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律師,前兩天的事,聽聞老太太從那天與您的一位朋友走後,有留過一張紙條,再就沒有消息了?!壁w秘書的話,讓穆青雲不免有些緊張。連日來,羅菲都是獨自行動,鮮有提到老太太的事。如今,子女也聯繫不少,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掛斷了分機電話,穆青雲心口一緊。思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問問羅菲的好。
撥通電話,羅菲漫不經心的接待:“小菲,你最近有見到老太太嗎?”
被穆青雲這麼一問,羅菲一下子愣住了,纔回想起連日來,都沒有聽到老太太的消息。追問道:“老太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最近確實沒有見到?!?
“老太太的家人來找過我。也不再你哪裡,那情況怕不是太好,莫不是走丟了?”穆青雲有些緊張,老太太的身體情況,不適宜長時間走路。
羅菲也忽然緊張起來:“那我這就去找找。老人家年齡大了,現在天氣又冷,不適宜長時間在外面?!彪S後,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穆青雲一雙手交叉平靜的放在桌上,低頭沉思,想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多了,一件接著一件。身心疲憊,事務所的案件資料也堆了整整兩層書櫃。穆青雲只覺得頭疼,用力的捏捏眉頭,已是緩解疲勞。
!一聲,穆青雲覺得有人將什麼東西放在了自己桌面上,微微擡眼,紫砂杯,再擡頭,看見眼前的人,穆青雲有些意外。
“曉皎?你怎麼來了?”只見白曉皎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頭髮已經盤了起來,微微笑著看著穆青雲:“穆大律師,喝點水!工作永遠也做不完,還是待要一點點幹。”
時日不見,白曉皎臉色較先行白皙了許多,從以前總是白色的職業裝變成了黑色。嘴巴似乎也較之前更會說了。
一時間,穆青雲竟然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對答。尷尬一下,轉而說道:“在那邊工作還算順利嗎?楊總,可能不是那麼好打交道的人。自己要照顧好自己。”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可以理解爲,前任上司對下屬的關注嗎?”白曉皎的話多有故意戲謔的意味,轉而離開穆青雲的辦公桌,坐到靠牆沙發上。
穆青雲笑笑:“你變的不一樣了?!?
“哦?哪裡不一樣?”白曉皎歪著頭問。
“明知故問?!蹦虑嚯叺脑捯魟偮洌齺硪魂囆β?。對於穆青雲來說,白曉皎更像是一個孩子。
一段對話之後,兩人卻突然沒有了要說的話,白曉皎起身四處看看,手指還不時的輕輕碰碰書櫃。
“今天來,不是就爲了給我倒杯水的吧?!蹦虑嚯呍囂叫缘膯枴?
白曉皎觸摸到案件卷宗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繼而轉身走近了穆青雲的對面。隔著桌子,近距離的盯著穆青雲的眼睛說到:“我說,是轉成來看你,你信不信?”
從來
沒有如此近距離盯著白曉皎看,穆青雲心裡咯噔一下?;叵氘斎锗囂祉嵥f,他第一次覺得白曉皎有那麼一點的可怕,但是隻有一點。穆青雲的身子有意退後了兩步。
白曉皎看著穆青雲的變化,笑了,直起身子說道:“看來,穆律師的心定律也不那麼堅定嘛。是不是對我有那麼一點點害怕?罷了,不逗你了。說點正事,楊總讓我給您帶話,幫忙調查的聶哲的分公司那邊的情況。”
聽到聶哲,穆青雲愣了一下,轉而想起之前,調查的一些資料,反問道:“楊總,怎麼會突然想要追查他的資料,有什麼不妥嗎?”
白曉皎再次坐下來,一雙腿自然的伸長,白曉皎不時的壓壓自己的膝蓋,淡淡道:“聶哲、關慧、還有楊遠三家公司之間的公司性質,您是知道的。現如今,股市上的風雲變化,讓楊遠有些心力交瘁。臺北那邊的公司,可能涉及的問題比較大。楊遠擔心,會影響到總公司這邊。更何況,聶哲此人,陰險狡詐,不受控制,怕影響非同小可?!?
穆青雲聽著白曉皎的分析,也略有認同。轉念卻回覆:“可是,這是喜九龍公司內部的事,爲一個局外人,怕是不好解決的吧。更何況,近來一些案件都比較急,也恐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幫楊總做這件事。”
“穆律師,是不肯給我這個面子嗎?想來,在你手底下也幹了這麼多年,您從來都不是一個善於的拒絕的人。我白曉皎也鮮有求人的時候,您這個時候拒絕我,恐怕不是太好吧?!?
“白秘書,你誤會了。這件事真的很難辦。”穆青雲突然一改往日對白曉皎的稱呼,一個白秘書出口,倒是讓白曉皎眉頭緊皺,心涼半截,一連倒退幾步:“對不起,穆律師,既然如此,那就打攪了。我先告辭了?!痹捯魟偮洌讜责ㄞD身就要走,卻被穆青雲喊?。骸暗鹊龋责?,真的不是不幫你?!?
“夠了,穆律師還是不要解釋了。我不想聽。”話畢,白曉皎擡腳就出了辦公室。
看著白曉皎如此離開,穆青雲倒有些不忍,卻也什麼都做不了。
從事務所出來的白曉皎一路加快了腳步,也沒有上楊總派來的專車,只管悶頭往前走,卻意外的撞到了一個人。擡眼,才發現,是鄧天韻?;叵脒B續幾次的事情,白曉皎越發覺得鄧天韻也是有意接近自己,動機不純,用一種讓人難以理解的眼神看了看鄧天韻,便側身從他身旁走過。
完全不知發生什麼事的鄧天韻,停住腳步,回過頭看著白曉皎的背影,張嘴想要問,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風兒輕輕吹,颳起白曉皎淺淺的衣角。鄧天韻轉身走進了事務所,見到了穆青雲,似乎才明白了些什麼。
“怎麼,招架不住了?又傷了人家姑娘?!编囂祉嵰皇植逶诳诖e,一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怎麼是甜的?你這大律師,認
識你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見你喝過甜水?!编囂祉嵎畔滤?
穆青雲意外的擡頭看著他,淡淡說到:“這是白曉皎端來的水??赡茈S意放的吧。她應該不知道我不喝糖水的吧?!?
聽見穆青雲的話,鄧天韻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我說,不知道?你覺得人都是傻子嗎?一個跟在你身邊三年多的秘書會不知道她的上司不喝糖?更何況還是她喜歡的人。罷了,你們之間的事,我不參與討論。你自己看著辦。有件事,我還是要提醒你,趁早給她斷了這心思。對誰都沒好處?!?
“那你呢?小菲相處的怎樣?最近關係也陷入僵局。怕是不好收拾了吧?!蹦虑嚯呌幸庹f道。
鄧天韻有點尷尬,故意岔開話題:“那……那個跟你沒有關係。對了,我來是想問你。傾眉媽媽那案子,打算怎麼處理。說起來,現在只要追究這件事,讓傾眉回憶起那些事,對她也是一種刺激和傷害。儘量能讓早點結束。這樣傾眉的生活也能步入正規了。
“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也實在沒有特別要準備的。法律文書現在也寫的差不多了,就等著正式開庭了。”穆青雲如壓巨石。鄧天韻拍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放心好了,沒事的?!?
傾惗店內,傾眉的服裝已經設計的差不多了,正在認真刺繡。
羅菲從屋內出來,傾眉看見了一面小心用剪刀剪斷線頭,一面開口喊道:“小菲,等等。”
對於昨天的事,羅菲還是有些怨懟,兩條胳膊自然的垂落在兩臂間,面無表情的衝著傾眉假意笑兩下,又轉過頭說道:“什麼事?”
看著羅菲的樣子,傾眉便知道她已經不生自己的氣了,轉而拉著羅菲的手臂,走到吧檯前,正拿出那張銀行卡,遞給小菲,卻被小菲一把推開:“傾眉,我說過了,這張卡我是不會要的。你收了你就留著。我可不要。她都不肯見我一面,我爲什麼要收她的東西,她是我的什麼人。我纔不要呢?!闭f話的功夫,羅菲已經轉身走出傾惗。
門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颳起漫天的黃沙,傾眉想要拉著羅菲,卻被她一把甩開,再也沒有抓住。
正在看雜誌的時錦炎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就正站在了傾眉的身後,淡淡道:“這個時候,人的思想都是有些偏執的。你說什麼,都不會聽進去,還是儘管其便,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傾眉回過頭看看時錦炎的滿不在乎的表情,說道:“可她是我閨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能讓她做出後悔的事。既然猶豫希望就要抓住,爲什麼要放棄呢。”
“是,你說的都沒錯,但是她不聽,你說什麼都是錯。傾眉,你現在首要任務是趕製好所有的設計作品。還有,你自己的身體,身體不好,你賺多少錢,有多少作品,有多少人賞識,一點用都沒有?!睍r錦炎的話句句在理,讓傾眉一時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