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原本約定的四小姐澹臺眉與刑部侍郎三公子相見的日子。
距離皇宮最近的一處茶樓之上,一身著雪白直綴的男子笑看著一輛馬車,從宮門口出來,脣邊露出陰冷的笑容。
“你這次辦得很好。”多羅郡王沒有扭身,只是盯著那輛馬車行駛的方向,正正是衝著那個處在鬧市之中的酒樓!
澹臺懷鬆在多羅郡王身後,小心翼翼的斟茶,雙手捧起茶盞,恭敬的送到多羅郡王的跟前,諂媚一笑道:“是郡王的主意精妙,我這個三妹妹猜忌心甚重,郡王利用她這一點,纔是高招。”
多羅郡王用左手接過茶盞,看著自己右臂上裝著的假臂,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這一次,他一定不會放過瑾悠,他一定要利用這一次機會,將瑾悠與董珺昊,一併擒獲!
“你們府裡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多羅郡王不允許這次有任何的差池,有些不放心的問著澹臺懷鬆。
澹臺懷鬆這個人,原本是多羅郡王當初一時起意,纔會想要將他帶回寧朝,若不是瑾悠先前逼得他狠了,讓大理的皇帝限他二個月內離開大理,他也不會將澹臺懷鬆弄回來!
多羅郡王眼神陰鷙,這個瑾悠著實是個禍害!
想他多羅郡王,精心算計一切,先是與被立爲太子的三皇子勾結,想要借三皇子的勢,結果他幫著三皇子處理掉了澹臺大夫人,三皇子卻倒了臺!
他這次入大理,想要與四皇子勾結,卻因爲澹臺善昌一事,惹得四皇子不快,只看四皇子將澹臺府二房一把火燒了,就能明白,即便他再回去尋四皇子,四皇子也不會再與其推心置腹了!
他曾經承諾過的一切,如今只餘下董珺昊一人,若是不能夠將董珺昊尋出來,那寧朝的君王一定不會再理會他!
他已經成爲了殘廢,不能再有任何差池了!
澹臺懷鬆小心翼翼的回道:“回郡王的話,我四妹妹被瑾悠公主勸服,今個兒會留在府中,一會兒小的就會回去攔住二弟,這樣,就不會有人知曉,瑾悠公主去了那處酒樓,自然也就救不得她了!”
“很好!”多羅郡王終於轉身,隨手抻了一下腰間的荷包,扔給澹臺懷鬆道:“這個是你這個月的解藥,若是能將這次的事情辦好,本郡就會將你的毒解開!”
澹臺懷鬆雙手捧著那荷包,笑得諂媚,“郡王先前答應小的的事情……”
多羅郡王不屑的掃了澹臺懷鬆一眼,若是平日裡,多羅郡王根本就不屑用澹臺懷鬆這樣的小人,但是如今也沒有旁的人可以利用了!
“放心,等著本郡這次的事情辦妥當,就會讓你取代澹臺懷鳴的位置,迎娶永樂侯府的孫家二小姐,重新繼承澹臺府!”多羅郡王冷著臉說著。
澹臺懷鬆喜不自勝,他出去的這一遭,雖然失去了大夫人這個生母,但是也不是一無所獲,等著今個兒的事情一過,就不會再有澹臺懷鳴與他爭鋒,他依舊是澹臺府的大公子!
多羅郡王懶怠理會澹臺懷鬆,將手中的茶盞一口飲下,便站起身來,大步離去,他要趕到那酒樓的雅間去,他著實是好奇的,這一次瑾悠見到他,會是個什麼神情?
卻說瑾悠端坐在酒樓的一個雅間之內,輕啜香茗,心中默默的數著數,她有些好奇,多羅郡王會在什麼時刻出現。
多羅郡王進了雅間之時,有些微微的驚訝,這個雅間的隔壁,就是刑部侍郎三公子,多羅郡王以爲,瑾悠既然是幫著四小姐澹臺眉來相看的,定然會趴在那小洞跟前,細細分辨,可讓他有些驚訝的是,瑾悠竟然就那麼雲淡風輕的坐在那裡。
瑾悠淡然的掃了多羅郡王一眼,似是毫不在意的說道:“許久不見,沒有想到,在此處還能遇見故人。”
多羅郡王自然不會在瑾悠面前露怯,“瑾悠公主好興致!”
多羅郡王左手持扇,毫不在意的在瑾悠對面坐了下來,用扇子指了指對面的梅蘭竹菊插屏,“瑾悠公主可瞧過了?刑部侍郎的三公子可是良配?”
瑾悠端著茶盞,小口輕抿,“多羅郡王選中的人,自然會是良配。”
多羅郡王冷哼一聲,“看來瑾悠公主早早便猜到了這些,只不過本郡倒是有些好奇,這後頭的故事,公主有沒有猜個精準?”
瑾悠輕輕的拂了拂袖擺,動作行雲流水,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多羅郡王的右臂,搖了搖頭道:“到底是假的,一眼就能瞧出來,跟真的不一樣!”
多羅郡王因爲瑾悠的這句話,一下子變了臉色,陰沉沉的說道:“瑾悠公主許是不瞭解本郡的爲人,從來沒有人能在本郡這裡佔到便宜,瑾悠公主毀了本郡的半條臂膀,本郡會讓瑾悠公主加倍來償還!”
瑾悠渾不在意,聲音中卻是透著冰冷,眼眸掃過多羅郡王,譏諷的道:“就憑著對面的刑部侍郎三公子?多羅郡王難道忘記了?本公主可是皇后娘娘心尖兒上的人,只要在大理,莫說是傳出什麼風言風語,或是本公主覬覦庶妹的婚事也好,是本公主與人私會也罷,多羅郡王覺得,這樣的流言蜚語,就能撼動本公主的位置嗎?”
瑾悠輕笑,笑得嫵媚,“本公主已經是大理的跋扈潑辣人,還會差這一樁兩樁的流言蜚語嗎?”
多羅郡王輕呵一聲,突然發力,捏住瑾悠的下巴,重重使力,將瑾悠的一張蓮瓣一般的小臉揚了起來,“若不是因爲你是董珺昊的女人,本郡還真是有興趣,將你收爲本郡的人!”
“你這般陰險毒辣,驕縱跋扈,不知道若是你在榻上,婉轉承huan,是個什麼模樣!”多羅郡王猛地甩開了手,似是有些嫌惡的模樣,冷哼道:“不過本郡如今卻是沒有興致了!等到本郡將董珺昊尋到,本郡定然會將你送到寧朝的qing樓中去,想必寧朝的男兒會很有興致嘗一嘗大理國公主的滋味!”
瑾悠眼睛微瞇,下巴上已經有了一個青紫的指痕,面上卻仍舊倔強如初,“多羅郡王打得好算盤,可本公主從來都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先前不會,今個兒自然也不會!”
“你以爲你如今還能說了算嗎?”多羅郡王伸手扼住瑾悠的咽喉,一步步逼迫著瑾悠後退,“你以爲本郡僅僅只有刑部侍郎三公子這步棋?你錯了,刑部侍郎三公子,不過是本郡用來引你上當的棋子罷了!”
“你的弱點是什麼?不過就是你這些個姐姐妹妹罷了,本郡算準了你會不放心你四妹妹來私會,如今如何,你不是自己取代了你四妹妹嗎?”
多羅郡王指了指身邊的一個養著錦鯉的大水翁,笑得陰鷙,“你以爲,這個是什麼?這個便是本郡給你準備的,引你去黃泉的路!”
多羅郡王扼住瑾悠的脖子,感受著手下如羊脂白玉一般的hua膩觸感,忍不住伸出舌頭,在瑾悠的臉上舔了一下,讓人噁心的幾欲作嘔,瑾悠死死的瞪著多羅郡王,才能忍耐住,沒有立時發作。
多羅郡王繼續說道:“再過半柱香的功夫,京城就會傳揚開來,瑾悠公主覬覦庶妹的婚事,妄圖gou引刑部侍郎三公子未果,被刑部侍郎三公子揭穿,羞憤之下,撞了水甕,危在旦夕……”
多羅郡王將臉又往瑾悠跟前湊了湊,鼻尖微動,他不得不承認,瑾悠身上的淡淡牡丹茶香,味道清冽,讓人身心舒泰,可是見到瑾悠這個人,就讓多羅郡王想到,是面前的這個女人,毀掉了他的右臂,毀掉了他的前程!
沒有了右臂,他距離那個皇位愈發遙遠,他恨不能將面前的這個女人抽筋剝骨!
“本郡就不相信,你到了這個地步,董珺昊還能忍得住!”多羅郡王在手下用著力氣,盯著瑾悠道:“等你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董珺昊是一定會來尋你的,到時候,你在本郡手上,本郡用匕首一刀刀的在你身上割肉烤著吃,你覺得,董珺昊會不會自己對自己動手,只爲了保全你?本郡還真是好奇呢!”
瑾悠側過臉去,聞到多羅郡王身上**的氣息,就讓她難受非常,若不是要利用他,瑾悠一定會在上一次,就要了多羅郡王的性命!
多羅郡王猛然收回手去,瑾悠重新吸入空氣,咳嗽半晌,才緩過精神來,多羅郡王陰鷙的眼神,在瑾悠的身上打量,身量偏嬌小,五官精緻,腰若紈素,一身淺碧色襦裙,輕簡流暢……
“你放心,本郡是不會讓你死的,等本郡擒獲了董珺昊,逼得他自殺之後,本郡說話算話,定然會救了你的性命,到時候,本郡將你養的嬌嬌媚媚的,送去qing樓,好好的給本郡賺銀子,yi夜千兩銀子一個寧朝男兒,如何?”多羅郡王恣意的笑著,絲毫不掩飾自己打量瑾悠的赤!裸神色!
多羅郡王緩慢的靠近瑾悠,輕笑著問道:“瑾悠公主,你準備好了嗎?你是時候撞了水甕了,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本郡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