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成希望安心簡單一點,不要被那些複雜的事情掩蓋了,他不希望安心被社會上那些複雜的事情矇蔽自己的雙眼,不希望安心變成那樣子,他希望安心一輩子都是無憂無慮的,被自己寵著,社會上的那些陰暗的一面,他自己去面對就可以了,安心不需要去面對的。
所以陸澤成心裡想的是什麼都沒有和安心說。
看著安心,說道:“慕言的葬禮,你要是想去的話,我讓秦煜楠來接你?!?
“我可以去嗎?”安心以爲他害死慕言,他就是去了,秦家的人也不會原諒自己,不會讓自己去弔唁慕言的,所以安心即使心裡想去,但是卻一直都沒敢說出這樣的話出來。
安心心裡想的是什麼,陸澤成又怎麼會看不通透,看著安心,陸澤成說道:“可以,當然是可以的,你等一下,我給秦煜楠打電話,這段時間你還是不能一個人出門,我擔心蕭梓畫會殺你,一天沒抓到蕭梓畫,我就一天不放心你自己出門?!?
“我知道?!标憹沙烧f的,安心都可以理解,所以安心沒有和陸澤成計較那麼多,陸澤成說了什麼,安心就聽信了什麼,沒有一點怨言。
陸澤成看著安心這麼聽話,他也知道是因爲蕭梓畫的原因,安心嚇壞了,纔會這麼聽話的。
陸澤成看著安心,說道:“丫頭,你不用害怕,我沒事的,我很快就好了,你看我現在,跟個沒事人似的,你放心,慕言只是一個意外,你不用自責,我想,慕言要是泉下有知,也希望你不要這麼自責,他希望你開心快樂?!?
“我不能不自責,慕言是因爲救我纔會受傷的,要不是因爲我,慕言也不會受傷,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的,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錯。”
“慕言救你,就是希望能保護你,讓你好好的活著,你要是一直這麼自責,你要是不好好的活著,你就辜負了慕言的一番心意,所以安心,什麼都不要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慕言選擇救你,和你當年救他是一樣的道理,只是他沒有那麼幸運,沒有活著?!?
安心知道,陸澤成是在安慰自己,安心也知道陸澤成說的都是對的,她也想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什麼都不要想,但是他不能不想,慕言是因爲他才死的,要不是因爲救他,慕言就不會死,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安心不能不內疚,不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去沒心沒肺的活著。
陸澤成看著安心,大概慕言的死,會成爲安心心裡永遠的結,一輩子都解不開,除非慕言能死而復生。
陸澤成給秦煜楠打了電話,是夜九梟來接的安心,現在他們都在秦家處理慕言的後事,秦煜楠作爲慕言的弟弟,不能離開,所以秦煜楠接了電話後就讓夜九梟來接安心了。
安心跟著夜九梟去了靈堂,看著靈堂上慕言的遺照,安心還是忍不住哭了,他不敢想,那麼好的人,居然會死,真的是不敢想,安心什麼都不敢想,要是慕言沒有死的話,該有多好啊。
現在,慕言當初刻意接近自己,是出於什麼目的,慕言曾經做的那些傷害安心的事情,安心都不在乎了,她知道慕言是真的把他當朋友,是真的懺悔了,是真的不希望他有危險,慕言是真的想保護她。
大家都在傷心,看到安心,秦家的人也沒說什麼,但是安心就不這麼想了,安心覺得大家都是不想看到自己,責備自己害死了慕言,纔會對自己這麼淡漠的,這件事是因爲安心才引起的,所以安心的心裡肯定是想的比別人要多。
穆楠楠走過來,看著安心,小聲的說道:“你也別想那麼多了,一切都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安心。”
“我知道。”安心看著穆楠楠,勉強的笑了笑,說道。
穆楠楠看著安心這樣,也心疼安心,但是解鈴還須繫鈴人,除非是慕言死而復生,不然安心一輩子都不會真正的開心快樂起來的。
“我沒事,你去忙吧,不用在這陪我,等一會我就走了?!卑残目粗麻恢痹谧约旱纳磉叄滩蛔¢_口說道。
穆楠楠是秦家的媳婦,現在慕言死了,穆楠楠這個弟媳婦肯定也要忙著處理慕言的後事,幫著招呼那些前來弔唁的人的。
“你自己可以嗎?”穆楠楠看著安心,還是有點不放心。
安心點頭,說道:“我沒事,你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尋死的,一會我讓夜九梟送我回醫院照顧陸澤成就行了,你去忙吧,別管我了。”
穆楠楠是真的有點忙,聽到安心這麼說,穆楠楠點頭說道:“那好吧,那我先去忙了,你要是有事的話就找我,我不走遠,就在這附近轉悠?!?
穆楠楠還是不太放心安心一個人。
安心輕輕的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安心蹲在慕言的遺像前,給慕言上了一炷香,然後說道:“慕言,你怎麼那麼傻啊,你其實可以不救我的,你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欠你的,你要是沒有救我的話,死的就是我了,但是我的心就不會這麼難過了,我把你當成朋友了,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所以你的死,對我的打擊很大,慕言,你以後要是投胎轉世了,可不能再這麼傻了,不能爲了救人,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你一個人在那邊也要照顧好你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似的,那麼不愛惜自己?!?
照片上的男子對著安心像是在笑,又像是再說:“我知道了?!?
安心蹲在那,和慕言說了好多好多,說到最後,安心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以後,她被欺負了,再也沒有人出現,來幫助她了,以後,再也看不到慕言了,再也不能喊他一聲慕經理了。
穆楠楠躲在不遠處看著安心這樣,無奈的嘆氣,其實安心還不知道,慕言喜歡的是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