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磊和沈冰在路邊聊了很久,他一直沒有鼓起勇氣詢問關於外婆的事情,盡避沈冰中途幾次提到這次的旅途的事情,齊磊都會岔開話題,沈冰說道:“齊伯伯,那個十三娘是誰?”
齊磊笑了笑說道:“哦,她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以前住在我家隔壁,這次是偶然遇見的。”齊磊說完話之後還偷偷看了一眼外婆,但是依然沒有看到外婆臉上的表情變化。
“沈長老呢?怎麼沒有和你們在一起?”齊磊知道不管自己怎麼說,外婆都不會看自己,最後自己也覺得這樣沒有什麼意思,於是就想起了剛纔一直沒有看到沈長老,就覺得好奇,於是就問道,“他怎麼就放心讓你們兩個人獨自行走。”
齊磊的話再次勾起了沈冰的傷心事,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淡淡的說道:“我爹已經和劉長老翻臉交手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爲了這件事情離開,昨天一早就離開了,離開前並沒有告訴我們,也沒有說要去哪裡。”
“哦,我知道了。”齊磊對於沈長老和劉長老交手的事情並沒有感覺到很奇怪,他只是很好奇沈長老爲什麼會突然離開,按理來說沈長老完全不應該就這麼不辭而別的,更何況之前經歷了沈冰的離世,現在沈冰已經復活過來了,他應該更懂得珍惜與沈冰在一起的日子。
沈冰不想再繼續說關於沈長老的事情了,於是就說道:“我們還是不說這件事情了吧,說說你們呀,你們是打算去哪?”
齊磊不知道該不該說出自己的本來目的,可是看到外婆這幅態度之後,心裡多少有點受挫了,沈冰在齊磊沉默了一陣之後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於是小聲說道:“你是來找我們的?”
齊磊點點頭,但是沒有繼續說下去了,沈冰就拉著齊磊走到外婆的身邊說道:“外婆,齊伯伯是來找我們的,我們這個隊伍又多了幾個人。”
外婆擡起頭的瞬間,齊磊的腦海中迅速的閃過年幼時的畫面,但是依然無法看清跟自己玩耍的孃親的臉,他覺得自己的大腦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剛開始他覺得這種疼痛不會持續太久所以就握緊了拳頭,直到後來他開始彎曲自己的身體,納紋和十三娘注意到了齊磊的異常就趕緊走了過去,納紋有些擔心的說道:“齊磊,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齊磊沒有回答,他只是握緊了拳頭不說話,不過十三娘和納紋都看到了他緊握的拳頭,指甲都已經鑲嵌到肉裡面了,十三娘又問了一句:“齊磊,你怎麼了?說句話啊!”
齊磊和外婆也看向了齊磊,當外婆看向齊磊的時候,齊磊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像是萬千蟲蟻叮咬一樣,他失去了控制,猛地朝路邊的大樹撞去,隨著一聲巨響參天大樹倒下了,外婆和齊磊都感覺到了震驚,外婆看到齊磊這幅狀態之後,心裡也開始莫名的心疼齊磊了,齊磊迅速的飛到齊磊的身後,朝他後腦勺拍了一掌,然後齊磊就倒在了地下,外婆有些擔心的說道:“他有沒有什麼事情?”
齊磊不敢掀開齊磊的斗笠,他摸著齊磊手上的脈絡說道:“沒什麼大礙,就是剛纔大腦受了些刺激,才導致這樣,我想他應該是想起了自己的往事了。”
外婆一聽說齊磊是想起了往事,就不在繼續問下去了她害怕再次出現尷尬,於是就走開了齊磊,她在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納紋,於是又趕緊說道:“小兄弟,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一點也不疼。”雖然沒有人告訴自己外婆就是齊磊心裡牽掛的人,但是看齊磊的表情和舉動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盯著外婆,覺得外婆在年輕的時候應該是一個大美女,外婆看到納紋一直看著自己,覺得很不自在。
十三娘看著納紋一直盯著外婆看,就走過來將納紋拉開了,說道:“你沒事不要老是盯著人家看!”
外婆看到十三娘和納紋離去的背影,心裡突然閃出一個念頭,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齊磊,心裡開始失落起來,她覺得齊磊和十三娘應該已經在一起了,納紋應該就是他們的孩子,但是納紋爲什麼還要對自己表現出很在乎的樣子,外婆告訴自己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沈冰看到外婆臉上的表情之後,就知道外婆應該還是很在乎齊磊的,但是她總是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樣只會讓兩個人都陷入了悲傷,她走到齊磊的身邊說道:“齊伯伯,我們是打算回蔓藤族找暮暮,你們有什麼打算?”沈冰說這些話的時候就是想讓齊磊親口說出是要跟著外婆一起回蔓藤族,也許這樣的話會改善兩人之間的關係吧。
齊磊看了一眼躺在懷裡的齊磊說道:“沈長老現在和劉長老交手就意味著他已經脫離了蔓藤族長老會了,所以你們現在是很危險的,所以我會留下來保護你們,直到確定你們安全之後。”
外婆聽了齊磊的話之後,轉身就離去,邊走邊說道:“你還是照顧好你一家大小吧,我們不需要你來保護!”
“一家大小?”齊磊聽不懂外婆的話,疑惑的看著外婆離去的背影,沈冰看到了在一起說話的十三娘和納紋,霎時間就明白了外婆的意思,不禁覺得好笑,原來外婆是吃醋了,誤會了十三娘和齊磊的關係了。
“齊伯伯,還不趕緊去追外婆啊,她是誤會了你!”沈冰看到外婆走遠之後就趕緊說道。
站在一邊的十三娘聽了之後就覺得有些不開心了,但是卻沒有插嘴說話,她知道齊磊的脾氣,她害怕自己要是惹怒了齊磊,他就會很煩自己。齊磊看了一眼十三娘就說道:“小小,你幫忙看著齊磊。”
十三娘很不情願的蹲了下去,然後抱著齊磊,齊磊站起來朝外婆追了過去,十三娘擡起頭看著齊磊的背影,心裡覺得很難過,爲什麼他眼裡只有外婆,納紋走到十三孃的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小聲說道:“十三娘,齊磊怎麼樣了?”
十三娘低頭看了一眼齊磊然後叫了一聲,齊磊沒有回答自己,於是就說道:“他還沒有醒過來,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
納紋應了一聲,便轉身看著沈冰說道:“姐姐,你和那位婆婆是什麼關係?”
沈冰不知道納紋是在跟自己說話,她扭頭疑惑的看著納紋說道:“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納紋點點頭,沈冰就繼續說道:“哦,外婆救了我,她是一個好人,而且我也比較喜歡她。”
“那你外婆是不是喜歡齊伯伯?”納紋小聲的問了一句,他本來還以爲十三娘聽不見,沒想到十三娘還是聽見了納紋的話,她沒有擡起頭,只是小心的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
沈冰不知道納紋爲什麼會這麼問,但是還是很耐心的回答道:“對於這個問題,我也不好回答你,感情的事情很複雜,你只是一個小孩子還是不要去問這些事情了,你是不會明白大人之間的關係。”
納紋聽完沈冰的話就翹起了嘴,說道:“齊伯伯也救過我,我也很喜歡他,所以我想打聽一下他的事情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沈冰應了一聲說道:“大人之間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問了,你是不會明白的。”沈冰說完話就擡頭看著外婆和齊磊離去的方向,他們停在了不遠處的一片草地上,但是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話,不過沈冰心裡還是很希望外婆可以放心自己心裡的那些執念,不要再讓自己遺憾了。
外婆知道齊磊跟在自己的身後,她停下了腳步,但是並沒有回過身,齊磊看到外婆停下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他輕輕的說道:“你爲什麼要離開?你明明知道你們的身邊是危機四伏,沈長老也沒在你們身邊,我只不過是想留下來保護你們而已!”
“齊磊,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你不要再執著了。”外婆說完話眼裡就流出了淚水,她強忍著自己的淚水繼續說道,“更何況你現在已經有了家,就應該好好珍惜!”
齊磊站在外婆的身後,無法看到她的表情,就笑了笑說道:“什麼家啊,你是誤會了,他們都是我在路上遇見的朋友,並不是我的家人。”
外婆聽到齊磊的話之後,依然沒有緩解心裡的痛苦,她繼續說道:“不管是不是你的家人,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跟著我們,我們是要去蔓藤族,你不是已經歸順了蔓藤族嗎?你就不怕他們懲罰你!”
齊磊聽到外婆的話之後就知道外婆還是在計較十多年的事情,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外婆,難道要告訴她關於自己服了血王毒把她忘記了嗎,可是該怎麼說出口,齊磊想到這裡之後就開始後退了,她覺得外婆是不會原諒自己的,在那個時間選擇與她作對,她可能已經忍受了十多年的煎熬,自己又何必如此去觸痛她的傷口呢,齊磊看了一眼外婆的後背,然後說道:“我只想問你一句,我們之間是不是有過一個兒子?”
齊磊說完話之後,外婆臉上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她深深呼吸一口氣說道:“不是,不是你的兒子,我們之間沒有過孩子!”
“呵呵,原來是這樣。”齊磊無奈的笑了笑就轉身離去。
外婆聽到腳步聲漸遠之後就回過頭,她看到齊磊的背影,心裡開始越來越難受,淚水再也無法控制了,自己又一次推開了齊磊,明明愛的那麼深,確實如此的痛苦。
沈冰看到齊磊走了過來,卻沒有外婆的身影,心裡就知道外婆肯定要是推開了齊磊,沈冰心裡開始替外婆感到難過,爲什麼不敢承認自己對齊磊的愛,看到他們兩個人都如此的痛苦,沈冰都覺得有些難過了,齊磊也是陪著自己長大了,自己多多少少知道齊磊的事情,她一直以來都覺得齊磊對外婆是發自內心的愛,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也發現外婆是深愛著齊磊,只是他們兩個人都不知道如何去保護對方,以爲這樣做就是保護對方,盡避自己很想幫忙,可是卻發現自己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