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島被一概收復之後衆人心情大好,東鑠國那位海將陸敬見到琴無邪的時候更是滿心歡喜,連連稱讚。
當然,也連帶著對那位“文弱”太子多了幾分讚賞。
一直以來,他都是將朝陽當做溫室裡養的花朵,卻沒有想到朝陽會做出那樣的舉動,竟然親自去了黑風島查探形勢。
不得不說,那也是一個危險之舉,所以陸敬在見到朝陽的時候還是將他斥責了一番,說他不知輕重。
朝陽被罵了,辰辰、就唯和阿九則是集體幫他出氣,三個小傢伙對陸敬更是嚷嚷著,偏偏陸敬是一員大將,也不能跟三個小毛孩生氣,只有活該吃虧了。
以前朝陽和琴無邪就知道陌弦月的“人氣”還算不錯,可是在見到鳳凰樓那一幫子的人的熱情的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人真的不可貌相。
陌弦月回去之後就被緋螢四個女人拉著進屋談話了,一開始的時候青峰赭影四個男人也在,後來卻是被踢了。
從屋子裡被趕出來的玄燁兆藍也都摸摸鼻子,蘇逍遙一副“兄弟,看開點”的樣子,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最後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反正那天陌弦月五個女人都是沒睡覺的,最後還是原落露了一手,將陌弦月的神智給拉了過去,順道也將原落拉近了女人的行列。
就唯就納悶了,自己也是女的,怎麼姐姐就不叫自己呢?
陌弦月從緋螢等人那裡知道了更多的訊息,包括鳳凰樓的成立,人員的性格,這些都跟她說了。
讓陌弦月覺得有趣的是,這幾個女人分開來倒是顯得挺安靜的,但是湊在一起的時候就跟幾百只鴨子一樣,原因其實還是因爲又見到了陌弦月,太過興奮。
最後受到了她們的感染,原落也開始大吐苦水,那兩天一夜,六個女人在屋子裡都沒有出去,吃飯什麼都是在裡面解決的。
“對了樓主,赤焰和蕭白,聯絡不到他們,怎麼辦?”墨琳在談話的尾聲,終於說起了正事。
陌弦月嘴角勾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叫青峰赭影他們一起來。”
綠意當即起身出去叫人,原落這也才道:“都餓了吧,你們聊著,我去給你們弄些吃的。”
紫燕她們對原落也有很好感,已經很自然的把她添加到姐妹一行列,把原落弄得無比尷尬,卻又很期待。
朝陽自然看到了臉紅著出來的原落,似乎跟陌弦月在一起,會讓人的笑容增加不少,這對原落來說,或許是好事一件。
青峰等人被叫去屋裡的時候,也感受到了屋裡不同於之前歡笑的氣氛,四個人也是面向著嚴肅了起來。
“說說你們對蕭白和赤焰的看法,從最近這兩年開始說。”陌弦月示意他們坐下,淡淡的道。
一說到蕭白和赤焰,兆藍幾人就對望了一眼,玄燁首先道:“這兩年我們雖然不在同一地,但是還會在中秋日在雲穹國一聚。他們二人性格本內斂,但是兩次見他們,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說不出來是在哪裡。”
“嗯,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緋螢也點了點頭。
“我一直不怎麼習慣跟他們說話,所以沒有注意太多。”紫燕也如實道。
“說到奇怪的地方......我想起來一個時候一年前的中秋會面。”青峰忽然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那次蕭白和赤焰是最後去的?”
“嗯......遲了一炷香的時間。”墨琳回憶了一下,立刻就報出了精準的時間。
陌弦月挑了挑眉,就聽兆藍給解釋:“樓主,你時常讓我們必須做事必須守時,所以無論是做什麼事我們一般都會提前到,從來不會遲到。”
“蕭白和赤焰去遲到的去的,但是他們那天遲到了,似乎不太清楚我們說的不能遲到的事,就算真的遲到了也會解釋清楚之前做了什麼事,但一直都沒有遲到的事情發生。”青峰有些胡亂的說著。
不過經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注意了起來。
“當初我們比較心急樓主的時候,所以也沒有過問太多。”緋螢沉聲道。
“還有這次,樓主你讓他們一起過來會合,他們遲遲不出現。”兆藍看向了陌弦月。
墨弦月見到兆藍的眼神微微一笑,這個傢伙是個聰明的傢伙,他差不多也能看穿他的心思。
當下也不賣關子,問他們:“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兩個人根本就不是蕭白和赤焰呢?”
衆人聞言面面相覷。
赭影道:“樓主,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了他們?”頓了頓又道:“可是他們除了當時遲到了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不對之處,包括說話聲音和體態,以及他們身上都有我們鳳凰樓的標記......"
“我說的不是蕭白和赤焰,並不一定是指有人假扮了他們。”陌弦月伸出手指,搖了搖道。
玄燁沉思片刻,道:“樓主是說,有人對蕭白和赤焰用了迷魂術,讓他們聽令於幕後之人嗎?”
陌弦月剛想說是,就聽紫燕道:“樓主,這是不可能的。”
“對,不可能的。”緋螢補充,“樓主,你或許是忘記了,但是當初我們鳳凰樓成立的時候,你就給我們植入了一種叫做“催眠防禦”什麼的,說除了你自己之外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對我們施展迷魂術。”
“有這種事?”這次輪到陌弦月詫異了,之前的鏡饒月......她居然知道“催眠防禦”這個名詞,“催眠”在這個世界根本是不存在的,多以一“迷魂”二字來說。
“是的,樓主,外人根本不可能再控制我們。”紫燕附和道。
“除非是樓主你......哎呀......”青峰還是很白目的想說實話,結果吃了紫燕一個燒慄,只好閉嘴了。
若不是現在情形不對,青峰和紫燕還真是讓人有喜感。
陌弦月的申請也有些不容人猜測,其他的人明明感覺就是之前的樓主,每個習慣,每個動作都一樣......
至於陌弦月現在在想什麼......應該就是某些被遺忘的事情了。
打從一開始見到蕭白和赤焰的時候,她就沒有完全的信任他們,不是他們變現的不對勁,而是那種感覺並不是她所習慣的。
在跟青峰他們有了對比之後,那種在行爲上的差異就更爲明顯了。蕭白和赤焰當初跟她坦明的時候,可是在她露出了真面目的時候,他們才相信了。
之後她聽他們說了一下其他的人員,還有鳳凰樓,所以在這點上沒有過多的懷疑。
而如今,又聽到青峰他們的交流,已經完全認定了那兩個人有問題。
此外,讓她最爲困惑的應該是鏡饒月。
照赭影他們的說法,應該是兩年前的自己就會催眠了,除非之前的鏡饒月還是穿越過來的,不然怎麼會催眠這種東西?
穿越,一副身體,已經穿越了一次,難道還會有第二次靈魂的穿越嗎?
若兩次都穿越在了同一個人身上,那未免也太巧合了,不是麼?
......
陌弦月安穩的睡了一覺,最後無奈的被吵醒了。
吵醒她的是小白小黑小紅,似乎這三隻動物非常的不協調,或者說,是小白跟小黑小紅之間不協調。
也難怪麼,小白品種是狼,小黑小紅是狗,狼和狗不打架,可是也不協調。
所以她去甲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條銀色的大狗跟小黑小紅兩條藏獒對峙的樣子,都齜牙咧嘴的。
衆人見怪不怪,反正他們也打不起來。
藏獒的體型不小了,可是跟小白那長長的身體相比,顯然顯得很是小。小白都快趕上一隻老虎的身形了,而且特別健美。
不遠處的階梯上,三個小孩託著下巴觀看,那神情怎麼看怎麼呆。
“嗚嗚......”小白率先看到了陌弦月,然後就放棄了那無所謂的對峙,一溜煙奔向了她。
小黑小紅沒有小白動作快,但還是緊跟著就追了上去。
“姐姐......”
“師父......”
除了“爭寵”的狼和狗之外,還有外面三個被堵得進不去的人:辰辰、就唯和阿九。
朝陽剛到船上,就看到了任何動物“爭寵”的那一幕,清冷的面龐上也出現了淺淺的笑容。
“弦月......”朝陽站在遠處喊了一聲,相信他就是要過去也過不去。
陌弦月看到朝陽的臉,然後視線就被他手中端著的一大盆的紅通通的東西給吸引了過去,一個飛身,就已經擺脫了後面的六隻,到了他的面前。
“好大的龍蝦,聞起來也好香。”陌弦月對食物沒有抵抗力,尤其朝陽端過來的,肯定是原落大廚親自下手的。
“來嚐嚐。”朝陽一手端著盆,另一隻手已經不嫌髒的拿了一個給她,忽然又道:“你端著。”
陌弦月安分的端著,然後朝陽自己給她剝殼。
看著那節骨分明的白皙手指剝著紅色的外殼,不得不說,已經給了人一種視覺上的效果刺激。但是看著他的動作,卻也並不是很熟悉,還有些笨手笨腳的。
“你不是有潔癖嗎?”陌弦月倒也不急,彷彿看他剝殼就是一件值得欣賞的事情。
朝陽終於完整的剝出了一個肉球,雖然在外人看來有那麼些不和諧,但是他遞過去的時候,陌弦月還是一口就吞了。
然而朝陽沒有想到的是,在她吃的時候,也順道舔到了他的手指,略帶著溼濡的感覺讓他頓時紅了耳根。
即使已經將手抽回了,還是能夠有那種軟軟的感覺。
“你怎麼了?耳朵那麼紅?”陌弦月還是問的很無辜。
“沒、沒什麼......”朝陽有些緊張,這對他來說是從未有過的感覺,而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旁的琴無邪,頓時覺得更加尷尬,手都不知道該放什麼地方纔好了。
“姐姐......”辰辰擡頭,看著她手中的一個大盤子,原落姐姐燒的東西,他們都喜歡吃。
“來,一人拿兩個,很辣,要小心哦。”陌弦月半俯下身,給辰辰自己拿兩個。
就唯和阿九也各自拿了兩個,可是那紅豔的顏色,怎麼看怎麼讓人想吞口水,事實上更是因爲那老遠處就能聞到的辣椒的味道。
“朝陽,還是你給端著吧,我自己吃。”陌弦月見才朝陽還是有些無措,以爲是他的潔癖又犯了,所以也不繼續勞煩,把大盤子就塞進了他的手裡,又轉向一邊舉著個龍蝦揮揮手問:“琴無邪,你要不要?”
琴無邪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刺目的一幕,他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醒了,就猜到她是在甲板上。想問問她想吃什麼,但是卻看到朝陽喂她吃龍蝦的那一幕......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的確很和諧,朝陽......讓他想嫉妒卻嫉妒不起來。
可是,心中的感覺卻是非常明顯的,他想將她拉過來,放在自己身側,而不是站在這外人的角度,看著她跟另一個男人站一起。
纔想著,忽然就感覺有什麼迎風飛了過來,條件反射的接住了——一隻紅色大龍蝦。
“發什麼呆呢你?”陌弦月說話的同時已經在剝另外一個了。
琴無邪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了某種意識,像是決定了某件事一樣,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然,當他想上前的時候,上官玄出現在了他身後,嚴肅的在他耳旁說了一句話。
琴無邪臉上一變,轉身就走。
在他離開的時候,視線不經意與朝陽對上,兩人之間交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後他才離開。
......
琴無邪看了送過來的加急信件,臉色倒是不若嚴律和上官玄一般凝重,只是臉上的深意更濃。
“王爺,皇上已經賜封南王爲太子,他是想......”嚴律看琴無邪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不由提醒他一句。
“本王自然知道。”琴無邪淡淡的道,還是看不出任何的心情。
嚴律上官玄和大豐小豐對視一眼,上官玄道:“王爺,皇上是想讓您和南王自相殘殺了,如今我們不在朝,南王一定會趁勢執掌大權。”
“老狐貍,他也就只有這個能耐了。”琴無邪手一揚,那封信便成了碎片,猶如雪花一般紛飛而去。
“王爺,我們該如何是好?”豐城壁上前一步道。
“你們以爲本王會在意太子之位?會怕琴慕錦掌權?”琴無邪嘴角勾起了冷酷的笑容,眼底的殺意濃厚,更多的是一股與生俱來的危險。
看到他現在這個表情,所有的人都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既然老狐貍想玩,本王就陪他玩,他想看到本王的能力,本王就讓他看,只要他要過之後不會後悔。”琴無邪冰冷的吐字。
“王爺是想......”一聽琴無邪的話,嚴律等人立刻就有了幹勁,終於,要與皇上和南王宣戰了嗎?
琴無邪看向了海面,想起出站前琴慕錦去找他,跟他說的話,以及那被他藏匿起來的琴葉冰,琴慕錦這個人......絕對不會那麼善罷甘休。
這麼想著,琴無邪一邊吩咐道:“通知輕狂和戰雲,讓他們調集所有兵力,與本王會合。”
“是,王爺!”這一聲回答,嚴律等人可是回答的特別亢奮。
即使不用王爺吩咐,他們也肯定莫輕狂和戰雲早已將一切準備好,只要王爺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突破重圍,趕赴此地。
琴無邪並沒有任何打仗的激動,打仗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現在不過是將規模擴大了一些而已。
在他的手中有另外一封信,也是跟那封琴慕錦被封爲太子的信一起寄來的。
......
當晚,琴無邪讓陌弦月與他喝酒,一張桌子擺在了甲板上,有些口味清爽的小菜,還有味道很純正的酒。
你說陌弦月她的思想比較複雜,經常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認真起來的時候也很認真,看人的心理更是一看一個準。
“有什麼話要跟我說?”陌弦月雅痞的坐下,給自己倒酒喝。
琴無邪拿過手邊的一封信遞過去,陌弦月接下,看了眼裡面的內容,微微皺眉。
信中大概是說公孫淵的下落,公孫淵是銜接百草失蹤一事的線索,她之前倒是以爲琴無邪已經忘記了。
“別把我想的那麼不堪,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幫你辦成。”琴無邪像是知道了她心裡所想,淡笑著道。
“......然後呢?”陌弦月挑挑眉,邪笑著問。
“琴葉冰那裡的事情本王會替你查清楚,與公孫淵有沒有關係,我不保證。”琴無邪慵懶的道,一如他的本性,囂張,狂妄。
“唔......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東鑠國自己追查,是嗎?”陌弦月挑挑眉。
看著她的笑容,琴無邪忽然湊近了一些,對她道:“若你願意等,也可以等我將內亂平定之後,到時候就算你不想我跟你去,我也絕對不允許。”他的話中有著明顯的玩笑,可是到底是玩笑還是真話,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陌弦月推了推他,“我還是先去找百草好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知道答案。”
琴無邪不由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苦笑,似乎最近他很喜歡苦笑。
就算是騙一騙他,她也不願意說出口嗎?
“喂,你又在想什麼?”陌弦月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男人的苦笑,只是覺得他的笑容有些不對勁,搗了搗他。
“跟我喝酒。”琴無邪也不多說什麼,一把抓住了酒壺,然後給自己倒酒,也給她倒上一杯、
陌弦月心生疑慮,感覺怪怪的,不過看他的樣子顯然不願意說出來,也就沒有多問什麼。
一直到半夜,陌弦月打了一個噴嚏之後,就感覺肩頭一熱,一件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包括忽然觸碰到的熱度,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琴無邪將她抱在了懷裡,沒有以往那種一碰面就想幹架的衝動,就那麼抱著她,感受她身上的溫度。
“喂,放手。”陌弦月不悅的掙扎了一下,這樣被人抱著,感覺怪怪的。
興許是藉著酒意,琴無邪也大膽了一些,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擁得更緊了一些。
“女人,給我記住了,你去東鑠國是查清百草失蹤的真相,不是讓你去跟男人回家的,給我矜持一點,聽到沒有?”琴無邪在她的耳邊說道,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當然知道我是去幹什麼。”陌弦月推他,卻發現根本推不動,“想嚐嚐我最近......”
話音未落,便感覺脣上一涼,短時間的觸碰,卻還是讓她把話全部吞了回去。
琴無邪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那柔軟的脣瓣,嘴角有一道淺淺的弧度,就聽他道:“在我沒有去找你之前,不準愛上朝陽,就算是競爭,我也會與他公平競爭......”
陌弦月腦袋暈乎乎的,被琴無邪莫名其妙的話說得暈乎乎的。
什麼愛不愛的,公不公平競爭,競爭什麼,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完全沒有相過,自己根本就是一個外星人,在狀況之外的外星人。
外人都看得出來,就是她自己還是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緋螢幾個人看著也非常的無奈,他們樓主還是一如既往的反應遲鈍吶!
玄燁和兆藍也在嘆息,虧得當初他們入夥的時候兩人完全是因爲不小心喜歡上了某個女人才進入鳳凰樓的,而且曾經兩人還爲她大打出手,結果一問當事人比較中意誰,她就回答了一句都不錯,好哥們。完全沒有任何愛意。
這讓玄燁和兆藍鬱悶了好幾年,沒想到如今竟然還是一樣。
他們非常想說一句:愛上樓主的人,都是白癡!他們當年就是這麼白癡過來的。
陌弦月要去東礪國,朝陽自然歡喜,只是他跟琴無邪之間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陌弦月也不是笨人,不可能不知道琴無邪這故意把她支開其實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出於她的安全考慮。
如今南詔國由琴慕錦當權,他在意的人又是琴葉冰,陌弦月在他面前曝露的比較多,他一定會想辦法對付她,所以在混亂的時候,她暫且離開比較好。
陌弦月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說擔心就成了,還那麼拐彎抹角的,死鴨子嘴硬的男人!
......
東鑠國和南詔國在這外協上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他們都知道如今南宮遠坐擁的雲穹國和北齊國的心思,若然東鑠國被吞併了,南詔國的好日子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現在東鑠國和南詔國達成某種協議,是最好的辦法。 wWW ▲тt kΛn ▲¢〇
準確的說,是東鑠國和琴無邪達成某種協議纔是。
離開的時候陌弦月倒是沒有多大的表示,琴無邪也沒有說什麼,該叮囑的已經叮囑了,倘若她真的愛上了朝陽,那麼到時候他也會去奪過來。
他琴無邪看上的人,不是你說奪走就能夠奪走的!
不過陌弦月倒也算義氣,居然把鳳凰樓的六個人還有小黑小紅留了下來,自己就帶了玄燁和緋螢、小白在身邊,據說這兩人都是慢性子,明明對對方有意,就是死活不肯說出口。
所以陌弦月決定在找線索的業餘順便也撮合撮合兩人。
蘇逍遙在心底則是畫了一個大大的鄙視圖案,自己的感情都裡不清楚居然還這麼關心別人的,真是吃飽了沒事幹。
蘇逍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反正就是賴定了陌弦月,大概是當初那個老頭子說的,跟在她的身邊比較安全。
而陌弦月也在思考那個老頭子,青峰和赭影都是受了他的指點纔到南詔國找她,說不定......有緣還能夠碰上呢?
嚴律上官玄站在船頭,看著站在最前面的自家王爺,都有些無奈。
明明就喜歡人家姑娘,就是不樂意說出口,現在把她的身份象徵的鳳凰令抓在手上看,難不成還真是想睹物思人了?!
尤其,這塊鳳凰令他都已經有了兩年了,估計還沒有這兩天碰過的次數多。
最後青峰等人也只得嘆息,怎麼堂堂的南詔邪王也是一個這麼彆扭的人呢?
而在去東鑠國的船上,陌弦月還是一如之前的隨遇而安,小白終於擺脫了跟小黑小紅的“爭寵”,日子卻又更加無聊了。
辰辰、就唯和阿九就不用說了,都是陌弦月撿來的弟妹,自然是要隨時帶著的。
“陌姑娘。”溫潤的聲音傳來,還帶著些許的欣喜。
陌弦月轉過頭,就看到依然一身白衣的鏡宇白,然後很不像樣的裝作詫異的道:“你是?”她差點就把“六皇子”三個字說了出來,但是一見他臉上的易容,趕緊反應了過來。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六皇子?”
鏡宇白伸手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我已經不是什麼六皇子了。”
陌弦月也有些無奈,畢竟她這副身體的主人就是鏡姓之人。
“......抱歉,我忘記了......我還以爲你已經......”陌弦月這麼說著,倒是將她現在原本就應該表現出來的樣子演繹的淋漓盡致。
“是朝陽太子救了我一命。”鏡宇白倒也不在乎,竟然也沒有對她隱瞞,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爲什麼會對她有莫名的信任感。
“朝陽......”陌弦月還是很配合。
鏡宇白也不在意,大部分將經過跟陌弦月說了一遍,包括他現在用的名字——嵐之。
然後陌弦月就糾結對鏡宇白的稱呼了,之前還能稱他做六皇子,再不濟還能稱呼爲鏡公子,可是現在有名無姓的,叫嵐之她覺得彆扭,嵐之公子更加詭異......
“先生,你在這裡呢?藥煎好了。”正當陌弦月糾結稱呼的時候,原落剛好走了過來,手中還端著藥。
陌弦月忽然眼前一亮,“先生”這個稱呼倒是不錯,比公子什麼的好聽多了。
“謝謝你,原姑娘。”鏡宇白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然後不出意外的,原落的臉微紅了,然後又不經意的擡頭,看到了陌弦月的視線,她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忙著想要解釋什麼,最終卻說了一句違心的話:“陌姑娘,嵐之先生之前受傷頗重,還請陌姑:娘給先生診脈。”
看著原落越來越紅的臉,陌弦月笑容更加深刻了一些,鏡宇白似乎也有些尷尬。
卻聽陌弦月道:“這是我的榮幸。”
鏡宇白伸出手給陌弦月查看情況,大概因爲朝陽本身對這些也有研究,所以鏡宇白的傷是差不多好了,就是還不能太用力。
叮囑了一番之後鏡宇白和原落就先進去了,陌弦月還不忘讓原落給她做幾個菜。
原落頓時就無語了,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陌姑娘專用廚師了?
不過若是自己的廚藝能把她留在太子的身邊,倒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朝陽從船艙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眺望海域的女子,一身白衣翩翩,因爲是船尾的甲板,而且行船還是逆風而上,所以風並沒有吹來。
他還是有些擔心她會冷。
“朝陽,要幾天能到東鑠國?”陌弦月已經感覺到了來人的氣息,也不回頭就問了一個問題出來。
朝陽微微一愣,走過去,道:“還有三日即可到達,不過若是遇上暴風雨或者風力再大一些,可能會延遲幾日。”
“這樣啊......”陌弦月點點頭,看著緩慢的行船,忽然又想起了某件事情,問他:“我沒有銀子的。”
“銀子?”朝陽不解。
“到了東鑠國你要負責我的伙食,我忘記問琴無邪要一些錢了。”陌弦月很是嚴肅的道。
朝陽失笑,“你們幾個人我還能請得起,誰讓你付錢了?”說錢,很是生疏;說琴無邪,他心裡微微有些酸澀。
“那我去白吃白住,而且還要原落親自下廚弄的東西,行不行?”陌弦月趁機繼續敲詐。
“在宮裡,你想吃什麼都有。”朝陽微笑著道。
聞言陌弦月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我不太喜歡皇宮給人的感覺,而且我也知道,你也不喜歡,是不是?”
朝陽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有時候,她看著很迷糊,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在她的心底,所有的事情都比他人清楚,包括他人的心思,她也能完全的猜透。
“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能離開,因爲我是太子。”朝陽的眼中浮現了淺淺的憂傷,這也是所謂的宿命吧!
不知爲何,看到 朝陽這個樣子,陌弦月就覺得自己是在給悲傷的人增添苦痛。
沉默了許久,陌弦月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暗黑的事情了,你還年輕,未來有大片的錦繡前程等著你,也許日後你就能夠過上閒雲野鶴的日子了。不過到時候可沒有那麼多好吃的好喝的,也沒有那麼多人供你使喚了。”
明明聽著就是聽慣了原落和原晉的話,但是從陌弦月的口中說出,卻是給了他另外的一種感覺。
心情,莫名的就好了。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弦月,我希望......”朝陽對著海說出了這一句話。
“你希望什麼?”陌弦月聽了一半,後面就沒聽到了。
朝陽側過頭看她,忽然神秘一笑,那笑容不似以往的溫柔,反而帶著一些些的狡猾。
陌弦月看著他那特殊的笑容忽然身上一抖,捏了捏他胳膊問:“你希望什麼倒是說啊!難不成害怕我泄露給別人嗎?”
“等有那麼一天我再告訴你......”朝陽說著就向前走,走的時候,還帶過了陌弦月的手,“走,原落給你準備的吃的差不多好了。”
之後,陌弦月就被拉著進船艙了。
朝陽的心思飄在海中——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弦月,我希望你能夠跟我浪跡江湖......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弦月,我希望你能夠隨我共隱山林......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弦月,我希望你能夠與我相守白頭......
......
一路乘風破浪,加上海上遇到的風暴,總算在第五天的時候來到了東鑠國。
蘇逍遙吐得不成人形,就唯也是臉色一片蒼白,直嚷嚷著以後再也不要坐船了。
陌弦月在路上倒是覺得挺刺激的,她以前也不是沒有坐過船,但是坐船的時候沒有遇到過暴風雨倒是真的,人生在世,總要體會一下生死的臨界點。
在以前的世界,總有不少人說她神經病,因爲她的一切作風與常人有著很大的差別。
或者是因爲研究心理學的緣故,所以被人說成是不正常也是理所當然,自然,她不會將外人的眼光看在眼裡。她是她,別人是別人,沒必要爲了不值一提的事情弄些亂七八糟的來。
與南詔國完全的海上風土人情不同,東鑠國內部是真正的城市,沒有了海島國的鳥語花香,反而多了秋季的氣氛,倒也不失爲一個美麗的季節。
東鑠國的官道都以青石鋪路,京城道路兩旁是擺置的攤位小販叫賣聲,房屋的風格有些跟唐朝建築風格相似,不難看出,這些建築與南詔國相比似乎低了一個檔次。
果然,還是海國的經濟最爲發達。
當然,陌弦月也不會因爲這個問題而對東鑠國有偏見。
古代的房屋說起來還真是挺有趣的,陌弦月也不討厭,就是沒有現代化設備,用水洗澡這些比較麻煩。
原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給陌弦月他們定下了一間客棧,是京城中最豪華的客棧,當然,酒水什麼也是最上檔次的。
反正陌弦月還是那句話,她沒錢。
大不了最後朝陽不給她付款的時候她直接把掌櫃的給催眠了,最終她也不會吃虧。
朝陽想到的則是,若真是沒錢了,乾脆就賣身給他好了......原本純潔的人,絲毫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麼胡思亂想的一天。
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想的什麼的時候,臉上已經是一片通紅了。
安置了陌弦月之後,皇宮那裡就派人來催了,其實朝陽根本不想回去,只不過由於現在情勢的問題,他還必須回去。
陌弦月也不說什麼,只讓他自己小心,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就算他是太子也不例外。
有了她的一句“小心”,朝陽也沒有想太多了,至少他知道,在宮外,還有一個人關心他。
吃飯的時候掌櫃的給他們準備了一大堆的菜,說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朝陽的身份即使衆人不明,但也能夠看出他的皇族氣息。
試問,能在京城最大的酒樓客棧闊綽出手包下一個月的人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開著這間酒樓的掌櫃,眼睛可是雪亮雪亮的。
因爲是最豪華的地段,所以酒樓裡倒也清靜,人雖然多但是地方夠大,味道也不似一般的酒樓裡,顯得有些擁擠。
即使不是在包間裡,也沒有什麼重要的。
“哇,終於可以大吃一頓了,這幾天把老子餓死了。”蘇逍遙一看到一大桌子的美食,眼睛立刻就亮了。
別說,這趕路的一段時間還真是他受苦的日子。
馬車上其實倒還好,就是暈船那段時間,讓他用了整整一路的時間才調整過來,整個人說瘦了一圈倒也不爲過。
蒼白的臉色,濃濃的黑眼圈,都述說著他這段時間的苦悶。
“你吃相好看一點,又不是沒人不給你吃。”教訓蘇逍遙的人居然是阿九。
“小子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蘇逍遙手上抓著一隻整雞,阿九手上抓著一隻烤鴨,兩個人其實是半斤八兩。
陌弦月將辰辰抱著坐在腿上,給他夾菜,“辰辰小唯、別學他們兩人,以後出去會被人看不起的知不知道?”
“咳咳......”她這話一說,蘇逍遙和阿九同時噴了,阿九可憐兮兮的喊了一聲:“師父......”
陌弦月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繼續給辰辰餵雞蛋羹。
“姐姐,嚐嚐這個魚丸子,很好吃。”就唯也沒有去理會那兩個人,用勺子舀了一個白白的丸子給陌弦月送去。、
香香的味道讓陌弦月張開了嘴,吃進了魚肉丸子,“還是小唯最乖了。”
就唯紅了紅臉,陌弦月只覺許久未見的就唯的耳朵出來了,身後彷彿還有一條大大的白尾巴。
“絕情你自己多吃點,不然那兩隻豬就要吃光了。還有玄燁,別顧著你自己吃,緋螢夾菜。”陌弦月一聲吩咐,在座的人立刻各自動手了起來。
陌弦月自己才吃了幾口,外面就有了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人在吼。
“覓雪公子回來啦——”
“咚咚咚——”
“覓雪公子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