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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月光之下

陌弦月敏銳的發現了藏在了衆人之後神色怪異的人,如若不是水中突然冒出了刺客,也許他們就會扮作刺客,而行刺的對象——是她。

至於原因,也就是白日她與琴無邪所說的——一場好戲。

琴無邪抽出軟劍,咻咻擺動,擋在他們身前的人就已經橫屍在地。

輕功一點,二人已然到了湖畔宮殿的房屋之上,琴無邪的手中還另外多拿了一壺酒和兩隻玉杯。

下面打鬥聲格外的刺耳,那羣刺客人數並不算很多,但是武功卻不低。

皇宮侍衛急急護駕,包括原本用來行刺陌弦月的一撥人,也接到了示意,上前先解決外患纔是。

“你不下去幫忙?”陌弦月從琴無邪手中接過玉杯,給自己滿上一杯,“四國有身份的皇子公主在此,他們若有任何損傷,可就是你南詔國的責任了。”

陌弦月曼斯條理的說著,一眼就看透了這其中的本質。

那羣刺客什麼人不殺,偏偏追著雲穹國等四國的人,擺明了是要挑起南詔國與四國的戰爭。

四國語錄:“我們的人在你皇宮裡遇刺,你們當然得負全部責任!”

“如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還有一場好戲可看,本王爲何要趟這趟渾水?”琴無邪飲酒,喉結性感的滾動,紅潤的脣更顯光澤。

“真無情。”陌弦月看了他片刻,啜飲,嘴角卻是勾起了讚賞的弧度。

用以前同事的話來評價,她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管你什麼人情道義,只要她不想,就沒人能強迫她做任何事。

顯然琴無邪的性格跟她很相似,大概這也是她沒有排斥他的最主要的原因。

不消片刻,所有的刺客都被拿下了,四國的那些來使,除了武功只算一般的鏡宇白和西千國的一個皇子有些狼狽之外,其他一律安然無恙。

琴禎鐵青著臉看著坐在房頂上的兩人,周圍的氣氛安靜的詭異。

“皇上,邪王做法絕不能姑息!”貴妃儀容氣勢更甚,說話也更大聲了一些。

琴禎揚手,讓貴妃閉上嘴,對周圍的四國人說道:“諸位受驚了,朕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耶律天赫上前拱手:“本王相信,此事乃是有人故意而爲之,皇上大可不必擔心,我等心知肚明。”

“如此甚好!”琴禎點點頭。

其他的人也一併只是點點頭,並未追究什麼,只是耶律天赫這麼一說,其他人就不好說什麼了。至於是不是別有用心,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朝陽走之前看了屋頂上的陌弦月一眼,對她微微一笑,陌弦月也對他揮手再見,似乎更是出於本能動作。

“少招蜂引蝶!”琴無邪冰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宣誓著他的不高興。

“與你無關。”陌弦月撇了撇嘴,縱身飛躍而下。

……

“砰噹”聲在安靜的御書房顯得詭異,龍案上原本整齊的奏摺,也因爲琴禎的動作而亂了。

琴無邪站在下方,門外站著皇后夢紅玉、貴妃和琴慕錦等人,未被召見,他們誰也不敢獨自闖入其中。

至於那幫刺客,已經交由琴無邪的人去逼供了,只有他,纔有那個能力。

“你還想荒唐到什麼時候?”琴禎鐵青著臉,怒視琴無邪。

琴無邪微微挑眉,道:“三日後,兒臣會帶兵前往玉海,親自捉拿江潛,皇城中的事情,父皇可要多多擔待。作殲犯科之事……兒臣不在,若那些人被仇家砍了胳膊上了心肺,父皇可不能再怪罪到兒臣身上了。”

聞言琴禎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門外貴妃也握緊了雙拳,琴無邪這是在警告她,警告她的弟弟孔晟!

“琴無邪,你當真以爲南詔國缺你不可?”琴禎忽然淡定了下來,冷聲逼問。

“南詔國少了兒臣自然可以,只不過,如今兒臣手握重兵,揹負南詔國興亡……父皇覺得又是如何?”琴無邪輕笑。

“你……”琴禎被憋了一口氣在胸口,“朕若是不信天機,你又能拿朕如何?若真是天意不可違,朕留你一命又何妨?”

“想讓本王成爲你的禁臠嗎?”琴無邪譏諷的一笑,沒有再自稱“兒臣”,囂張狂妄。

“你逃不出朕的手掌心,至少這天下還是朕的!”琴禎雙手背在身後,九五之尊之勢展現淋漓。

琴無邪高高的揚起了眉,道:“本王想走,沒人能夠阻止。記住本王所說的,你不仁,本王不義,惹急了本王,本王定讓南詔國陪葬!”

“還有門外的給本王聽好了,再敢對陌弦月下手,本王會用你們的鮮血來讓你們知道後悔二字怎麼寫!”

……

坐在御書房屋頂上的陌弦月單手支撐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很無聊,卻也感覺心情不錯。

琴無邪這個人太過狂妄,居然連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放在眼裡,說出來的話也是大逆不道的話,他就不怕琴禎真的一個怒火就把他給咔嚓了嗎?

不過說到底,還是這些皇室之人本來的心思不對,若不是這羣人咄咄逼人,琴無邪估計也不會有這種帶著暴戾的性格。

果然,一個人的心理問題還是由於環境所產生的緣故啊!

看在琴無邪這次這麼莊重警告的份上,她就暫時不去找那幫意欲刺殺她的人和背後的指使者的麻煩了,估計被抓住的那些人,琴無邪也不會給他們什麼好果子吃。

無聊的嘆息了一聲,仰頭看著天空的繁星,微風徐徐,好不舒適。

此外那幫從水中而來的刺客,不是她應該關心的事情,包括想要挑撥幾國戰事的幕後人是誰,她也沒有必要去深究。

跟她自身的利益無直接關係!

低調而華麗的簫聲穿透,落入陌弦月的耳中,即使很細微,卻沒有逃過她那極強的聽力。

簫聲有些耳熟,陌弦月陡然睜大了眼睛——

這聲音耳熟,不是來源於她在什麼地方聽過,而是源於自己的腦海中,曾經有過這聲音的印象。

起身,運氣輕功,準確的判斷出聲音來源的方向,朝著那處飛躍而去。

供他國皇室之人暫居的院落,月下涼亭,一抹清亮的顏色立於月下,一柄翠玉的長簫橫擺肩頭,清脆而婉轉的音正是來源於此。

當陌弦月無聲無息的跨越過牆頭避開了侍衛的耳目來到此處,一道指氣已然朝著她襲來。

陌弦月一個側身避讓開,翻身落地,白衣漾起漣漪,與月下之人打了個照面。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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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移花公子

這個人是陌弦月之前見過的——南宮無雙。

南宮無雙望見落在地面白衣飄飄的女子,不知爲何產生了一種錯覺,卻又在第一時間裡隱藏起了那份不知由何而來的訝異。

“你是......邪王身邊的那名女子?”他在訝異片刻之後問。

陌弦月淡淡一笑,道:“南宮公子不必驚慌,我只是聽見簫聲,前來一看,並非特意到來。”

她這麼一說,倒是讓南宮無雙有些尷尬了起來。

“還望姑娘見諒,在下並不知是姑娘到訪。”南宮無雙微微拱手,有那麼些歉意。

“南宮公子言重了,”陌弦月皮笑肉不笑,“敢問公子,方纔吹奏之曲是何曲?”

“呵呵》。。。。。讓姑娘見笑了,此曲是在下一位故人所譜。”南宮無雙輕輕的撫摸著那根翠玉的蕭,似是有所懷念。

陌弦月看著南宮無雙的臉,那笑容中隱藏著的,是苦澀。

“想必那故人是公子的紅顏知己吧!”陌弦月定論,不動聲色的查看著他的眼神。

聞言南宮無雙微微一愣,隨後尷尬一笑,不再作聲,也等於是默認了。

陌弦月心裡也有數,南宮無雙所說的那個人,應該是雲穹國的那位才華絕倫的七公主鏡饒雪。

“如此美曲,也只有才華橫溢的拈花公子才能領會其中奧妙,是知己,方知其中深意。”陌弦月涼薄的道,看不出喜怒。

南宮無雙這才仔細去看說出這話的女子,雖然這話中大多數是表示讚美的意思。可是不知爲何,他卻覺得這話聽著很彆扭,更像是一種深層的諷刺。

微微蹙眉,他回憶,是否曾經見過這名女子?

“姑娘也是懂音之人?”南宮無雙看著她的眼睛問。

“音由心生,各譜各曲,各琴各音,他人又豈會知曉?”陌弦月文縐縐的道。

完全是胡編亂造!

南宮無雙好歹心思縝密,爲人聰慧,聽到她這句話,身子卻是一僵。

她這話,是分明的諷刺,不是他譜的曲,即使吹奏,也不會懂譜曲之人的心。”

陌弦月微微一笑,看來南宮無雙已經明白她所說的話的意思了。

不愧是五國赫赫有名的四大公子之一,拈花公子啊!

“姑娘見解獨到,令在下佩服。” 南宮無雙未說話,從走廊裡已經走來了另外一人,帶著略嫌清冷的聲音讚歎。

來的人是鏡宇白,臉上依舊含著淺淺的笑容,眼底的寒冷,在稱讚陌弦月之時,倒是斂去了不少。

“六皇子過獎。”陌弦月對鏡宇白點頭,確實沒行禮。

鏡宇白再一笑,對她道:“宇白廣交天下文人,對音律研究甚多,卻從未聽過如此精闢概述,宇白想與姑娘結交爲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他的話,有著身爲皇子的氣勢,卻不顯得有架子。

陌弦月看著他,挑眉淡然一笑,“有何不可?我叫陌弦月。”

“陌姑娘。”鏡宇白倒也不拘謹,也文雅的多。

“今夜天色已晚,弦月再次多有不便,先行告辭。”陌弦月怕引起過多的注意,也就點到即止。

“請!”鏡宇白也不多做挽留,畢竟夜半三更,一名在南詔國都身份成謎的女子在這裡,也容易招人懷疑。

陌弦月離開的時候視線不經意從南宮無雙的臉上掃過,淡淡的,就只是一眼。

每個晚上陡然睜大了眼睛,再想追上去之時,陌弦月已經快速離去了。

“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鏡宇白轉頭,就聽到南宮無雙低聲咕噥著,臉色蒼白。

“怎麼?對此女子上心了?”鏡宇白臉上的假笑都收攏了起來,問南宮無雙的話也是冰冷至極。

南宮無雙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還是皺眉自言自語:“是你嗎?”

鏡宇白只當他神經有問題,轉身拉起了。

直到許久後,南宮無雙才擡起頭,看著被雲層遮蔽露出一半的月亮,眼底複雜一片。

......。

翌日晚。

陌弦月沐浴過後,想外出轉一轉,當然,他的轉一轉不一定就是用腳走在街上——飛檐走壁去。

路經王府正堂,看到了下面的身影,應該是琴無邪在審訊那幫刺客了。

剛想走,她就敏銳的發現了一個特殊的身影,今夜天空有烏雲,四周顯得漆黑,可是她還是看到了那趴在牆上的特殊的黑色身影。也只有她這種習慣了對周圍環境的機警,才能夠察覺到那裡有個人在。

只見那人四肢趴伏在黑漆漆的牆壁上,沒有絲毫氣息,卻也如同一隻壁虎,遊移起來速度及其之快。

陌弦月挑了挑眉,那人的裝束與忍者相似,全副武裝,只留下了一雙眼睛在外。

那行動的模樣,讓陌弦月想到了一個人——風塵。

夜風吹動,陌弦月的衣服被風吹著發出了翩翩的聲音,只是那細微的聲音,也足以讓那壁虎一樣的黑衣人察覺了。

那黑衣人見著陌弦月,立刻轉身意欲離開,動作飛速的上了屋頂。

陌弦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顆碎銀從她指尖飛出,那人耳朵靈敏,察覺到了後方的殺氣,當即避讓。

可是,他避開了,屋頂卻無法避開,陌弦月所用的力道不大,但是足以將屋頂的磚瓦敲碎。

黑衣人眼神一變,就從背上去拔刀,刀被拔出之時,已經戴上了厚重的殺氣。

刀氣直逼陌弦月,然,只是很瞬間陌弦月已經不在原處,黑衣人的那一刀,倒是將屋頂的瓦片掀裂了。

黑衣人暗叫一聲不好,立刻就收刀而去,不了才轉頭,就看到了一身白衣之人。一張鬼面,嚇的他當即退後三步,出了一身冷汗!

“來了,不妨進去喝杯茶,琴無邪一定不會吝嗇。”陌弦月幽幽的道。

那人立刻意識到被陌弦月耍了,並且院落前,已經有爲數不少的侍衛拿著弓箭衝了出來。

“想抓住你大爺,你還早了十年。”黑衣人突然一聲冷笑,手中出現了兩枚黑色的彈藥,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煙霧彈。

然而,黑衣人還是低估得了陌弦月的能耐。就在他將煙霧彈扔出手時,一根袖緞從陌弦月袖中飛出,直擊他的手腕,聽的清脆的“咔嚓”一聲,兩枚煙霧彈就從他手中落了下去。

黑衣人只覺得眼前一白,一股淡淡的香味襲來,身體的每個部位似乎就被點穴了一般,還帶著隱隱的疼痛。

一隻瞪著白靴的秀氣的腳踩在了黑衣人的頭頂上,桀驁不馴。

大刀揮舞,他想要將頭頂上的人砍下來,卻不料天靈蓋上力道猛逼,雙膝一顫,腳下也隨著那突然增加的力道而懸空。

“轟隆隆”一陣之後,黑衣人跪趴在地上吐血,周圍盡是屋瓦碎片。

陌弦月站在不遠處,白衣依舊纖塵不染,手中玩弄著那兩枚煙霧彈。“想做我大爺,你還晚了十輩子!”

琴無邪等已經來到了被破壞的屋子裡面,嚴律命人將那突然闖入的黑衣人給擒獲住,摘下他的面罩,露出了一個光禿禿的頭——臉色慘白,雙脣發紫。

更逗的是,他沒有眉毛。

看到這個人,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風塵,前提是,將陌弦月給人家畫上去的眉毛給洗了。

琴無邪到是沒有在第一時間去審問那個入侵者,而是看了眼陌弦月這身普通的裝扮,一隻手中是兩枚沒收來的煙霧彈,另外一隻手中是一張鬼面的面具。就是把那黑衣人給嚇到的好東西。

“想去那裡?”琴無邪問她。

一旁戰雲和莫輕狂已經將那人全身關節都卸了,帶了出去。

“不想去哪裡,隨便轉轉。”陌弦月淡淡的道,轉身就欲離開。

一直大掌伸過來,扣住了她那纖細的手臂,拉著她跟自己面對。

琴無邪看著這個野性難尋的女人,神色有些冷意,“這段時間你給我少惹事生非,若是被人殺了,本王就把你那兩個小跟班殺了給你陪葬!”

陌弦月聞言嘴角抽了抽,“淡定啊邪王殿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覺得我會好端端的去惹是生非嗎?”

她說的無顧極了,差不多意思就是她不會惹是生非。

“最好是這樣,跟本王去審訊!”琴無邪帶過她,就朝大廳方向走去。

“你審訊你的人,跟我有什麼關係?”陌弦月幽幽的道。

琴無邪斜睨了她一眼,“你若當真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你會這麼好心替本王把他給拿下?”

一句話堵住了陌弦月,無奈的聳聳肩,不做否認。

她的確就是看上了此人跟那比較神秘的公孫淵有關係,這才動手將他給拿了下來,而且她很好奇,到底公孫淵那母后是什麼性質的組織。

擁有縮骨功的人,可以在瞬間就將他的骨頭縮起,你若抓住他的胳膊,甚至可能會抓住一條軟趴趴的手臂,驚駭之極。

要訓練出這種有異能的人,不也說明了這公孫淵的能耐非同一般嗎?

大廳之中,黑衣人的下巴被卸了下來,但是卻沒有痛苦的樣子,而他的其他四肢被卸了下來,卻也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陌弦月走上前,在他面前半蹲下審視,那人與她對視,只有一股冷意。

“陌姑娘,他......”上官玄方想說話,陌弦月就伸手阻止了他,

片刻之後,陌弦月微微一笑,伸手,在他的下巴上一擡,就將他的下巴給安了回去,整個人看起來模模糊糊的。

”你們有半注香的時間,在這期間,你問什麼他都會乖乖的如實回答。“陌弦月對琴無邪幾人說道,自己則是走向了一旁的凳子落座,喝茶。

嚴律等頓時心知肚明,感情這陌姑娘是反把這個人給迷魂了!

機不可失,於是乎,琴無邪和陌弦月就在一旁喝茶,嚴律、上官玄他們則負責問一些高端的問題。

當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之後,那人如夢初醒,立刻就如同猛獸一般朝著人的脖子咬去。

一旁莫輕狂的力道不小,一腳踢在那人的胸膛上,甚至聽到了清晰的骨裂聲音。可是他卻沒有絲毫的痛意,朝著琴無邪繼續撲過來。

琴無邪手中一動,茶杯從他手中飛彈而出,擊打在那人喉間,一股血液從他的喉嚨噴出,倒地,一命嗚呼。

據那人透露,他的確是公孫淵訓練出來的,不過這一次,卻不是他派來的。他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因爲風塵,他一直都仰慕者的女人。

因爲得知琴無邪將風塵殺死,所以爲風塵報仇,就來了這裡打探消息,卻被陌弦月逮個正著。

簡單地說,這一次跟幕後的公孫淵沒有關係,也等於是白忙乎了一場。

”也不一定。“陌弦月摸著下巴,看著那地上已經陳著的一具屍體,略有所思。

”陌姑娘,你的意思是?”豐城壁看到陌弦月這個瞇著眼的樣子心中略有驚悚,理智告訴他,還是要離她遠一點。

“相對風塵來說,這個人的身體上沒有任何痛覺,要造成這種情況,不排除在訓練的時候已經承受住那種痛苦,不過,有一種東西卻能夠讓人徹底的失去痛覺。”陌弦月淡淡的道。

“芡葉草的根。”琴無邪冷不防的丟出了幾個字,神色平靜。

“對了,就是好芡葉草的根。”上官玄也激動了,“芡葉草的根有劇毒,但是如果配上一些特殊的藥物,給人服用,不但不會置人於死地,而且還會讓人痛覺麻痹。”

“不是不會置人於死地,”陌弦月搖搖頭,“毒素進入血液筋脈之中,只在十年之內不會斃命,十年的潛伏期過後,則會讓人生不如死。而且芡葉草根的毒素破壞的是人的神經,對人本身相當的有危險。”

“......那知道了是芡葉草,又說明了什麼呢?”嚴律虛心的問道。

“老嚴,你有所不知。”上官玄擺了擺手,道:“芡葉草只在西千國與雲穹國交接處的沿河一帶黑土中才會生長,其他地方雖有些許,但是遠不及黑土之中的芡葉草的毒性。此人既無痛覺,臉色發白,應該就是黑土之中的芡葉草。”

陌弦月滿意的點點頭,“此外,我們沒聽他說他只是公孫淵培養的一羣人中的一個?”

“也就是說,公孫淵絕對需要不少的芡葉草的根。”豐城綠接下去了話。

“輕狂,戰雲,他們派人去沿河一帶,跟當地居民查一查,大批芡葉草的根的去向。”琴無邪見他們已經分析的差不多了,就下了一個吩咐。

“遵命,王爺!”戰雲與莫輕狂抱拳亦彤離去。

找到了芡葉草的根的去向,說不定還能夠將公孫淵的老巢給端出來。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公孫淵或許是這個時代一個旁觀者的人物,但他的對象是琴無邪,那就另當別論了。

“陌姑娘高見!”嚴律對陌弦月抱拳。

“行了,我幫你們找線索,你們給我找人,說到底,也是爲我自己。”陌弦月簡單的表述。

琴無邪嘴角揚起了淺淺的笑意,他的人,理當如此!

嚴律和上官玄等也不說話了,雖然是這麼回事,可是在又說來的的時候,怎麼感覺是帶著那麼點點的曖昧呢?

"對了,我風塵那女人呢?“陌弦月看到那屍體,突然想到那女人。

”你覺得本王會留著她?”琴無邪冷哼一聲。

陌弦月挑挑眉,“爲什麼不留著她?她的能力可不一般,留在身邊,可抵百名侍衛。”

琴無邪冷笑,“本王不會養著一隻會反咬本王一口的狼在身邊!”

......

下過一場雨之後,南詔國皇城的上空藍天明媚,太陽的光芒似乎也沒有那麼刺眼了,溫度不高,格外舒適。

古代就是有這樣的好,沒有汽車排泄的一堆二氧化氮,沒有工廠裡排出的污水,空氣中清爽的味道,令人心曠神怡。

“姐姐,外面有個漂亮哥哥找你。”辰辰在邪王府後院找到了正在研究藥草的陌弦月。

“漂亮哥哥?”陌弦月看向辰辰。

辰辰跟著陌弦月的時間並不長,但陌弦月的特殊愛好,加上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在邪王府,最不缺少的東西就是食物。

所以,此時的辰辰,已經快變成一顆小肉球了,白白嫩嫩的,可愛極了。

“是的,一個很漂亮的哥哥。”就唯跟在辰辰後面跑了來,小臉紅撲撲的。

“有多漂亮?”陌弦月淺笑著問他們。

辰辰和就唯兩個都是小孩子,就唯的心智還不算成熟,又疏於對她的教育,要教導也只能留在她的身邊教,以及讓她醫治。

“就好像太陽一樣的漂亮哥哥。”辰辰思考了一下,形容了來人。

就唯點點頭補充道:“姐姐,我們前幾天在皇宮見過他,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陌弦月無奈的一笑,這兩人就知道告訴她那位“哥哥”有多好看,就不知道把他的名字給報上來。

不過即使他們不說,她也能猜到來人是誰。

“走,跟姐姐去看看。”陌弦月對辰辰招招手,將他抱了起來。

辰辰歡快的奔了過去,撲進陌弦月的懷裡,絲毫不擔心自己身上的肉太多人太重!

小傢伙,這幾天長了不少肉啊!

辰辰心滿意足的被陌弦月抱著,他就喜歡姐姐身上香香的味道。

邪王府的大門外站著三人,兩男一女,中間一身白色錦繡單衣男子,面上表情冷淡,在陽光下恍若神明。

過往之人,絕對不會吝嗇自己的腳步,只爲看他一眼。

偏偏那如同太陽般俊逸的男子,周身一層淡淡的冷漠玉疏離,甚至讓人覺得連夏日的太陽都變得清寒了。

見到陌弦月抱著辰辰出來,他微微一笑,笑容級淺,誠如辰辰形容一樣,跟太陽一樣漂亮。

此人正是朝陽,映襯了他的名字,如朝陽般璀璨明媚。

在朝陽身邊的是他的兩名侍衛,陌弦月之前在百草的藥廬見過——原晉和原落。

原晉和原落之前在皇宮裡已經遠遠見過陌弦月,他們都很詫異她跟琴無邪的關係,卻未跨越身份界限去追問。

“陌姑娘!”原晉和原落首先跟陌弦月打招呼,抱拳,也是出自心底對她的感激。

回去東鑠國之後那一段時間,他們太子的身體比以往十幾年都要好,已經察覺不出有任何異樣。

陌弦月對他們點點頭,看向朝陽,問:“你怎麼來了?”

“我第一次來南詔國,只認識你。”朝陽回答的淡然,意味卻很明。

“要我帶你去逛逛?”陌弦月挑眉問。

“方便嗎?”朝陽不答反問,好看的眸子閃亮閃亮,辰辰和就唯都迷得暈乎乎的。

“要是我說不方便你就不去了?陌弦月好笑,倒是沒有開口拒絕。

朝陽淡淡一笑,不做回答。

陌弦月倒是沒有真的拒絕,對就唯說:“小唯,去書房叫嚴律哥哥,跟他說一聲我們陪朝陽太子出去玩。”

“那姐姐也帶我去!”就唯拉住陌弦月的衣袖,用一種可憐的眼光看著她。

“帶你去,帶你去,趕緊去跟嚴律哥哥說。”陌弦月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傢伙立刻就歡天喜地的跑走了。

朝陽站在陌弦月的身側,看到就唯跑起來的樣子,一般人看不出來什麼,但是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有武功......”朝陽方想出聲,陌弦月就對他搖了搖頭,他即刻會意,閉嘴不語。

西千國傳言中傻子公主就唯,竟然那般深藏不露。究竟是傳言有誤,還是西千國的人另有所圖?

“她有武功,自己也不知道。”陌弦月在朝陽耳畔小聲說了一句。

過近的距離,呼吸出來的熱氣,都讓朝陽的心跳有些加速,臉也微微有些熱了起來。

陌弦月推開些許的時候就看到了朝陽紅著的耳朵,不解的問:“你怎麼了?”

“咳咳,沒事。”朝陽有些尷尬的道,努力平息自己的心跳去了。

身後處,原晉和原落對望一眼——太子害羞了?!

陌弦月也沒有追問,只是看著就唯進出的地方略有所思。

之前她已經從就唯的思考方式之中得知她能夠一心二用這一個特殊的能力,後來回到邪王府之後看她追著辰辰跑,才發現他的移動速度超快,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跑,但是對於武功高過一定程度的人來說,要看出她的特別之處也不難。

至於就唯的特殊能力如何而來,就無人知曉了。

皇城邊區一帶,湖泊衆多,周圍風景宜人,儼然成爲衆多少爺小姐遊樂之處。加上皇城治安一流,倒也不會發生任何危險事件。

在嚴律的帶領下,陌弦月朝陽幾人就來到了最大的湖泊——晚風湖。

晚風湖四周,綠蔭環繞,百花盛開,許是因爲氣候原因,此處的花綻放的時間相對其他要晚許多。

還有常年鮮紅的楓樹,交雜著夏秋季節的舒適,非常適宜出行。

湖面上,已經有多數畫舫駛離,飲酒品茗吟詩作對,好不愜意。

嚴律作爲隨侍人員,在片刻之後亦然租賃了一艘畫舫,陌弦月上去之後就立刻能感受到特屬江南的氣息。

辰辰有些怕怕的,緊緊抱著嚴律,似乎對水很不習慣。

陌弦月看辰辰的樣子似乎有些暈船,本想讓人送他回去的,不過小傢伙說什麼也不肯回去,非要留下來,拍著胸脯道:“小爺是男子漢,男子漢天不怕地不怕!”

衆人都被小辰辰給逗樂了。

陌弦月於是就給了他一些藥丸,讓他能夠“天不怕地不怕”水也不怕怕!

過了不久,辰辰就真的適應了,歡快的在畫舫上跑來跑去,跟就唯趴在畫舫的欄桿旁,看水裡的魚蝦。

這可就忙壞了嚴律、原晉,還要時刻盯著他們,就怕一不小心就掉胡裡去了。

原落則是在朝陽的身邊伺候著,做事幹淨利落。

龍井茶香蔓延而出,糕點也都上了桌,湖上涼風陣陣,好不舒暢。

陌弦月笑瞇瞇的吃著糕點喝著茶,整一個觀光客。朝陽見到她的樣子不由一笑。

“笑什麼?”陌弦月問他。

朝陽搖搖頭,總不能告訴她,他覺得她很像一隻貓咪,只要有東西吃的時候,就會笑咪咪的。

朝陽不說,陌弦月也就沒有問,自顧的喝著茶,看著辰辰那歡快的樣子。這小傢伙已經從她撿到他的時候那唯唯諾諾的樣子變成一個開朗的小孩了。

“你喜歡小孩子?”朝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問道。

“嗯小孩子很有趣。”陌弦月點點頭,不否認。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場面——陌弦月看著遠處玩耍的辰辰和就唯,朝陽看著陌弦月。

原落將朝陽的眼神看在眼裡,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難道太子對陌姑娘......

朝陽端詳了陌弦月良久,收回視線,端起一杯茶,正欲喝,卻瞥見了畫舫外側一座華麗的畫舫。

“噗——”朝陽第一次這麼失禮的噴了茶。

“太子,你怎麼了?”原落緊張得問,遞上了一方帕子。

朝陽接過帕子擦了擦嘴,對她搖搖頭,又看向原來有巨大畫舫的地方,喃喃自語道:“我剛剛是不是眼花了?"

“你看到什麼了?”陌弦月移至他身邊問。

屬於女子身上馨香的味道讓朝陽微微有些迷醉,卻很好的剋制著自己,保守著該有的禮儀。

“我好像看到了一條很大的畫舫,通體雪白,還有白色的花辮還是雪從甲板上飄落......”朝陽說到後面也有些底氣不足,最後嘆息一聲“應該是我眼花了!"

“你沒有眼花。”陌弦月卻乾脆的說道,從朝陽面前的糕點上拿起了一片小小的潔白花辮。

“看那裡。”嚴律忽然道。

衆人當即就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就看到在不遠處的湖面上,一艘很大的通體雪白的船穩穩地航行著。在甲板的後方,一顆巨大的類似於梨樹開花時的大樹上,滿枝椏都是密密麻麻的花辮,此時正隨風飄零。

暗香浮動,琴音蓋過了湖面上其他畫舫裡面傳來的琴音,讓人的心潮微微有些悸動。

“嚴律!" “原晉!”陌弦月和朝陽同時喊了一聲。

嚴律和原晉也是見過世面的,立刻就一人一個,將辰辰和就唯的耳朵給捂住了。

辰辰和就唯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陌弦月已經到了他們面前,雙手各有兩針,刺進了他們的眉心。

兩人疼的一個激靈,眼神卻也在同一時間裡清明瞭起來。

待陌弦月將針拔去之後,對嚴律和原晉點點頭,兩人這才鬆開辰辰和就唯。

“辰辰,小唯,站在兩位哥哥後面,不要靠近水,知道嗎?”陌弦月的聲音如同有魔力一般。

辰辰和就唯乖巧的點頭,陌弦月的話已經完全深入了他們的心底。

雪白的船就停留在了湖面上,即使有風吹過,也不曾讓它移動分毫。

湖面上其他的畫舫也都停下了各自的動作,紛紛探出頭,觀賞這過於奢華且精緻的大船。

清亮卻倍感憂傷的女音從船上傳來,空靈卻吸引人,可見唱歌之人內力渾厚。

甲板上,在那片刻之後已然出現了六七名一身白衣的女子,長袖飛舞,身體柔軟,容貌出衆的跳起了舞,舞姿瀟灑飛揚上那雪白的花瓣,更是美得出奇。

畫舫上的男女,見到此陣勢,更是一個個睜大了眼晴,興奮激動。

“移花公子回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移花公子......”女子的聲音立刻變得亢奮了起來。從遠處望去,那羣站在畫舫邊緣的千金小姐,真恨不得跳入湖中游到那艘大船上去。

“什麼來頭?”陌弦月沒見過這種陣勢,只感覺裡面的人太過張揚。

“五國四公子之一移花公子。”朝陽給陌弦月解釋。

“移花公子......跟前幾日在皇宮裡見到的那位拈花公子同一個名聲。”陌弦月點點頭,已然知道了他的名聲。

“移花公子雖與拈花公子名聲一致,但性格迥然不同,且行爲做事並無任何異樣。”嚴律眉頭蹙起,移花公子這人,什麼時候不來,爲什麼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四大公子不會有任何相同的她方,天下之人會將他們稱作四大公子,也只因他們有冬自過人之處。”朝陽道。

陌弦月點點頭,應該就跟唐宋八大家差不多吧,都是集合了那些人各自的名聲而組合起來的一個稱號吧!

“那這移花公子有什麼過人之處?”陌弦月問。

之前那突然出現的聲音的確猶如天籟,但是對心智不夠健全的孩子來說,卻走一種致命的傷,甚至會導致孩子輕生。

還有如此大的一艘船,不像是一般人能夠建造出來的,船尾的那棵樹......她怎麼看都覺得有些怪異。

“移花公子走南詔國首富,”嚴律回答,“不,應該說,五國之中,無人財力能及移花公子。”

“這麼有錢?”陌弦月微訝,“難道皇帝的錢也沒有他多?”

嚴律有些窘迫的搖頭,這個錢...... 說出來怎麼就是那麼彆扭呢?

“難任那些女人見到這艘船就能夠認出他的身份,估計嫁給他,十輩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了。”陌弦月淡笑一聲,說不出是諷刺還是其他。

“那些女子傾心移花公子也並非只因他的家世,”朝陽淺笑,“據說移花公子容貌天下一絕,鮮有見他者不爲其動心”

“哦?比你還絕?”陌弦月楊眉,看了眼朝陽。

朝陽被她這麼一看,頓時有些尷尬,乾咳了兩聲。

原晉也非常驚訝,這陌姑娘還真是第一個敢說他們太子美麗的人,雖然沒有直言。

“移花公子的師父是武林至尊,盡得至尊真傳。”朝陽調整了一下繼續道。

“也就是說文韜武略,無所不能的類型了?”陌弦月抱胸斜倚在柱子上, “他就沒有缺點?”

嚴律歪頭思考了一下,“也不能說沒有,其實,他......”

“我想起來了!”嚴律神情尷尬的停頓了一下,一旁就唯就開了口,“姐姐,我知道他,我知道他,我以前在皇宮裡見過他。”

“哦?他怎麼樣?”陌弦月笑問。

“胖姨說,他是一棵花心的蘿蔔。”就唯如實道,又問:“姐姐,蘿蔔也有花心的嗎?"

就唯話一出,嚴律等人哭笑不得。

陌弦月也是微微一笑,摸了摸就唯的小腦袋道:“蘿蔔是有花心的,所以遇到有人說花心蘿蔔,一定要繞道走,知道嗎?"

“噢......”就唯一副崇拜的樣子。

朝陽也哭笑不得,陌弦月這是什麼教育方式啊?

結果,就唯忽然就轉向了朝陽,問:“那哥哥,你是花心的蘿蔔嗎?" 現學現用兀學兀用了嗎?

陌弦月也默默地笑,認真的告誡就唯,“小唯,這個哥哥絕對不是花心蘿蔔,是實心的,可以放心接近。”

“噢......”就唯虛心受教,認真的點點頭,朝朝陽笑笑,轉身跑了。

朝陽忽然問陌弦月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實心的?"

陌弦月轉過頭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摸著下巴評價:“從你上船是小心的將你的衣服從船沿帶上來,爲的是不讓衣服弄髒,已經說明你絕對是一個有潔癖的人。”

“作爲一個有潔癖的人,你會排斤一些污染源。”

“污染源分爲很多種,但是你已行進入高度的潔癖之中,女人對你來說,也絕對是污染源之一。”陌弦月說的高深莫測。

在場的幾個人集體黑線外加蚊香圈圈眼,什麼潔癖不潔癖的,他們還真是一時間無法迴轉過來。

其實陌弦月就是根據一個人下意識的動作去判斷而已,對心理學的熟悉讓她能夠輕而易舉的判斷出一個人的心理因素。

朝陽摸了摸鼻子,不否認她的猜測。

他長到這麼大,的確從來都沒有跟一個女人有過近的距離。

原落之所以能在他身邊,也走因爲他們是從小陪著他一起長大的,而且原落也沒有其他的心思。

換句話說,這二十年來,他一直是過著清心寡慾的生活。

陌弦月也沒有繼續追問什麼,朝陽的舉止已經很明顯的驗證了她的推斷。

視線轉移到那艘船身幾乎是以白玉而製成的大船上,白色的花辮順著涼風吹拂而來,帶著淡淡的獨特的香味。

陌弦月仔細的看了看,那味道很是熟悉。

“梨花雪,是嗎?”陌弦月側頭看了朝陽一眼。

朝陽頷首,梨花雪這種花他最走清楚不過。在他身體之中,潛藏的不正是梨花雪,連陌弦月也無法一次性驅除。

梨花雪是水生的樹木,樹上終年盛開雪白的花朵,似梨花,似白雪,且伴有暗香浮動,故得名梨花雪。

不過,別看梨花雪如此之美,其實危害甚大,毒性甚強。

當年朝陽的母妃正是中了從梨花雪花辮中提取出來的汁液才導致朝陽從出生之後就受到毒素的侵襲。

“水生的樹木,是怎麼長的?”陌弦月有些好奇的問。

“看到船身了嗎?”朝陽指著她看那通體雪白瑩潤的船身。

“嗯。”陌弦月點點頭,“那是什麼材料?白玉石?”

朝陽微笑著搖頭,“那不是玉石,而是梨花雪的樹身。”見陌弦月露出詫異的樣子,他又道:“這艘船是梨花雪的樹身建造而成。梨花雪尤爲特殊,所以看起來就如問玉石一般。”

“朝陽太子果然見識廣博,佩服!”嚴律在吃驚之後也拱手讚歎。“嚴公子見笑。”朝陽也很客氣,沒有任何高傲得意的樣子。

陌弦月瞇眼看著那正跳舞的一羣女人,舞姿優美極了,除她們之外,船上守候著的白衣男女,一個個都擁有一張美豔的臉。

看來,那位移花公子還是個喜好美色的男人啊!

“這麼說來...... 那艘船就是活的了?”陌弦月中肯的得出了結論。

朝陽沉默了片刻 ,回答:“也可以這麼說。”

梨花雪本就是活物,生長在了水中,這艘船既是用梨花雪建造而成,自然也就是活物了。

歌聲越來越空曠,無數的人都興奮的尖叫,甚至還有幾名女子爲了一睹那船上之人的容貌不幸落入了水中,顏面無光。

“如果這位移花公子真的是那麼天下無雙,那他爲何不自封一個獨步天下?”陌弦月倒是好奇了。

獨一無二總比四公子之一名聲來的更好聽一些。

“江湖分正邪,移花公子是武林至尊的徒弟,自然就是正派之人,邪派中,也有人能與他分隔。”朝陽笑道,“而且那人,與移花公子淵源頗深。”

“怎麼說?”陌弦月挑眉耐心的問。

“那人… … 是移花公子的禁忌,所以… … ”朝陽微微一笑,手指靠在脣上,作出一個“噓”的動作。

鄰近陌弦月畫舫上的人,無意中看到朝陽,看到他做那個動作,立刻就深吸了一口冷氣。

陌弦月和朝陽同時朝著小畫舫上的人看去,就見船頭立著的,走一個一身紅衣,輕紗掩面的年輕女子,只是透過那隱隱的薄紗,能夠看到她右邊面頰上淡淡的青紫色。

深吸一口氣的並非那女子,而是她身邊一個丫鬟,看起來武功不俗。

那女子也轉過臉,看到了朝陽,一雙好看的鳳眸,在見到朝陽之後加入了不少深意。

“本以爲這天下間只有移花公子入的奴家的眼,沒想到這世間竟有如此清新脫俗的男人!”紅衣女子語帶調戲,片刻紅衣翻飛,已然在原處消失。

原晉原落立刻警惕,兩人剛移動至朝陽身側,劍還未出鞘,已然被那一抹香豔的紅點住了穴道。

在看那湖面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漣漪。

原晉原落大駭,這女子的功夫究竟高到了何處?他們竟然都沒有看到她的移動。

嚴律也皺起了紅衣女子卻已經轉過了臉去,看到辰辰和就唯,出於對危險恐俱的本能,辰辰和就唯兩人都是一驚,完全犯把自己埋到了嚴律身後。

紅衣女子面紗下的紅脣挑起,嗜血一般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心情頗好的轉過頭繼續去看朝陽。

包括站在朝陽身旁的陌弦月。

“這位公子有禮。”紅衣女子非常淑女跟朝陽行禮,就如普通的女子見到男子時行的禮數。

朝陽雖不在江湖,但是也大概知道來人身份,並且膽識也並非一介普通文人書生。

“敢問姑娘有何要事?可否先解開在下兩位侍從穴道?”朝陽溫和的詢問。

紅衣女子斜上挑的眉微微一揚,“有何不可?”繼而紅色的寬袖一揮,一道無形的指氣飛出,當即就解開了原晉和原落的穴道。

原晉和原落立刻警惕了起來,心中也有些擔憂,這女子的武功,何乎有些過人的高。

“今日奴家前來,本只想見見天下人口中移花公子廬山真面目,是否真如他人所說那般絕世。”紅衣女子笑著開口,一雙媚眼盯著朝陽,“不過在此見到公子,即使見不到移花公子也不虛此行了。”

“姑娘言重,在下 又豈可與移花公子相比?”朝陽謙虛的道。

“公子真是謙虛。” 紅衣女子笑的堪比花開,何乎對朝陽很有興趣,“不知公子是否有空去奴家的園子坐坐?"

朝陽剛想說枯,陌弦月卻突然站在了他的身前,替他問:“如果他說沒空,你是不是想把他搶回去?"

朝陽聽著陌弦月的枯,分辮不出她是幸災樂禍還走真爲他考慮。

紅衣女子視線也落在了陌弦月的臉上,“姿容一般,武功一般,你和他沒有關係,沒資格過問。”

聞言陌弦月倒是挑了挑眉,忽而狡黠一笑,“容貌醜陋,武功拙劣,他是我的客人,想帶他走得經過我的同意。”

陌弦月這枯一說,紅衣女子的眼神立刻就變了。忌諱的就是別人說她的容貌醜陋!

“奴家本日沒想大開殺戒,也不想當著公子的面,所以,奴家決定讓你變成和奴家一樣。”紅衣女子陰陽怪氣的說著。

一道紅色的錦鍛從她袖間飛出,直襲陌弦月面門。

“陌姑娘小心!”原晉和原落當即出手,一左一右,執劍橫擋。

“呵!”紅衣女子冷笑一聲,兩支袖箭順著紅色錦緞飛出,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都比錦緞上了一個大層次。

朝陽正欲出手,卻在動手的一瞬間袖箭突然就轉了一個方向,“叮叮”兩聲,被外物阻擋,刺進了畫舫的柱子中。

在看柱子的下方,只有迅速融化的冰,不消片刻就變成了水。

紅衣女子微微蹙眉,旋即對著那梨花雪的船上道:“久聞移花公子武功天下一絕,點水成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豔十四娘,世人皆知晚風湖是我沉某人的地盤,莫不走你想在此傷人,如此不給在下面子?”擁有著慵懶邪魅嗓音的男人陰柔的聲音傳來,帶著洪渾的內勁。

“奴家怎敢不給移花公子面子?”豔十四娘笑道,“只走移花公子有移花公子的禁制,豔十四娘也有豔十四孃的規拒,若然規拒如此輕易打破,十四娘日後又如何在江湖立足?"

朝陽蹙起眉頭,豔十四娘,因右臉練毒功時走火入魔,得一紅色蠍子,美豔盡失,江湖人稱紅蠍子。

豔十四娘從美豔的女子變成人人畏俱的江湖醜女,性格大變,殘忍毒辣,最爲忌諱別人說她醜。而且她的一大愛好,便是將天下俊男收歸囊中,尤其對美色惦念的男子。般報飄出“一,離開此處,沉某人不追究你追隨沉某人而來之過;二,沉某人命人將你拿下,喂沉某人養著的獅子。”

衆人聞言都驚駭了起來,陌弦月則是忍不住想吹口哨,這人性格更加惡劣和張揚。

豔十四娘臉色一變,卻做沉著之樣。

冷冷一笑,道:“堂堂江湖武林至尊弟子,莫不是也草菅人命,因人容貌而大開殺戒,傳出去豈不令天下之人恥笑?"

對面船裡傳來了轉微的笑聲,“你豔十四娘惡名在外,若沉某人真殺了你,相信天下豪傑以及被你擄去的那些男人大爲贊楊,鋤強扶弱,爲天下除了一害!"

“你......”豔十四娘臉色一變,面紗下面,已然是一張扭曲的臉。

豔十四娘身邊跟隨著的那名丫鬟對她招手,就怕主子一時想不開。

只可惜,豔十四娘顯然是有胸無腦的一型人,她冷笑著跨出了第一步,對船上的人道:“奴家到是想看看,移花公子究竟走否浪得虛名!”

說罷,一道紅影以音速閃過,消失在了陌弦月的畫舫上。

原晉和原落對望一眼,心嘆:江湖中人果然名不虛傳,難怪師父教導他們切忌遠離江湖,更不要讓太子與江湖有任何掛鉤!

眨眼間,紅影已經出現在了那羣舞蹈的女子之中,而那羣女子依舊在跳舞。

“你怎麼看?”朝陽轉向陌弦月,猶豫了一下,補充了兩個宇:“弦月。”

陌弦月倒沒有太過注意稱呼問題,撥弄著自己的頭髮,道:“武功不是在一個位階上。”

從那精純的內功來判斷,陌弦月已經能夠分辮出兩人的實力問題。那人的武功,可能不比琴無邪差。

話音才落,就看那紅色的人影從船上飛了下去,落在了豔十四娘來的那條小船上。

“主子!”小丫鬟嚇壞了,趕緊去查看。

豔十四娘吐出一大口血,有武功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傷的他絕對不輕。

估計豔十四娘怎麼也不會想到,她的毒功天下間鮮才能及,就是衝著這一點,她今日纔來看看這位傳說中風華絕代的移花公子。卻沒有想到,竟然連人的一面都沒見到,就被那跳舞的女子給打成了重傷。

“豔十四娘,今日沉某人饒了你一命,望你日後改邪歸正。”移花公子聲音再次悠遠的飄出。

“你… … 噗… … ”豔十四娘想說話,卻已經沒勁了。

小丫鬟沒轍,只能帶著豔十四娘,讓船家把船撐著離開。

“移花公子是不允許不美的人物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今日只能說是豔十四娘自討沒趣了。”嚴律走至陌弦月的身邊說道,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還挺有個性。”陌弦月評價了一句。

“呵呵… … ”嚴律尷尬的笑笑,的確,非常有個性,可是,這個個性也要針對合適的對象才行啊!

“嚴律,果真是你小子啊!”一個在頂頭的聲音已經出現。

嚴律一聽,頓時全身顫抖了起來,比魔音貫耳還要更加嚴重幾分。

梨花雪的大船上,甲板的頂端,一襲白衣男子翩然而立,衣襬隨風飄揚。

那人,擁有著令天地失色的美豔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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