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告訴主人,你已經(jīng)醒了”小五說完話就飛了起來,他飛到門口將門撞開,然後飛進了隔壁的房間,外婆被這一聲撞門聲嚇了一跳,擡頭就看見了懸在空中的小五。
小五高興地說道:“主人,暮暮已經(jīng)醒了”
“暮暮已經(jīng)醒了啊。”外婆聞言便站了起來,跟著小五一起走了出去。
蘇暮暮正在和沈冰閒聊著,外婆和小五就從門外走了進來,蘇暮暮聽見腳步聲後就知道是外婆來了,她的眼角流出了淚水,這個長達一個月的思念讓她在瞬間變得脆弱起來,外婆走過來將蘇暮暮抱在懷裡,輕輕拍著蘇暮暮的肩膀說道:“我終於見到你了!知不知道外婆這一個月過的有多辛苦。”
“我知道,我也很想念外婆,但是我們出不去。”蘇暮暮的聲音有些哽咽。
外婆看見蘇暮暮眼角的淚水,心裡也有些難過,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便開口說道:“以後不會在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蘇暮暮點點頭,然後突然想起自己舒凡,便說道:“外婆,你們救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人。”
外婆知道蘇暮暮說的是舒凡,她覺得現(xiàn)在告訴蘇暮暮比較好,免得後面她更難過,於是說道:“你說的是舒凡嗎?他現(xiàn)在很好。”
蘇暮暮驚詫的看著外婆,說道:“外婆已經(jīng)見過他了嗎?”
外婆點點頭,站在一邊的沈冰有些緊張,她擔(dān)心蘇暮暮會爲外婆趕走舒凡的事情而難過,她看了看外婆,但是外婆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感變化。蘇暮暮見她們都沒有說話,就說道:“舒凡雖然是一個王爺,但是他的心地善良,我在皇宮的最後半個月都是被他保護著的,他對我特別好。”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蘇暮暮的聲音,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怪異,她看著房間裡的每個人,開口說道:“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啊,就我一個人說。”
外婆說道:“暮暮,舒凡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
蘇暮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笑著問道:“他去哪裡了?”
“他已經(jīng)回家了。”外婆盯著蘇暮暮的眼睛說道,“他走的時候,你還沒有醒過來。”
外婆想到了舒凡讓自己轉(zhuǎn)告給蘇暮暮的話,但是外婆把要說出的話吞回了肚子裡,她怕蘇暮暮聽了舒凡的話會一直保持者希望。
蘇暮暮擡頭看著沈冰,難過的說道:“你剛纔怎麼沒告訴我他已經(jīng)走了。”
沈冰一時無語,她握緊了拳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蘇暮暮,外婆說道:“冰冰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我送走舒凡的。”
蘇暮暮疑惑的看著外婆,不明白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外婆說道:“暮暮,我知道你會怨我,但外婆也是出於無奈啊!你作爲玉女,是蔓藤族人民的所有希望,在這個時候我不希望你爲任何事情分神,否則我們就會面臨著毀滅。”
蘇暮暮閉上雙眼,眼淚順著眼角流到了被子上,沈冰看見她這麼難受,心裡也有些難過便說道:“暮暮,外婆也是爲大局考慮,畢竟舒凡不時蔓藤族人嗎,把他牽扯進來也不好。”
蘇暮暮點點頭說道:“嗯,我明白,我沒有怪外婆。”
外婆握著蘇暮暮的手說道:“暮暮,希望你明白外婆的苦心,我爲了蔓藤族和你在外逃亡三十多年,我不想在這樣下去了,這件事情必須做一個了結(jié),要不是他們永遠不對不會對我們停止追捕,外婆現(xiàn)在已經(jīng)老了,只能在一邊協(xié)助你,所以你肩上的重任要重很多。”
當蘇暮暮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時候,她就知道外婆是爲了蔓藤族的存亡和自己的生命才選擇逃亡,現(xiàn)在自己長大了,也是時候償還外婆了,還給她一個寧靜的生活。
“暮暮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一早就回蔓藤族。”外婆鬆開了蘇暮暮的手,她決定去找沈長老談一下關(guān)於回蔓藤族的約定。
沈冰覺得蘇暮暮需要安靜的理清思緒,就跟著外婆一起離開了房間,蘇暮暮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眼淚瞬間如河水般涌了出來說,她的腦海中顯現(xiàn)出自己和舒凡在一起的日子,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愛上了舒凡,但是一切已經(jīng)晚了,因爲自己和舒凡是不可能有結(jié)果。
小五愣住了,不知道怎麼安慰蘇暮暮,他趕緊落在地上,爬到了牀底下。
“冰兒,你知道他在哪嗎?”外婆看著這條隧道的一邊全是房間,有些驚異,沒想到沈長老的能力比以前更強。
雖然外婆婆沒有提到沈長老的名字,但是沈冰很清楚外婆要找的就是他,便說道:“他應(yīng)該是在石室裡面,不過外婆你找他幹什麼?”
外婆說道:“目前因爲你他纔不會對我們動手,但是我們之間之間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
沈冰不再繼續(xù)詢問下去,她告訴外婆走到這條路的盡頭就可以看見那間石室,看著外婆離開之後,沈冰便打算回外婆的房間,地上有一塊很顯眼的藍色血跡,沈冰彎下腰注視著這塊藍血跡,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可能要等外婆回來了才能知道。
這條走廊很長,似乎走不到盡頭,左邊全是牆壁,右邊都是房間,外婆走在這條路上有點像是回到了蔓藤族密室的感覺,外婆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滕曉站在石室外,看見她之後,臉上露出一點心慌,就算外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長老們踢出,但是想滕曉這種低級黑影人對她還是有一點敬畏。
外婆問道:“沈長老在裡面嗎?”
滕曉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地點頭,外婆說道:“能不能告訴沈長老一聲,我找他有事。”
滕曉應(yīng)了一聲,立即轉(zhuǎn)身擰動開關(guān),門自動打開了。外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冰封前的沈長老,她大步走了進去,沈長老聽見開門聲就朝門口看了一眼,當他看到外婆之後,顯得特別驚訝,他說道:“你怎麼來了?”
“呵呵,你們不是特別想抓到我嗎?現(xiàn)在看到我了,你反倒覺得驚訝。”外婆冷笑一聲,覺得沈長老很虛僞。
沈長老說道:“我是希望抓到你,但是我現(xiàn)在答應(yīng)冰冰,暫時不會對你們動手。”
外婆走到冰封前,看到了沉睡中的沈冰,心裡就徹底相信了沈冰是沈長老的女兒,她說道:“沒想到你爲了冰冰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我已經(jīng)失去了夫人,不想再失去女兒了,爲了冰冰我願意做什麼事情。”沈長老眼神透露出堅定。連外婆也被他此刻的真情所感動。
兩人沉默了許久之後,沈長老開口說道:“你找我是要跟我說什麼事情?”
“我來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情”外婆盯著沈長老的眼睛說道,“當年劉長老奪走了剛出生的兒子,把他怎麼樣了?”
沈長老有些驚異,看著外婆說道:“你和齊磊的兒子?”
外婆咬著自己的自己的下嘴脣,沒有回答,沈長老說道:“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因爲劉長老那一次襲擊你之後,他就直接閉關(guān)了,我們誰都沒有見到過他。”
外婆難過起來,眼睛裡閃爍著淚花,沈長老能理解她這種痛苦便說道:“齊磊說你願意救冰冰,作爲回報,我回到蔓藤族之後會幫你打聽你兒子的下落,不過時隔這麼多年,我不確定一定可以找到,也不排除被殺的可能。”
外婆說道:“謝謝你!”
外婆說完話就轉(zhuǎn)身離去,沈長老又問道:“齊磊知道你們之間有個兒子的事情嗎?”
外婆停下腳步,說道:“他不知道這件事情,而且他也沒必要知道這件事情,因爲他不配做孩子的爹。”
外婆徑直走出了石室,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她走出很遠以後就靠在牆壁上,用手捂著嘴巴開始哭泣,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一些畫面:三十年前,屋外一片白茫茫,自己躺在牀上疼的大聲叫了出來,沒過多大一會就聽見了嬰兒啼哭聲,當接生婆將孩子抱給自己看的時候,外婆臉上露出了笑容,覺得此生不再孤獨,當時蘇暮暮就站在門外偷偷朝裡看,外婆對著蘇暮暮招手,她便跑了進來,滿臉好奇的看著這個剛出生的小生命。外婆摸著蘇暮暮的頭,說道:“以後我們就多了一個半,等弟弟長大了保護你。”蘇暮暮聽了之後咯咯直笑。孩子和蘇暮暮很投緣,天天吵著要聽歌,他們就這樣過了五年,有一天劉長老突然出現(xiàn)在外婆面前,外婆與他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爭鬥,就在快要分出勝負的時候外婆中了劉長老的詭計,被他打倒在地,外婆看見躲在窗戶邊上的兒子和蘇暮暮,她一咬牙驀地起身化成一陣煙霧捲起蘇暮暮便消失的不見蹤影,只留下了年僅五歲的兒子,她在逃走的時候還清晰地聽到兒子不停地呼喊著自己。
外婆想到這裡之後,心裡再次涌起一股愧疚與悔恨,恨自己沒有帶走自己的兒子,都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年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