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們怎麼知道!”許米諾真想撞牆,這該死的代溝,而此刻牀上袁燁霆也有了些許動靜,他的全身輕微抽搐了一下,臉上冒著細汗,接下來抽搐的更加厲害了。
許米諾回頭看向被壓在底下的兩人,“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應該是再生細胞已經找到殘缺細胞,進行吞噬和修復了。”兩藥劑員雲淡風輕的說著,他們還是第一次把藥劑放在人體身上,沒想到這個藥劑這麼霸道。
他們檢查過袁燁霆的身體,百分之百的完美身材比例,因爲大傷才落下不可逆性的神經損傷,這麼強的身體結構碰撞同樣強大的修復基因。他們是從來沒有見識過的。
“真的是太棒了!”被踩在腳底下的藥劑員從腳底板下掙脫,用學術眼光看著牀上正在修復的軀體。牀上的軀體抖動的很厲害,技術員們扶了下眼鏡,用最誠摯的眼光看著牀上痛苦掙扎的袁燁霆。
許米諾真想看看這兩個人的腦袋是怎麼長的,病人越痛苦,他們眼睛裡的光芒就散發的越加閃亮。眼前的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來幫助的,而是來欣賞的吧!
“讓醫生過來!然後你們幾個圍在袁燁霆身邊,避免他跌下牀。”
“是!”
許米諾有條不紊的佈置著,身爲袁家唯一站著的掌事人,她的行動很快被部署下去。很快醫生趕到。看到袁燁霆臥室裡的仗勢也著實被嚇了一跳,但他迅速緩過勁來,招來那幾個藥劑員詳細詢問,得到了確切答案後,告訴許米諾道,“少奶奶,再等等,還有那個毒液的匹配剛好出來的,這個神經藥劑恰好可以治癒尉遲他們所受的毒液。
許米諾看著眼前痛苦的袁燁霆不做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袁燁霆身上,眼前的袁燁霆因爲痛苦整張臉已經扭曲,青筋在額頭上暴躁的鼓動,整張臉變成了鮮豔的紅色。
他的眉頭緊皺,睫毛跳動,眼睛反身性的閉緊。
他的拳頭死死的握緊,暴躁的錘打在牀邊。過了一會兒才終於發出一聲類似於野獸的怒吼。
許米諾忍不住拎起一個技術員的脖子,指著明顯不好的袁燁霆道,“這就是你說的很快就會過去!”
“這個,再等等,再等等!”袁燁霆的怒吼似乎已經壓抑許久,兩個技術員不可否認的都覺得事態不妙。“按照細胞吞噬的時間和製造時間來計算的話,這個過程應該只會持續兩個小時。”
一個技術員拿起自帶的鬧鐘給許米諾看,“從剛開始道現在時間才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只要等到兩個小時差不多的時間,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另一個技術員明顯相信自己同伴的話,“如果有問題的話,我把自己的命也賠給你。”
許米諾放開他們的衣領,她要他們的命有什麼用?
看著袁燁霆明顯不好,自己的心揪成一團。她再次冷焰問著那兩個技術員,“你們跟寧捷到底是什麼關係?”
技術員相視對望一眼,被壓著的身體做不了聳肩的動作,“袁少奶奶,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我們壓根就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還有,袁少奶奶,燁少好像醒了。”
燁少真的醒了,他的眼睛睜開,眼中卻沒有任何人的影子,許米諾從黑壓壓的保鏢中間擠進身看去,袁燁霆回望的看向她,“燁少,你醒了?”
許米諾激動的望著,眼前的人清冷的看著,似乎壓根就記不起許米諾這個人。
他感覺到身體燃起一股灼焰,身體癢的難受,他翻身用手四處抓著。
技術員從地上躍起,激動喊道,“這個就是瘙癢癥狀,藥劑起效了。”
許米諾倍感心疼,袁燁霆抓著的動作卻絲毫不含糊,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做身體一樣使勁拼命的抓著。
“燁少,你怎麼樣?”
袁燁霆的眼睛赤紅,他張大嘴咬著自己特別瘙癢的部位。
許米諾不想讓他這樣折磨自己。
“就像蛇脫皮一樣,想要得到新生這就是一個必然的過程。”技術員幽幽的說著,“所以我剛纔不是建議把燁少先綁起來嗎?這樣下去只會損傷機體其他部位的細胞,這樣的話我就會擔心之前喝下去的藥劑不夠用,到時候得再喝一次了。”
許米諾瞬間決定要把袁燁霆立刻綁上。
冷焰遲疑,在燁少的制約下他從來都不知道違抗是個什麼味道,現在還要把燁少給綁起來。
“快點,有什麼問題就來找我!”許米諾不容許袁燁霆再這麼折磨自己下去了。
她抽出一根軟絲帶抓住了袁燁霆的一隻手綁在牀頭,其他保鏢也迅速抓住袁燁霆的四肢完成捆綁。
袁燁霆一看這麼多人對付自己,陷入瘋狂的他嘶聲烈吼著,許米諾心一橫,就把一團紗布堵在了他的嘴中。
技術員心中暗暗拍手讚歎許米諾的果斷迅速,靜候時間過去。
Leo樂團禁閉訓練室,暫時休息的時候,瑞恩坐在角落中獨自喝著水。Leo走向前問道,“瑞恩,出了什麼事情?你的節拍不止出錯一次了。”
瑞恩煩躁的臉上強忍微笑,看向Leo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Leo,最近有點走神,可能是沒有睡好的原因吧。”
“不對,從你出去接了那個視頻之後就不太對勁了,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說出來告訴我,我說不定可以幫你。”誠摯的話語讓兩人的兄弟情更加牢固,瑞恩想說,但又怕給這個兄弟帶去麻煩。
“不用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而且我們已經身處在牢籠之中,哪有逃出去的可能啊。”話中全是對命運的感嘆,即使知道的自己的命運就是如此,但心中那股不甘又是怎麼回事兒?
“我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Leo坐在他另一邊仰頭把礦泉水澆到自己掛滿汗液的頭上。“但是心裡還是忍不住期望有個人能夠打倒惡勢力讓我們重活自由。”
“Leo,你是因爲什麼原因想脫離組織呢?”瑞恩想到了過去,他來到組織的原由,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會主動訴說自己進來的理由,包括他們五個一起組成樂團的兄弟。即使再親都沒有親人親。
“我啊。”Leo迷離著眼蒼涼一笑,“一個不得不進來的理由啊。”
因爲想要活著,所以才進來的吧。因爲已經活著,找到了他想離開的理由,但是進來容易,似乎出去就很難了呢。
“我是因爲家裡遭到劇變,爲了保護弟弟才進來的。”瑞恩主動說出了自己的實情,他決定不再隱瞞,許米諾的恐嚇一直在耳邊縈繞,他容不得自己保護的好好的弟弟就被許米諾這樣子糟蹋。
“那一年我父親做生意失敗了惹了一身債,母親被他們抓住,後來自殺了,父親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準備跟那羣人同歸於盡,但是文人嘛,手上哪有幾斤力氣啊,還沒成功就先失敗。留下我跟弟弟兩個人和一大堆未還完的債務。之後的日子過得跟地獄一樣。”
瑞恩似乎想到了痛苦的回憶,他拽著礦泉水瓶子的手越來越緊,瓶子裡的水直接溢了出來。
“那一年我才只有十歲,弟弟纔不過五歲,沒有錢我們根本不能生存,更別說每天面對那些討債的人,父債子還,天經地義。他們看中了小小的弟弟,說要把他賣到作孌童,我一生氣就拿起父親藏在書房裡的槍崩了一個。呵呵,那時候我很英勇吧,”
瑞恩蒼涼的笑對向Leo,Leo雙眼緊閉,不難想象那樣子的過程,因爲他自己也有著跟他差不多的一個經歷。
“殺了人後,他們就更不會好好的對待我們了,直接把我們賣到了某個孌童的培養基地。後來我在那邊大鬧了一場,翁老正好在那邊,就把我收了去,我的唯一要求就是製造弟弟的死亡訊息,之後重新給他一個身份他無憂無慮的生活。”瑞恩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這是自己所能給予的最好東西了。
“你很棒。”
瑞恩張揚的紅髮黯淡無光,在星光之下是他疲憊的靈魂,不願受掌控卻不得不爲了一個人努力的活著。只要知道他活著好好的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有人打電話過來用弟弟的命來威脅我。想要讓他拍攝同志激情片。呵呵,做了那麼多缺德的事情,我終於還是遭到報應了。”瑞恩小聲的大笑,以避免被周邊監視的人看到異常,他連抒發情緒都不能抒發的淋漓盡致。他覺得自己活著太窩囊了。但是現在的他除了這個還能做些什麼呢?
四周是鐵牢一樣堅固的大門,與其說他們是在裡面進行特訓的,還不如說他們是被收押在牢房之中,用每天不間斷的彩排來進行懲罰。
瑞恩用拳頭不死心的砸著地板,Leo用心聽著他的不甘,問道,“那個人是誰?”
瑞恩的視線往上擡起,“袁家少奶奶許米諾!”
“噢。”Leo淡淡的應著,看來他們即將接受命運的制裁,“如果是她的話,應該不會輕易放過我們了吧,我們想要殺了她全家啊。”
“哈哈,但是寧捷這個小子也討不到好。我已經直接跟她說我幕後的大boss就是寧捷!”
Leo神色緊繃,聽到這個話時氣氛猛然皺緊,“她信了嗎?”
“我認爲她信了,畢竟她是在威脅給我弟弟拍強暴戲碼的時候跟她說了。”
“你。”Leo真不知道瑞恩接下來準備怎麼做了,他這是在自己找抽嗎?
“我要去就我弟弟了,Leo你幫我,我要趕在她確定寧捷就是幕後boss之前把瑞傑救出來。”瑞恩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全盤計劃,Leo怒火中燒,“瑞恩,你不按照我們的計劃了!”
他們的逃脫計劃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只是那個時間太長瑞恩壓根就等不到那麼長的時間,“對不起Leo,我還是單獨行動吧!”
該死的!
Leo怒罵一圈,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走進說著訓練即將開始。
“真是被當做牛馬一樣使喚了!”瑞恩輕嘲,在回去的時候Leo走在瑞恩身邊,輕聲說道,“既然你想那麼幹,那我們的計劃提前好了。”
瑞恩猛然一驚,看向Leo的眼中充滿著喜悅。
他,真的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