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妍郡主越說越委屈,到了最後剛止住的眼淚又啪嗒啪嗒掉了起來。
二公主緊著眉心看沁妍郡主的模樣心知她沒有半句虛言,遂拍了拍她的背,站起身走回到傅亦堯身旁。
“皇兄,沁妍所言可是真的?是你派人將她請過來的?也是你著人告訴她她等候的時機已到?”
傅亦堯含著蘊怒回頭瞪了沁妍郡主一眼,又灌下了一杯水,忿忿地說:“是。昨夜確實是我尋到了合適的時機派人去請她過來的,此事原本就是她自己主動求到了我面前,我才答應(yīng)遇到了時機便會替她籌謀。”
“那皇兄你怎麼能……”
“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遣了人去將她帶來是因爲(wèi)昨日寒王受傷,秦王夫婦皆在寒王帳中,秦王妃脫不開身,我便有意趁此機會將秦王帶到我的營帳之中,以求能一舉成事。
但是,我只遣了人將她帶到這裡,何曾讓她擅自將合歡香點起?!是她自己擅作主張,過早的用了合歡香,才致使我回到營帳中時被這香給亂了心神。難道,這件事的責(zé)任還在於我不成!”
沁妍郡主委屈,他何嘗不是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氣。他原本打算的可是將傅玨徹底收歸已用,順便還能借著沁妍郡主入主秦王府,離間秦王妃和秦王之間的關(guān)係,或許他能有機會將想要的人弄到自己身邊來。
可現(xiàn)在呢?他的計劃和打算全都被這個蠢貨給毀了!自己還平白惹了一身騷!她倒好,還把責(zé)任推卸得乾乾淨(jìng)淨(jìng),他現(xiàn)在連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接觸到傅亦堯兇狠而嗜殺的目光,沁妍郡主被嚇得立刻從牀榻上下來,跑到了二公主身後,拽著二公主的衣袖,委屈而膽怯地迴應(yīng)。
“不是,不是,我沒有擅自點香,我真的沒有擅自點香!分明是這帳子裡的婢女說奉了殿下的命讓我把香點好的!嫂嫂,真的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難道還是我的錯不成?!”咔擦一聲,傅亦堯握在手裡的杯子裂了,嚇得沁妍郡主又是一抖,連二公主也被他的怒氣給驚到了。
“皇兄息怒,現(xiàn)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是得趕緊想想辦法把這事給解決了??!沁妍那一聲尖叫,驚醒了多少人,又引了多少人的注意,我雖下令擋住了旁人的靠近,卻擋不住他們閒言碎語的嘴巴。
更何況,父皇母后那邊也一定很快會留意到的,必須得在他們派了人過來之前先解決了,不然我們不僅都得受罰,還要被別人看了笑話!”二公主安撫了傅亦堯幾句後又回頭瞪了一眼沁妍郡主,讓她不得再哭了。
傅亦堯忍了再忍,好不容易暫且壓下了這口惡氣,語帶不悅地說:“皇妹說的在理。那好,不如皇妹你來說說這件事該怎麼解決?!”
二公主隨即陷入沉默,須臾後,她回頭看了眼沁妍郡主,毅然決然地同傅亦堯提出讓傅亦堯在秋獵之後迎沁妍郡主入府爲(wèi)側(cè)妃。
話音一落,傅亦堯還沒說什麼,沁妍郡主倒先喊了不行。她在見到傅玨的第一眼就認(rèn)定了只有他才配得上自己,所以一門心思是要嫁給傅玨做秦王妃的。
之前商量時決定用計做秦王側(cè)妃也是無奈之舉,她是看中了傅玨這個人才忍了這委屈。但眼下,讓她做大皇子的側(cè)妃,她如何能甘願!
傅亦堯聽了心裡也是不願意,但尚未來得及表達(dá)出來卻先一步聽到沁妍郡主的強烈反對,心裡那團怒火就這麼被潑上了一盆油。他猛地一拍桌面,惡狠狠地說:“郡主想做我的側(cè)妃也要問問我願不願意!”
二公主眼看著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兩人瞬間又情緒爆發(fā),她也被氣得想甩袖子走人不管他們這檔子破事了。
而就在這時,她安排著守在門口的人進門來通報稱晉淮王來了……
當(dāng)日傍晚,三天秋獵結(jié)束,皇上對在秋獵上有傑出表現(xiàn)的人論功行賞之後便下了令,啓程回城。於是,浩浩蕩蕩的大隊伍便拔除營帳,踏上了歸途。
“奇怪,都一天過去了,怎麼沁妍郡主那邊反而沉寂下來了,難道是他們私下解決好了?”夕和接過傅玨倒給她的一杯水,疑惑地問了一句。
“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私了,但大皇子和晉淮王都是好面子的人,再加上沁妍郡主的清譽,他們把事情暫且壓下來了也是情理之中。等幾天就會有結(jié)果了。”
夕和點點頭,喝了口水,然後趴在窗邊看沿路的風(fēng)景??吹侥骋惶幐杏X和南越獵場有些相似,便多看了兩眼,跟著一件被她遺忘了太久的事突然躍入了腦海中,讓她的眼神一下就僵住了。
傅玨剛好朝她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了她的走神,遂問了她一句在想什麼。
夕和回過神,看向傅玨,問他:“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初南越春獵出了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把溫姐姐給嚇壞了?!?
傅玨稍稍一想,隨即點點頭:“你是指林中遇險一事?”
“嗯。那時我們聽到尖叫聲追入林子裡,卻只見著了一大灘血跡。後來,溫姐姐告訴我們,林子裡有一個吃人的魔鬼。我當(dāng)時以爲(wèi)她是嚇糊塗了,但就在剛剛,我突然想到了這件事和另外一件事,兩件事之間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好像有種聯(lián)繫。”
“什麼事?”
“老夫人?!毕吞岬竭@個名字就覺得身上一陣泛冷,不由抱緊了自己的雙臂,“老夫人中了子時之夢的毒,需要吸食人血和吃人肉來減緩毒性。那麼,會不會溫姐姐看到的吃人魔鬼是真的存在的,而且也是一箇中了子時之夢的人?”
傅玨摩挲著杯沿的手指一頓,沉默片刻後,說:“殷老夫人的毒是由殷府前當(dāng)家主母莊氏所下,子時之夢亦是莊家的獨門秘藥。你的意思是,溫小姐曾經(jīng)遇到的那個吃人魔鬼和莊家也會有關(guān)係?”
夕和點點頭,繼續(xù)說:“且不論到底會不會和莊家有關(guān)係,姑且假設(shè)真的有這個人存在,且中了子時之夢的毒,那這個人爲(wèi)什麼會出現(xiàn)在皇家獵場,他的身份不是很可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