正有雙眼睛盯過來。
冷水一淋,於深然的酒醒了八九分,腳步也沉穩了許多。
他走到她身前,長臂一伸,越過她。
沈寧後知後覺,身子顫了顫,“你幹嘛?”
於深然捻起她一小撮頭髮綰到耳後,“你碎髮好多。”
她看著於深然一本正經研究頭髮的樣子,忍不住想要回嘴,誰料他卻從兜裡掏出個髮夾塞到沈寧手裡,“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