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凡應了一聲,說道:“這條河流的附近有菜葉之類的,就證明在上游有居民,而且我們現在偶爾還可以聽到一些家畜的叫聲。”
舒凡說完話之後,蘇暮暮並沒有懷疑什麼,因爲她知道舒凡是一個善於觀察的人,但是林樂聽了舒凡的話之後,依然有些不懂,於是就說道:“爲什麼我沒有注意到這些事情呢?”
“呵呵,等你注意到這些事情之後,估計得等到我們到了別人的住處之後。”舒凡笑了起來。
舒凡說完話之後就扭頭看著蘇暮暮,他知道蘇暮暮現在無法行走,於是說道:“暮暮,你的腳走不了,等會我來等你吧,希望你不要介意。”
蘇暮暮聽了舒凡的話之後,臉有點紅,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確實走不了路,如果不讓舒凡背自己的話就無法前進了,她又擔心外婆比自己先到蔓藤族,找不到自己之後就會去城內,但是自己對蔓藤族不是很熟悉,蘇暮暮想到這裡之後就應了一聲,舒凡臉上露出了笑容,蘇暮暮在舒凡的扶持下站了起來,她不經意間看到了林樂氣呼呼的臉,心裡有些尷尬,舒凡看到蘇暮暮沒有動靜就說道:“暮暮,你怎麼了?在想什麼事情嗎?”
蘇暮暮連連搖頭說道:“沒什麼事,就是在想一些私人的事情。”
舒凡應了一聲就和蘇暮暮溝通了幾句然後將她背了起來,確定背穩之後就對林樂說道:“樂樂,我們可以走了,在堅持堅持,就可以遇到了住民了,還可以討口熱飯吃。”舒凡說完話就轉身朝前走去,林樂翹著嘴,但也沒有辦法,只能跟在舒凡後面。
舒凡揹著蘇暮暮走了一截之後就突然開口說道:“暮暮,那些追殺你的人都是些什麼人?她們爲什麼都要追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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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暮可以感覺到舒凡的體溫,還可以聽到舒凡勻稱的呼吸聲,她的心裡又開始慌亂起來,舒凡說完話之後等了很久也沒有聽到蘇暮暮回答自己,他就以爲蘇暮暮不想跟自己說這件事情,於是就笑著說道:“你要是不想說的話也沒有關係,我只是隨便問一問。”
蘇暮暮看著舒凡的側臉,他的額頭上已經岑出了汗水,她忍不住伸出衣袖將他額頭上的汗水擦乾淨了,舒凡對蘇暮暮的這些舉動有些震驚,但是心裡還是很開心的,他覺得要是時間停留在這一瞬間就好了,蘇暮暮看著舒凡的臉色,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趕緊收回了自己的手,擡起頭看著前方的路說道:“這件事情很複雜,也許我說了之後你也不一定會相信。那些人是巫族的人,他們和蔓藤族是相對的種族,她們說我是他們的靈女,可以幫助他們復興整個巫族,從而來反抗蔓藤族的欺壓,而我又同時是蔓藤族的玉女,在他們的族裡我被封爲玉女,他們要在玉女盛典來臨之前將我抓回去,然後參加第二天的玉女盛典,我外婆說他們是要將所有的玉女全部害死來複活一個人,所以說我是他們爭鬥中的籌碼,誰抓住了我,誰就有勝算,我外婆並不打算讓他們抓到我,我自然之道不管他們誰抓到我,對附近的居民都沒有好處,我也不希望看到那樣的畫面。”
舒凡聽完蘇暮暮的話之後心裡還是有些震驚,雖然自己已經推測出蘇暮暮的身份,但是蘇暮暮剛纔所說的事情還是有些出乎意料,他也終於想通了爲什麼當初外婆會堅決讓自己離開蘇暮暮,她是怕自己影響蘇暮暮的選擇,於是就說道:“暮暮,那你是不是會因爲這件事情而做出與自己相違的選擇?”舒凡知道自己不該問這些話,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跟在身後的林樂聽到舒凡的話之後就冷哼一聲小聲嘀咕著。
蘇暮暮並沒有意識到舒凡問這個問題的用意,她嘆口氣說道:“嗯,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會有那種很不甘心的想法,我覺得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爲什麼要承受這些事情,可是後來看到外婆爲這件事情做出的努力之後,我就不再那麼想了,跟外婆比起來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孩子,她爲這件事情做出很多選擇但是她都沒有去怨恨什麼,所以就算我有一千個不開心,也沒有什麼理由去選擇了,更何況我還是這件事的關鍵,如果沒有外婆這麼多年來的保護,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舒凡應了一聲說道:“我知道外婆爲這件事情付出了很多。”
林樂聽到舒凡的話之後,實在忍不住就開口說道:“舒凡,你們是什麼關係?你怎麼也稱呼人家外婆爲外婆啊?”
蘇暮暮知道林樂實在吃醋,舒凡似乎是沒有明白林樂的意思,邊走邊說:“本來就是應該稱呼人家爲外婆啊。”
外婆和沈冰行走在一條小道上,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什麼話,都是心事重重,沈冰想著沈長老爲什麼不辭而別,心裡在擔心沈長老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外婆則是在想著蘇暮暮的事情,害怕蔓藤族的人先抓住了蘇暮暮,然後又開始擔心回到蔓藤族之後會遇到什麼事情,自己現在對回去的事情是沒有一丁點計劃,畢竟都有那麼多年沒有回去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外婆想的正出神的時候,沈冰就碰了碰外婆的手臂,外婆扭頭看著沈冰說道:“冰冰,怎麼了?”
沈冰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她指了指前面小聲說道:“外婆,前面有人,那個戴著斗笠的人好像是齊伯伯。”
外婆知道沈冰是在說齊磊,她臉上露出了悲傷地表情,始終沒有擡起頭看著前面,沈冰小聲說道:“外婆,那裡還有好幾個人,我以前沒有見過。”
外婆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十三娘就走了過來,看著外婆說道:“虧齊磊天天掛念著你,你見了他連個招呼也不打,還打算自己躲開。”
“小小”齊磊也走了過來,他看著外婆一眼,但是她始終低著頭沒有看自己一眼,齊磊有看著旁白的沈冰,笑著說道,“歡迎你再次回到人間,不知道你還記得記得我?”
“怎麼可能不記得你?”沈冰笑著走到齊磊身邊,兩人輕輕相擁,沈冰笑著說道,“那個癡情的齊伯伯可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人呢,只不過我那段時間確實是什麼事情也記不起來,所以說了一些傷害你的話,希望你不要責怪我。”
齊磊看了看沈冰,說道:“我怎麼會責怪你呢,呵呵,說這話就是見外了,只要你一切都好就可以了。”
十三娘一直盯著外婆看,恨不得將她吃掉一樣,納紋拉走了十三娘,小聲說道:“十三娘,你不要老是盯著人家看,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齊伯伯不開心嗎?”
“哼,他有什麼不開心的,現在看到了蔣蘭,他的心裡肯定就像是吃了蜜了一樣。”十三娘冷哼一聲,她覺得就算蔣蘭對齊磊再怎麼樣,齊磊也不會生氣,十三娘越來越覺得自己不如蔣蘭,她想不明白自己不比蔣蘭差,爲什麼齊磊就是不喜歡自己,她咬著自己的嘴脣說道,“我只不過是爲他出口氣而已,他明明爲蔣蘭付出了那麼多,但是蔣蘭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總是在傷害齊磊。”
納紋捂著嘴笑道:“呵呵,我看你是吃醋了,所以想找人出氣,但是你也不能把氣出在別人身上啊!”
齊磊總覺得外婆有些眼熟,很想看清外婆的外婆,但是她一直低著頭,也不吭聲,沈冰注意到齊磊的舉動就說道:“齊伯伯,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嗎?爲什麼他和你一樣戴著斗笠?”
“呵呵,本來還以爲你認不出來我呢,沒想到你居然一眼認出來了。”齊磊笑了笑,他看了一樣齊磊說道,“他是齊磊,不過現在已經脫離了蔓藤族。”
沈冰上下打量著齊磊,總覺得怪怪的,她說道:“可是我覺得他不像是齊磊,我以前見過他,他好像要比他高一些!”
齊磊看到沈冰之後就說道:“冰姐,我是齊磊。”
“真的是你嗎?”雖然齊磊已經承認了,但是沈冰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看了一眼齊磊,像是在詢問齊磊的意見一樣,齊磊點點頭沒有說話。
沈冰慢慢靠近了齊磊,齊磊習慣性的往後退,他害怕自己的模樣嚇到了沈冰,沈冰說道:“你爲什麼要不停的後退啊?還有你爲什麼要戴著斗笠?”
齊磊心裡開始緊張起來,他看了看齊磊,希望齊磊可以幫助自己,但是齊磊並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看著齊磊,最後齊磊說道:“我中了血王毒,現在已經開始發病了。”
沈冰已經注意到了只要自己前進一步,齊磊就會往後退一步,於是便停下了腳步,她看了看齊磊,她知道齊磊也是喝了這個藥,因爲當年自己親耳聽到沈長老和齊磊的談話,現在齊磊說自己中了血王毒,那麼就意味著齊磊也要發病,齊磊看到沈冰臉上的疑惑之後便開口說道:“齊伯伯,那是不是你也毒發了?”
齊磊不知道自己說出話之後,外婆會不會爲什麼悲傷,他已經注意到從剛開始一直到現在外婆都沒有擡頭看自己,齊磊嘆口氣,覺得外婆可能真的已經不愛自己了吧,要不然也不會一直不願意擡頭看自己,他開口說道:“嗯,我們還是不要說這件事情了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外婆聽到齊磊的話之後,心裡很明白齊磊說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她覺得齊磊應該已經對自己死心了,要不是也不會這麼說,外婆突然間覺得像是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