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如今,這顧客也是猖狂。催一下穆青雲,調查取證的怎麼樣了。我們不能一直這樣沒有保證的。”秦之源的臉色有些難看。
于敏華的低著頭,微微擡眉應聲說:“是。不過,秦總,我已經派人查找一些證據。現在,銷售經理也被關了進去。要不要新招人。”
秦之源的負手而立,面對著窗外遲疑了一下,淡淡說道:“就從銷售部裡調人吧。這個時候突然招聘難免會讓人有所猜忌。”
“是。知道了。秦總,那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于敏華說完,看到秦之源擺擺手,便轉身離開。
天空微微下著下雨,鄧天韻從傾眉家出來,直接坐地鐵回了醫院。
內科病房裡,穿著白大褂的羅菲,正帶著聽診器給一個老太太聽腹音,70多歲的老太太平躺在的牀上,不停的哎呦哎呦。幾分鐘後,羅菲將她肚子上的聽診器的拿下來。一面往口袋裡裝,一面笑笑說道:“老太太,沒事的。只是有些脹氣。這幾天恢復的不錯。過些日子就可以出院了。高興嗎?”
老太太似笑非笑的衝著羅菲笑笑,轉而又搖頭,說:“姑娘,我不想出院。你真是個好姑娘。住在這裡,你還可以來陪我說說話。在家裡,連個人影子都見不到。”
羅菲只得輕輕嘆氣,輕輕拍拍老太太的手背:“老太太,醫院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到處都是細菌呢。”
鄧天韻站在門口,看著羅菲與老太太親切自如的交流。畫面唯美。不知過了多久,有護士從鄧天韻身邊走過,才忍不住問道:“鄧醫生,您不是休息嘛。怎麼這會站在這裡發呆呢。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在等羅醫生。”
小護士像是知道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一般興奮不已。聽到小護士的話,羅菲停下牽著老太太的手臂,轉身。
看著小護士跑了,羅菲多少也猜到些什麼。強顏歡笑道:“傾眉那邊沒什麼事吧。輪到你的休息,就早點休息吧。還來這幹嘛。”
鄧天韻低頭,左腳輕輕在地上畫圈,轉而又擡起頭,聳聳肩,像是彈掉了所有塵埃。
“像你我這樣的人。不上班,心裡也還是在醫院。還不如就呆在這裡休息。”說話的功夫,鄧天韻已經走到了老太太的牀邊,靠在她的牀尾處。“老太太,你說是吧。今天,我們陪你好不好啊?”
羅菲一聽輕輕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又拉拉老太太的手,解釋道:“老太太。別聽他的。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差別的房間,有事您就按這個紅色的按鈕的。我都在的。”
老太太看看羅菲,又看看鄧天韻,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麼,急忙衝著鄧天韻微微一笑。待兩個人都走到了門口,鄧天韻回頭的一瞬間,老太太沖著他豎起了大拇指。鄧天韻微微一笑,關上了房門。
走帶走廊裡,羅菲雙手插進口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看
到了。”鄧天韻打破僵局。
“什麼?”
鄧天韻仰頭笑笑:“你寫的東西。”
“我寫的?寫的什麼?”羅菲早已記不清自己曾經的日記裡記錄的是什麼。想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倒著走在鄧天韻的面前,邊走邊說:“是不是寫你的壞話呀。呵呵,好多年了。小時候,還真是覺得你壞的要死。老是欺負我和傾眉。好像對傾眉還好點,老師欺負我。”
說起回憶,鄧天韻噗嗤笑出聲來:“怎麼,還記仇啊。好啊。現在想報仇,儘管來。我保證不還手。”
羅菲癟嘴,歪著頭:“切,我纔不稀罕呢。人家現在可是淑女。怎麼可能爲小時候的事,耿耿於懷,還報仇。當心,我把你的醜事說出來。哼!”
在鄧天韻的面前,羅菲終究還是有些像孩子一般天真。鄧天韻不說話,只是笑笑。
回到辦公室裡,羅菲桌上多了一份快餐。羅菲疑惑的看看鄧天韻問:“是你買的?買給我的?”
鄧天韻點點頭:“這屋裡還有別人嗎?你覺得我會給別人買這麼簡單的快餐嗎?要買就買的雞鴨魚肉,怎麼可能是小孩子吃的漢堡、炸薯條?”
“薯條?真的是賣給我的呀。太謝謝了。天韻,你真是上天派來救贖我的吧。”羅菲一個箭步跳到快餐前,打開盒蓋,空手就揪起一根薯條,喂到嘴裡,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看著羅菲吃東西時候像個孩子,鄧天韻微微笑笑,坐下來。隨手將包裡的日記逃出來,放在桌前看起來。
滿口塞得滿滿的羅菲,剛拿著可樂喝起來,就看見了桌上鄧天韻面前的日記。一雙手將是被定格住,停留在半空中不動顫。
湊到日記面前,羅菲才緩緩將手放下,緩緩走到鄧天韻面前,蹲下身子,扳著桌角,手指嘗試著觸碰著那本牛皮紙封面的日記。
手指纔剛剛觸碰到日記的邊沿,就被鄧天韻把日記取走。羅菲皺緊眉頭,伸手去抓。
“天韻。那是我的。快點還給我。”雖然很早就喜歡鄧天韻,可終究在他沒有那般喜歡羅菲的時候,羅菲根本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內心的脆弱。
他可以不愛,但是不可以看到她的心事。
鄧天韻將日子藏在身後,一手攙扶起羅菲。兩個人面對面站在一起。不足一米的距離,卻似乎距離很遠。
他的手臂緩緩的落上她的肩頭:“小菲。對不起……”
“被對我說對不起!我不聽。”鄧天韻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對不起就讓羅菲擔心了,迅速用兩手捂住耳朵。“我什麼都不想要,你不用怕。我不會纏著你。只是……現在……現在還過不去這個坎。天韻,求你什麼都不要看,什麼都不要問。就讓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還是好朋友好不好。”
鄧天韻一把將羅菲攬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右肩上:“小菲,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承受了
這麼多。我不會再讓你的一個人承受這些了。”
羅菲試圖掙扎,鄧天韻抱得更緊了:“小菲,別這樣,聽我把話說完。你知道的,我的心裡的一直……,可你在我的心裡同樣重要。你開心了,總是笑的最開懷的。不開心了,則永遠是那個默默獨自承受的姑娘。其實,你一點都不強大,卻還要僞裝成強大的樣子。小菲。以後,不用在這樣了。想哭就哭一會兒。想笑了就開懷的笑。沒有人會笑話你。可是,我們都很在乎你。”
從小到大,鄧天韻似乎一次性說話最多的一次,這些話,一下子闖入羅菲的世界,羅菲幾乎無所適從。
“不對,這是幻覺是不是。這些話,不是對我說的是不是。”羅菲瞪大雙眼問。
鄧天韻一把將羅菲攔在他的懷裡。輕輕縷開額間的劉海,吻了上去。一隻手輕輕伏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滑動她臉上的皮膚。
只是這一吻,似乎來的有些太晚了。羅菲推開他,起身,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一個人朝著無人的陽臺走去。
孩子們的校服終於做好了,洛傾眉小心的熨燙。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孩子們的願望落空。已經錯過了幾天,讓洛傾眉的心裡始終如坐鍼氈,什麼都怕做不好。
跟天韻小菲打了招呼。洛傾眉便一路坐車去了哪所小學,因爲路不熟悉,傾眉總是走走停停,根據地圖上衛星定位的位置,找了整整兩天才算是到了學校。
坐上車的洛傾眉,一個人坐在窗口。看著所有的景象都隨著汽車的開動,向後奔跑去。少年時的青澀、懵懂、調皮,在今天看來,都顯得多彌足珍貴。
到達學校的時候,天空已經暗下來。漆黑一片。幾個住宿的孩子,聽見門口有聲音,都悄悄的下地,赤腳走到教室的門口。時刻準備抓陌生的壞人。
時錦炎值班,聽見的動靜,披著衣服就朝著校門口走去。校園裡沒有電。只有他手電筒裡的一束光線,晃來晃去。
燈光照在洛傾眉的臉上時,傾眉本能的用手臂的手臂遮擋了光線。
時錦炎看清了是洛傾眉便急忙將手電筒照在地上,從掛在褲盼上的鑰匙取下來,快速開門。
“是你啊。怎麼一個人來。還這麼晚纔到。累了吧,有沒有吃東西。”時錦炎打開門,洛傾眉邁腳進來,他邊一邊鎖門,一邊問。
洛傾眉遲疑了下才開口道:“有點事,耽誤了幾天,怕孩子們失望,所以一弄好,就急忙趕來了。”
時錦炎帶著洛傾眉朝著第五排房子第二個教室走去。教室的窗口上幾個孩子都趴在窗口上,見到時錦炎來了,急忙跳下牀鋪,開門。
洛傾眉的手指纔剛剛觸碰到教室的門,門就已經開了。孩子們開到是洛傾眉,便一個個紛紛湊上前來,懷抱著她的腰。仰著頭,口裡喊著:“洛阿姨,您來啦。我們都可想你了。你怎麼纔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