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門散發出的白光讓人睜不開眼睛,舒暮暮拿起手擋在額頭上,當她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發現面前是一個寧靜的小村莊,比自己預想的地方安靜多了。
撲通一聲,齊磊栽倒在地,外婆和蘇暮暮都沒有扶住他,站在前面的沈長老也是頗感意外,按理說齊磊是族裡比較厲害的幾個人之一,奇怪的是他沒有自愈的能力,但是他一般很少受傷,看眼前這形勢,估計他傷的還比較嚴重,他走到齊磊的身邊,然後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脈搏,心中大驚,齊磊的脈搏全無,但是他依然保持了呼吸,外婆看見沈長老臉色不對便說道:“齊磊傷的嚴重不?”
沈長老搖搖頭說道:“這個我還不敢隨隨便說,齊磊這個脈搏太不正常了,我們必須趕緊找一個住的地方,再再仔細查看。”
外婆嘴角動了一下卻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她不明白在面對齊磊的時候爲什麼還不能淡定,蘇暮暮靠近外婆,攙扶著她,沈長老站了起來,對著滕曉說道:“滕曉你揹著齊磊,我們進村莊去找個落腳的地方,先歇幾天?!?
滕曉應了一聲便把齊磊馱了起來,徑直朝小村莊走去,沈長老也朝村莊走去。外跑依然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感覺到齊磊微弱的氣息,就像是將死之人一樣,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外婆強忍住眼角的淚水。
小五伸出了頭和手腳,卻不料一不小心從蘇暮暮的袖子裡掉了下來,他大驚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暮暮?!?
小五掉到地上,然後再地上滾了幾步遠,就停了下來,他感覺到平穩後就伸出了腦袋和四肢,當小五看見眼前的景象時,還以爲自己在夢裡,他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怎麼在這裡?!?
小五感覺自己被人拿了起來,趕緊將頭和四肢縮進龜殼裡,然後就聽見蘇暮暮的聲音:“我們現在已經在蔓藤族了,只是不知道這是哪裡?!?
小五又伸出腦袋說道:“已經到了嗎?我怎麼不記得我是怎麼過來的。”
蘇暮暮將烏龜塞進自己背後的包裹裡,說道:“肯定是我帶你來的啊,你就只知道睡覺,喊都喊不醒,像你這麼懶得烏龜修煉一千年說不定都成不了人形。”
小五感覺蘇暮暮很粗魯,正準備說點甚麼的,他就看見外婆已經走遠了,趕緊說道:“暮暮,你還不快點跟過去,主人已經走了?!?
蘇暮暮聞言立即轉過頭去看外婆,發現她已經走了一段路,於是就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滕曉揹著齊磊慢慢靠近了小村莊,就在他靠近村莊的時候,他身上的黑影人著裝慢慢消失,身上出現的是正常人服裝。外婆走到沈長老身邊說道:“我希望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以做到?!?
沈長老轉過頭看了一眼外婆,很驚訝於她說出的話,在自己記憶中她就是一個固執的人,是絕不會向人低頭。
外婆依然在等待沈長老的回答,壓根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沈長老看著前面的村莊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盡力而爲?!蓖馄怕牭缴蜷L老這麼說了之後就不再問什麼。
蘇暮暮跑向外婆,突然前面的大樹上長出了枝蔓,枝蔓不停地延長並把蘇暮暮困了起來,蘇暮暮覺得自己手臂使不出力氣來,背後包裹裡的小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以爲是蘇暮暮的惡作劇,就說道:“暮暮,你在做什麼啊,我都覺得我出不動氣了?!?
蘇暮暮說道:“我們被人襲擊了,我哪還有心情做惡作劇??!”
小五費盡了力氣才從包裹探出腦袋,他看見身後的一棵大樹,還有綁在蘇暮暮身上的枝蔓,他趕緊說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哪裡知道啊,看這樣子不就是一棵樹嗎。”
“那你趕快施法救我們出去啊,再不出去的話,我的龜殼就要給勒碎了。”小五感覺到龜殼上的枝蔓越來越緊,他開始著急起來。
蘇暮暮不停地掙扎著,嘗試著使出法力,卻發現自己還是使不出勁來,她看見外婆和沈長老漸漸走遠,心裡開始著急起來,於是大聲喊道:“外婆,救我!”
走在前方的外婆聽見呼喊聲之後就趕緊回頭,看見眼前這一幕的時候,還不等她過去,就發現沈長老已經不在身邊,他像一陣風一樣跑到了那棵詭異的樹下面,他對著樹開始唸咒語,只見纏在蘇暮暮身上的枝蔓全部都收了回去,外婆接住了從半空中掉下來的蘇暮暮。沈長老不停地念著咒語,那棵樹發出哀求的聲音:“長老,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贝髽湔f完這句話就化成了一個人形,原來是一個年輕的樹妖,他抵擋不住沈長老的咒語力量,疼的在地上打滾,沈長老見他化爲人形了就停止了唸咒,對著樹妖說道:“既然知道是我帶過來的人,你還敢動手,看來你膽子挺大的,下次在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謝謝長老手下留情”樹妖跪在地上對著沈長老磕頭,沈長老沒有搭理他,轉過身看著蘇暮暮說道:“這裡所有的人都想得到你,你最好是跟在我們身邊,不要掉隊,否則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我現在時間剪破,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沈長老說完話就轉身離去,外婆看著蘇暮暮說道:“這次就是一個教訓,你下次不要掉隊了,在這個充滿兇險的地方,也有我們保護不了的事情,爲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你一定要跟緊。”
蘇暮暮驚嚇過度,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只有不停地點頭,小五也是被外婆和沈長老的話嚇到了,一頭縮進龜殼,蘇暮暮緊緊跟在外婆的身後。
滕曉揹著齊磊停在一座大宅子門前,開門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她推開門讓滕曉進去,沈長老也走了進去,外婆和蘇暮暮經過門前的時候,總覺得老太太的眼神很詭異,讓人看了很不舒服。等他們都進去之後,老太太便將門關上了,沈長老說道:“老夫人,你可不可以給我們安排四間房間?!崩咸戳怂麄円谎郾阏f道:“我們這裡正好還有房間,我帶你們去看看?!?
沈長老說道:“老夫人,你告訴我們房間在哪個位置,我們自己去找就行了,不麻煩你跟著我們一起走?!?
老夫人點點頭說道:“嗯,那也行,我現在也沒有那麼多的力氣行動,你們直接往前走,穿過走廊就可以看見挨在一起的四間房間?!?
“那謝謝老夫人了?!鄙蜷L老說完話就和滕曉一起往前走。
外婆掃了一眼這個偌大的房間說道:“老夫人,這個宅子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老夫人點點頭說道:“是啊,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了,其他人都不在了。”
蘇暮暮聽到老夫人說的話,就顫抖一下,覺得身上的毛孔豎起來了,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對她有這種感覺,蘇暮暮又看了一眼老太太,發現她就是一個正常的老年人,沒什麼異常,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外婆和老夫人閒聊幾句之後就拉著蘇暮暮朝前走去。
穿過走廊,確實看到了挨在一起的四間房間,滕曉揹著齊磊走進最左邊的第一間房間,沈長老也跟了進去,滕曉將齊磊放在牀上,用被子將他蓋好,沈長老站在牀邊看著齊磊,想不明白他怎麼會受如此重的傷,他坐在牀邊上,拿起齊磊的手,發現他的錨泊還跟剛纔一樣,不禁心裡開始慌張,摸不透是什麼原因。當他伸手去拿齊磊的面具的時候,就聽見外婆的聲音,她說道:“齊磊的傷是不是很嚴重?”
沈長老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站在門外的外婆說道:“傷的有一點嚴重,不過這個傷勢很奇怪,感覺不到脈搏,卻依然可以聽到他微弱的的氣息。”
外婆聽完沈長老說的話就趕緊走進了房間,蘇暮暮也跟了進來,沈長老見她們進來了就站了起來說道:“跟這件事情比起來,你更應該想想下一步的計劃吧!”
外婆自然知道沈長老的言外之意,他是在提醒自己應該以復活沈冰爲首要目的,外婆也知道自己不該過問齊磊的事情,但是自己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會去想齊磊,蘇暮暮看見外婆沒有回答沈長老的話就猜到她是在難過,於是說道:“外婆,我們還是先回房間吧?!?
外婆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齊磊,然後和蘇暮暮一起走了,沈長老嘆口氣說道:“看來時間並沒有打碎你們的愛情,雖然你們表面上都不肯承認,但是你們的心確實是連在一起?!?
滕曉沒聽明白沈長老的話,但是又不敢開口詢問,只是愣在那裡,沈長老看了一眼身邊的滕曉,然後就吩咐他去問老夫人有沒有口糧,滕曉應了一聲就走出方便並順手把門關上了。
沈長老嘆口氣,開始同情這對苦命鴛鴦,但是自己又無能爲力,他低著頭伸手去拿齊磊戴在臉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