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京太子聽到齊王的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齊王竟然願意當著衆人的面,承諾會放自己一條生路,然後將自己軟禁起來一輩子。
大京太子相信齊王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心的,因爲如果他沒有想著將自己軟禁一輩子,而是說將自己流放這種的話,他絕對是想著找機會殺了自己。
到時候製造成意外的話,即便天下人都知道是他動的手,又能如何?
而如果真的想放自己一馬的話,那就是將自己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最安全,日日夜夜盯著自己,讓自己沒有絲毫翻盤的機會。
只是他嘴裡面的解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他真的中毒了,而不是故意那麼說的,否則現在大局已定,他完全沒有必要再說這些跟自己虛與委蛇纔對呀。
大京太子腦子急轉,想著裡面的關隘,思索著其中所蘊含的一線生機!
本來以爲被齊王抓到,就是一刀砍頭的結局,沒有想到現在竟然可以搶救一下。
沒有人想死,如果可以活,大京太子當然也想活,因爲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但是活著,就還有機會。
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只有活下去,才能夠在未來佔據一席之地,但是自己現在必須先弄清楚,這個所謂的解藥究竟是什麼東西。
“想要解藥?知道害怕了?”
大京太子雖然不知道齊王嘴裡的解藥究竟是什麼,但是這個時候,也絕對不能說自己不知道。
對方能夠用自己的命來換,說明這個解藥對他們來說絕對至關重要!
“果然是你!”
齊王冷笑了一聲,只當大京太子終於認命了,不再繼續裝糊塗了。
“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本跟本王討價還價,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乖乖的配合本王,將解藥交出來,本王就保證你接下來的後半生,榮華富貴,做一個安安穩穩的富家翁!”
齊王怎麼可能任由大京太子要挾自己,只是區區的毒藥,就想要反敗爲勝,怎麼可能?
“是嘛,那就玉石俱焚算了!”大京太子冷笑了一聲,旋即不再言語。
他實在不知道解藥是什麼,秉持著說多錯多的原則,他乾脆直接不再多說,讓齊王等人自己誤會便可。
“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王的好意既然你不願意要,那就休怪本王無情了,來人啊,將太子帶下去,好生伺候伺候,務必讓他開口!”
“當然了,千萬不要讓太子死了,起碼在這六天之中,不要讓他死了,清楚沒有?”
“還有,本王告訴你,不要以爲只有你的手上有解藥,本王的盟友們也已經在研製解藥了,六天,本王只給你六天的時間考慮,六天之後,本王的盟友就會帶著解藥出現在本王面前,到那個時候,你的價值就沒有了!”
“到時候,就算是本王想要留你一命,也做不到了!”
齊王可不慣著太子的臭毛病,一點階下囚的自覺都沒有,嘴硬是吧,他倒要看看,自己這位養尊處優的侄兒,在嚴刑拷打的下面,能不能依舊這麼硬骨頭。
“喏!”
這些兵卒的眼神之中盡是憤恨火熱的光芒,太子剛纔的一系列表現,已經證明了他知道解藥的事情,只要從他的嘴裡拷問出來,不但可以活命,更是大功一件。
不過大多數兵卒都不關心大功不大功的,他們只想要活命。
“齊王,齊王,你個亂臣賊子,我好歹是大京太子,皇族血脈,你怎麼可以如此辱我?有本事就一刀殺了我!”
“可惡,可惡啊!”
大京太子就這樣被帶了下去,沒多久就被堵住了嘴巴,至於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嚴刑拷打,就要看這位大京太子的嘴巴嚴不嚴實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位太子在這六天之中絕對不會死掉,畢竟所有人都要指著他的解藥來救命呢。
但是如果六天後,魔門的藥師將解藥研製了出來,那麼太子本人自然就沒有用了,就算到時候齊王心一軟,想要放他一條生路。
剩下活著的士兵也絕對不會允許,因爲可能就是太子的負隅頑抗,導致了這六天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命喪黃泉。
如果他早點交代的話,那麼本該可以活著的人也不至於死掉,到時候羣情激奮,太子想不死都難。
看到自家的侄兒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齊王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但是內心的不安依舊繚繞。
雖然他覺得以太子的意志力,遭遇到嚴刑拷打之後,一定會主動將解藥交出來,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萬一自己這位侄兒打著跟自己同歸於盡的主意的話,鐵了心不拿出解藥的話,自己沒準真的會跟他一起共赴黃泉。
時間慢慢過去,魔門那邊依舊沒有人來給自己迴應,齊王的內心開始越來越不安。
一天,兩天,三天的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大京太子那一邊,依舊被嚴刑拷打著,可是依舊問不出什麼東西來,甚至後面,都一度陷入了休克之中,齊王甚至都不得不拿出自己吊命的藥強行將這位大京太子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但是即便是救了回來,太子也終於支撐不住,發燒了!
大京太子神智迷迷糊糊的,這個時候,別說拷問他了,軍中的醫官日日夜夜都圍在他的身邊,用盡自己平生的手段祈求著這位太子別死。
齊王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承認,自家這位侄兒的意志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堅韌許多,竟然受了如此之多的嚴刑拷打,都不開口。
甚至於在意識迷糊的狀態下面,說的也是:“什麼解藥,什麼解藥,到底是什麼解藥?”
口風如此之緊,簡直是讓他無從下手。
可以說,到現在,他已經拿太子沒有辦法了,要是再這樣繼續折騰下去,太子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魔門那邊,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所有人,彷彿都人間蒸發了一樣。
並且三天的時間裡面,已經有一萬多軍卒發病了,上吐下瀉,就躺在周圍,一部分人,已經脫肛而死了,止瀉藥根本沒用。
而有一部分人雖然還沒有死,可是已經虛弱無比,連聲音都快要發不出來了,悽慘至極。
整個大軍,從上到下,都已經快要被逼瘋了。
太子不能拷打,一拷打,可能還不等他說出來,就直接死了,而齊王只能不停的安撫,還有幾天,幾天,解藥就要研製出來了。
可是他自己的神經繃緊得也快要到極限了,他甚至已經兩天兩夜睡不著了。
戰勝大京太子時候的喜悅,這個時候也是蕩然無存,如何活下去一直充斥在他的腦子裡面。
他的軍醫也一直在研究那些士兵的嘔吐物,血液,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他不知道魔門是怎麼研究出來解藥的,但是好像沒有辦法了。
現在真的沒有辦法,只能是魔門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現在甚至覺得,當魔門的傀儡皇帝也不是什麼太過難以接受的事情。
活下去,活下去!
“王爺,王爺,不好了,不好了!”
“又有一萬多人同時發病了,怎麼辦呀?怎麼辦呀?”
又有將領從外面跑進到了齊王的營帳,驚恐道。
還不等齊王說話,這個跑進來的將領,當即一個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屁股的位置頓時開始涌出水漬,一股惡臭頓時瀰漫在了整個營帳之內。
又多了一個發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