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剎那間瘋狂地跳動。
“東哲哥?”沈明熙精緻的小臉一片慘白,完全沒明白申東哲爲(wèi)什麼突然之間就扯過了她?
“不要動!”申東哲眼眶裡染上了一抹猩紅,他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自己會這樣失控的想要抱住沈明熙。
遇到這麼多事,這個女孩子沉靜得不像話,讓他想找一個理由,踏實的呆在她身邊也不成!
沈明熙心跳如雷鼓,背心裡清楚的感覺到申東哲穩(wěn)實的手掌。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心心念念,暗戀了這麼多年的男孩子,好像變得跟她印象中的他,有那麼一些不一樣了呢?
“東哲哥!”異樣的感覺突然襲上了心頭,沈明熙心跳聲變得更快,腦子裡飛快閃過的人影,讓她抓不住,卻完全沒辦法忽視他的存在!
如果讓司徒曄看見了……
這樣的念頭一旦在腦海裡炸開,沈明熙根本沒辦法再安心的呆在申東哲懷裡。
“抱歉!”纖細(xì)冰涼的小手抵住申東哲的胸膛,沈明熙努力往後退了一步,生生拉開了自己和申東哲之間的距離。
她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申東哲此刻是什麼眼神,但她低沉的聲音,卻無意之間,充滿了濃濃的愧疚感。
懷抱突然之間落空,申東哲彷彿難以置信,狹長的眸子低斂,劃過自己和同樣垂著腦袋的沈明熙。
“爲(wèi)什麼?”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輕聲呢喃,雖然他也沒有絕對的自信,沈明熙會真的喜歡他,但是那些無處不在的注視,多少讓申東哲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從前,沈明熙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申家做文化產(chǎn)業(yè),沒辦法跟富甲一方的沈家相比,他不自卑,只是不想被人私下底說閒話。
親眼看見沈家的敗落,申東哲一方面忍不住疼惜沈明熙,一方面,又忍不住愉快。
如果這時候,他再要去追求沈明熙,自然就沒有人再說其他什麼了。
在鼓起勇氣抱住沈明熙的瞬間,沒有人知道到底需要花費他多少決心。
那短短的剎那,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驚喜!
可是下一秒鐘,突然被推開……
沈明熙垂著腦袋,夏季林蔭裡的風(fēng)輕輕颳起她的裙襬。
“對不起!”沈明熙突然沒了面對申東哲的勇氣,那些深埋在她心底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往事,彷彿被她裙襬邊的風(fēng)一起颳了起來,“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下一刻,不等申東哲挽留,沈明熙已經(jīng)飛快轉(zhuǎn)身,大步往外面的大道上走去。
兩個人,誰也沒有看見,在沈明熙轉(zhuǎn)身的前一刻,旁邊教學(xué)樓的二樓,一道身影從衛(wèi)生間的窗口一閃而過。
夜幕漸漸暗了下來。
玫瑰莊園,書房裡早早亮了燈。
但是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俊沉的輪廓,好半天也沒有從怒氣中稍微緩和。
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冷嚴(yán)微微低下頭,不敢說的話還是一一出口:“已經(jīng)問了許多人,還是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
啪
司徒曄手上的文件連帶著鋼筆,被修長有力的手臂一掀,齊噗噗的滾落到了地毯上。
男人的怒氣好像波濤暗涌的大海,在漆黑的夜裡,瘋狂地波及了一整個書房。
冷嚴(yán)頭垂得更低,下顎幾乎都戳上了襯衫的領(lǐng)子。
誰也沒想到,司機老顧早在學(xué)校下課前的半個小時,就等在門口,卻怎麼都沒有見到沈明熙出來。
與她一起上課的同學(xué)說下午她還上了課,下課時間跟大家一起離開的。
可是,自從那之後,根本沒有人看見沈明熙的人。
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她又到底去了哪裡?
那原本用來隨時聯(lián)繫的手機處於關(guān)機狀態(tài),連定位系統(tǒng)也沒有能定位她目前的位置。
沈明熙,好像突然之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學(xué)校裡面都找過了嗎?”
文件和鋼筆落在地上的聲音很輕,劃破空氣傳來的微微悸動也很快消失。
司徒曄的聲音再次恢復(fù)了一片平靜,卻只有冷豔知道,他沉穩(wěn)的聲音後面,帶著怎樣的怒火!
如果放在普通女人,丟了也就丟了,司徒曄這樣的男人,根本不會在一個女人身上耗費太多心思。
可是沈明熙!
沈明熙也是普通女人,但在司徒曄這裡,卻隱
隱有些不普通的痕跡了。
“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連學(xué)生宿舍,以前沈小姐住的地方也找過了,她沒有回去。”
“圖書館呢?”司徒曄還隱約記得,沈明熙似乎很喜歡泡在圖書館,囂張跋扈的性格,原本跟圖書館格格不入,司徒曄就算不想記在心裡,聽過了幾次,也沒有再忘掉。
冷嚴(yán)仍舊搖頭。
司徒曄漆黑深邃的眸底,隨著冷嚴(yán)一次又一次的搖頭,漸漸染上了一抹蝕骨的陰鷙!
那個女人,當(dāng)真有那麼大的膽子,居然敢逃走?
“少爺,會不會……”冷嚴(yán)猶豫了一下,不得不從側(cè)面提醒司徒曄:“只有老顧上下課的時候接送沈小姐,她會不會以爲(wèi)我們已經(jīng)鬆懈,所以……”
“不可能!”冷嚴(yán)的話音還沒落,司徒曄陰森的聲線已經(jīng)斬釘截鐵,好像夏季傍晚的雷聲和暴雨,猛地截斷了了冷嚴(yán)的念頭。
那張深潭般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視著窗外已經(jīng)隴上了夜色的花園:“沈明熙,她怎麼敢!”
可是,找不到人也是事實!
冷嚴(yán)還沒再開口的機會,司徒曄已經(jīng)擰起了眉心,渾身散發(fā)著徹骨的寒意:“馬上去查司徒煥的行蹤!”
讓他帶回了沈明熙,不甘心,所以想要再把她偷偷帶走嗎?
司徒曄可不會忘記了,那天在酒吧裡面,沈明熙倒在皇甫肆懷裡的模樣!
冷嚴(yán)頓了頓,很快明白了司徒曄的意思,“是!”
司機老顧已經(jīng)從T大回到了玫瑰莊園,正等在樓下花園裡,驀地聽見一陣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連忙擡起頭來。
司徒曄已經(jīng)快步走了過來,不等老顧下車,他揮揮手,直接打開了後座車門,一身黑色的西裝和皮鞋,襯得這個男人,渾身的氣場和夜色很快融入了一體,飛快彎腰上了車。
“少爺,現(xiàn)在是……”老顧也奔波了一晚上,但他負(fù)責(zé)接送沈明熙上課下課,下午沒有接到人,雖然跟他並沒有很大的關(guān)係,但沈明熙一出事,司徒曄身邊的人,人人自危,這中間也包括了他!
老顧的話還沒說完,司徒曄漆黑的眸子冷冽的看了一眼車窗外一片淺色的玫瑰花園,抿成了一條直線的薄脣輕扯:“T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