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看向白奕的眼神頓時變得熱切起來,就連語氣也是變得更爲更爲溫和:“原來如此,聽沈師兄這麼說,易小先生確實是一位難得的天驕,看來,我有必要跟易小先生好好交流一番。”
其他二流宗門的六人以及其他峰主,都是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
很想說,穆先生,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舔狗,能不能夠矜持一點,你好歹也是太辰劍派的一位長老呀,你不要臉面,太辰劍派還要呢。
沈青禾更是無語,我說什麼了,我究竟說什麼了?
你怎麼聽了我的幾句話,就腦補出了易小先生很厲害的,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的腦補能力這麼厲害?
難道是在太辰劍派修煉出來的?
不過這也讓沈青禾內心警惕起來,以他對於穆青的瞭解,這個白眼狼完全就是無利不起早的性格,如果沒有好處,這個傢伙絕對不會對一個晚輩如此好臉色。
難不成這個傢伙也想挖牆腳不成?
看到自己誇獎白奕,就覺得白奕必然是絕世天才,想要將他拉攏到太辰劍派之中去。
雖然他的判斷沒錯,這位易小先生確實是天才,以築基之身,掌握外景之招,更是創造了一式外景刀法。
甚至在齊師叔的嘴裡,可以抗衡初步踏入外景一重的強者。
這樣的天驕,即便是放在超然勢力之中,也幾乎都可以成爲道子的存在。
甚至沈青禾覺得,即便是太辰劍派的那一位劍子,在資質上,比之白奕也是有所不如的。
因爲從古至今,哪怕是從遠古殘存下來的文獻記載之中,能夠在築基境,就創造外景之招的存在,也是如同鳳毛麟角的存在。
如果在成長的過程之中能夠活下來,各個都是踏進到了法身之後的境界。
要是真的被這個無恥之徒將白奕給忽悠到了太辰劍派,沒準以後,真的能夠讓太辰劍派出一位法身強者。
雖然這對於白奕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可是對沈青禾來說,簡直就是噩耗。
換一個門派的話,沈青禾還能夠接受,但是要是太辰劍派的話,那就讓沈青禾難受了。
畢竟太辰劍派算是壓在他們清河宗之上的一座大山,他總不能希望這個大山變得更大吧。
一旦太辰劍派真的又出了一位法身強者,甚至更爲可怕的是,在白奕的幫助下面,又多了一門可以直達法身的功法。
光是想想,讓沈青禾都有種睡不著覺的感覺。
“那真是可惜,易小先生向來深居簡出,即便是我也不好去打擾,而穆師弟你日理萬機,現在更是肩負著將各大門派的翹楚帶回到太辰劍派的職責,估計也沒有辦法久留。”沈青禾笑著道。
言外之意無非就是白奕很忙,你特麼不要去打攪人家,還有你是有任務的人,宴會完了之後,就趕緊回去吧!
“哈哈,吃飯,吃飯!”
“大家吃菜,吃菜!”
“乾一杯,乾一杯!”
自家掌門這麼不客氣的說話,讓其他峰的峰主都是頗覺尷尬,趕緊開口緩和氣氛,一個個都變身成了乾飯人,號召大家趕緊乾飯,不要將時間浪費在無聊的口舌上面。
雖然穆青確實有被鄙視的理由,但是現在是公開場合,不只是有穆青在,還有其他六大門派
而其餘六大門派以及易小先生在呀,你在幹什麼呀掌門?
其他六個門派的外景強者也是很配合,都是舉起酒杯,各種敬酒,都是爲了緩解尷尬。
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古安更是看得舒服,能夠看到有人懟這個穆青,讓他覺得很是暢快。
聽到沈青禾這種不客氣的話,穆青也沒有生氣,找到了目標之後,被沈青禾譏諷幾句又不會怎麼樣。
不過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詢問白奕是否能夠幫他的忙,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問,有點攜裹別人的意思,要是讓白奕誤會自己在逼迫他,就得不償失了。
完全可以等到宴會之後,第二天自己再單獨去找他,等一下,只需要問一下他住在哪裡便可以了。
有了決斷,有了目標,讓穆青頓時輕鬆了不少,當即轉了一個話題,問道:“對了,沈師兄,不知道要跟隨我一起去到太辰劍派修行一段時日的人究竟是誰呀,怎麼不讓他來到主桌上與我們認識一下?”
沈青禾頓時面色一變,沒有想到穆青竟然會突然提到這一個問題,本來他故意跟穆青針鋒相對,未必沒有激怒他,讓他暫時忘了這一點的目的,可是沒有想到,他不但沒有生氣,並且還真的想到了這一茬。
“那個人選我們還在考慮之中,因爲我們清河宗優秀的弟子太多,有點難以抉擇,不過穆師弟放心,相信很快,就會有決定了,不會耽誤你的事情的。”沈青禾笑了一笑道。
“是嘛,那好吧,看在沈師兄的面子上,我就在清河宗多待上幾天吧,你覺得如何?”穆青眼睛微闔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然後點頭。
沈青禾能夠說什麼?難道說,不必了,你還是哪涼快哪裡待著去吧,最好趕緊回到你的太辰劍派去。
他現在需要時間,不對,應該說是元天需要時間,而自己則是需要儘可能的幫元天爭取到時間。
這個傢伙今天早上還跟狗皮膏藥一樣,連提都沒提這麼一茬,現在是察覺到了什麼了嗎?所以想要化被動爲主動。
而穆青也確實是如此想的,如果說之前他還要想著該如何在清河宗多待上幾天,那麼現在,應該是沈青禾想著該如何讓他多留幾天了。
因爲沈青禾的話十分值得玩味,優秀弟子太多,所以暫時選不出誰去太辰劍派修行一段時間,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他以前不是清河宗的弟子,這些話糊弄糊弄他倒還可以,可是沒有如果。
那麼沈青禾的推脫,只意味著一點,那就是那個他心目之中的人選,這個時候卡在了半步外景的階段。
現在估計就是在閉關突破,而沈青禾,要是想給這個弟子爭取突破的時間,那麼就必須讓自己留在清河宗多一些時日。
簡而言之,就是要反求到他的頭上。
穆青不是沒有脾氣之人,今天被沈青禾好幾頓譏諷,如果說他一點脾氣都沒有,那怎麼可能。
只要他還有銳意進取之心,那麼他的自尊就會無比強烈。
只是因爲有求於人,他還想要待在清河宗一段時間,所以即便有氣,他能夠怎麼樣,拂袖而去嗎?
錯過這次機會,下次想要名正言順再來清河宗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所以他只能夠忍著,甚至假裝聽不懂沈青禾話裡的意思。
不過現在嘛,好像自己確實可以操作操作。
就在沈青禾想要說出一些軟話的時候,忽然間,一股氣勢忽然沖天而起,一股旋風在清河宗的山門之內颳了起來,攜裹著濃郁的水汽。
一些弟子晾曬在外邊的衣裳,被這股水汽一衝,頓時又變得溼漉漉起來。
天象的變化,哪裡能夠瞞得住在宴會場上的人,除了護法之外,其餘的長老,都是外景之上的存在。
況且,就算是護法,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呀,哪裡不知道,這是有人要突破外景了。
外景強者,第一次正式打通外天地跟自身內天地的關隘,接引天地之力,引動天象變化,彷彿天地都承認此人可以超凡入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