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米諾總覺得每個醫院的普通病房都是一樣的,白色流紗窗,清淡的梔子花香。
許米諾把今天買的百合放置在袁燁霆牀頭,在自己位置上安插了一塊小桌子,然後把自己做的飯菜通通放到桌子上,她擺好盤,對著眼前還睡著的人道,“我知道你在裝睡,如果你不醒來的話,那麼這些美食我就自己享用了啊。這可是許氏美食,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的。”
病牀上的男人嘴角微翹,他睜開深邃的雙眸,把頭轉向聲源,“小諾,你欺負我。”
“哪有?”許米諾把每個菜都放在嘴裡嚐了嚐,覺得沒問題之後,才起身幫助袁燁霆支撐起上半身。
“其實我也很想給你吃一口的,可是你的主治醫生說了,你現在的才腸胃很虛弱,只能補充營養液,然後晚上吃點流質,別的暫時先別想。”
說著許米諾開始大肆吃起來,吃的樣子美美的。
“既然是這樣子,爲什麼你還要來?”
“我只想跟你一起吃飯,既然你不能吃,那麼就看著我吃吧。”
門外被敲響,尉遲帶著一箇中年男人進入。中年男人對兩人鞠躬念著“燁少,少夫人。”
許米諾看到那個男人眉頭一皺,“你纔剛能睜開眼睛,這麼快就要上手工作了?”
袁燁霆笑著說著,“我現在什麼都不能幹,還不準我看點公司裡的東西啊。”
“公司有爺爺和子揚撐著呢,你就別操這個心。”
“恩恩,我不操心,我就看看。”
袁燁霆對於工作執著的那份勁頭,許米諾覺得自己花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嘟囔了一句,“隨便你吧!”
自袁燁霆醒來之後,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M國的事情,那個事件好似一場夢,在兩人夢境中煙消雲散。
許米諾把視線轉向身後的尉遲。
尉遲靠著復健現在已經恢復了基本行動能力。但如果再進行高難度的伏擊和打鬥的話,怕是沒那個可能了。
所以冷焰代替了他的位置。
許米諾朝著尉遲招招手,兩人開始咬耳朵。
尉遲問著青鸞的消息,許米諾問著公司的消息,兩個人相互不回答各自的問題一起僵著。
從文件中擡頭的袁燁霆寵溺的笑著,“你們在玩什麼?”
“沒什麼!”許米諾否決,覺得尉遲這個傢伙太不識相了。許米諾穿著是M國回來時穿的外套,她進口袋一摸,發現口袋裡面還留著東邪留給她的那個盒子,許米諾想起了那個地址,對著袁燁霆道,“我待會出去一趟。”
袁燁霆點頭,“讓尉遲送你。”
三個病人都需要好好休息,而不是來回折騰。
許米諾搖頭,“把鑰匙給我好了,我自己去,馬上就回來,讓尉遲陪著你,你好好休息。”
見許米諾執著,袁燁霆也就作罷,“小心。”
東邪的地址是以前他們一起玩的一個地方。現在已經被打造成一個*。
順著地址她在保管箱中找到了對應的一個格子。
格子裡放著一隻藏藍色的細絨毛盒,同律師交給她的那個盒子一樣。
許米諾拿出盒子打開。
裡面存放著一隻鑽石戒指和一張手寫的卡片,致永遠忘不掉的童年。
許米諾收攏盒子,把它放進口袋,她站在牀邊,對著天空微笑,“同樣致那個永遠忘不掉的童年,小東子。”
回到袁燁霆病房的時候,發現子揚已經到了病房在跟袁燁霆聊天。
冷焰和尉遲守在門口並不想讓許米諾進去。
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兩父子在談悄悄話這本來是沒什麼,子揚揹負著手在跟袁燁霆說著話,袁燁霆慈愛的看著子揚,這一切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在許米諾的眼中,她看出了一絲詭異。
“他們在做什麼?”許米諾問著外面兩個盡職的門神。
尉遲沉默著不說話,冷焰回道,“燁少在考小少爺。”
“考什麼問題?”許米諾繼續問道。
冷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擺出讓許米諾自己聽的架勢,許米諾狐疑的看了眼這個奇怪的傢伙,然後把耳朵貼在門邊,裡面的聲音很小,傳到許米諾耳邊也聽不清楚,只斷斷續續的聽著,“國際、政治、反法西斯”這樣子的語句。
許米諾汗顏,看來裡面的政治討論內容確實不適合他。
門口剛好還有幾個空閒的位置,許米諾雙手撐著口袋坐在旁邊等著。
尉遲看著他,眼神重複著問一個問題,“青鸞呢?”
許米諾搖頭,問著冷焰。“莫晴柔現在還好嗎?”
冷焰聳了聳肩,“想知道自己打電話問她。”
許米諾拿出手機,接到的是唐三的電話。他在電話那頭大吼。“諾姐不好了,寧捷快死了。”
嚇!許米諾猛地坐起來,然後又坐下,“你別大喘氣,慢慢說。”
“好!”電話那頭唐三吸了口氣,回道,“我早上接到寧捷的求救電話,然後派了直升飛機過去救他,看到他鮮血淋漓的躺在地上。”
“那你不是應該送他去醫院啊?”
“對啊。我馬上就到你們的醫院了,讓所有的醫生護士準備。”
電話那頭,唐三掛了電話,許米諾只能讓尉遲去安排,對於他的情況在,只在他耳邊說,“這個等你安排好,我自然就告訴你青鸞的消息。”
“你果然知道。”尉遲兇狠的瞪了她一眼,被冷焰拉走,“廢什麼話啊,敢對少奶奶動粗?”
五分鐘後,直升機在醫院天臺降落,同時擡下來的還有瑟瑟發抖的寧若繁和身受重傷的Tom。
冷焰看著這一身血,感嘆道,“真是經過一場惡戰了。”
袁燁霆那邊得到了瑞森警長給出的消息,原來寒濯脅迫寧捷離開,寧捷與他周旋一個月之後把寒濯制服,自己也身受重傷,因爲此案關係重大,犯人又是逃犯,所以由國際警察出面,然後唐三就把寧捷給帶了回來。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一個個的好事不找我,壞事總把我當做前鋒。”唐三跟在後面喃喃自語啊,然後湊到許米諾身邊道,“諾姐,姐啊,最近我用錢比較緊,這個醫藥費什麼的你就先幫我墊一墊。”
“先告訴我怎麼回事兒?”
三人被推進了手術室,周邊看熱鬧的除了唐三、許米諾和被拉過來當壯丁的尉遲外,還有小小子揚,子揚躲在許米諾的大腿根處保護著許米諾。
“我哪知道是怎麼回事啊。”唐三也覺得自己有些懵,“昨天寧捷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今天上午五點的時候一定要趕到M國的碼頭,然後我去了,就看到他這樣了,幸虧我調用了直升機,不然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袁燁霆一個人在病房中接聽瑞森警長的越洋電話,“有個事情一定要讓你知道,我們在寒濯身上找到了之前用在拳雷身上一模一樣的藥物。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那些藥物是由寧捷造成的。”
“好,我知道了。”袁燁霆淡淡的。似乎並不上心。“他現在應該算是功臣吧!”
“從法律上來講是這麼說的,但是從我以朋友的角度上來講,想要提醒你以後一定要小心這個男人。”
袁燁霆的目光柔和,“謝謝你,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這是一個危險的傢伙。”
“媽媽,那個叔叔?”子揚疑惑的盯著傷著紅燈正在做手術的手術室。
“怎麼了?子揚。”小孩子的直覺永遠最敏銳,許米諾摸著他的小腦袋,總覺的從M國回來之後,子揚有些變了。
“我看到那個叔叔在笑。”子揚稚氣的說著,他的話逗笑了忙死忙活的唐三,唐三把子揚的頭髮揉成了一個馬蜂窩,“小小年紀,就眼花了啊。” щшш▲ttκa n▲CΟ
子揚哼了他一口,仰頭對著許米諾道,“媽咪是真的,我看到那個叔叔再笑。”他指著寧捷的手術室。
許米諾揉憑他浮躁的頭髮,安慰道,“好,媽咪知道了,子揚觀察最仔細。”
子揚覺得哪裡不對勁,總覺的有一些些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我聽那些警察說,寧捷俘獲了赤炎幫逃犯智囊星寒濯,國際警方會給他頒獎。”唐三收羅的自己的八卦不忘跟許米諾分享。對於一個獎盃許米諾沒有多大興趣,她關心的是別的,“有獎金嗎?”
唐三搖頭,“如果有的話,也不會有很多獎金,最多給十萬,也就只等於我的零花錢而已。捷少這一次做虧了買賣。”
“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話,寒濯說不定還在逍遙法外。”許米諾想起寒濯對她施與的各種暴行就覺得心寒。世界上怎麼會有那種人。
“對了,聽說這個寒濯無惡不作,赤炎幫內除了槍火外所有的惡事基本上就是他策劃的。我聽說啊他專門從各地撿來各種小孩子進行培養,長大了成爲他們的殺人工具。恩,還有他們的幫會中只有男人。”唐三說著自己的話題。沒發現子揚擡著小眼睛兇狠的看著他。
“恩。”許米諾淡淡的點頭。
子揚拉著許米諾的胳膊撒著嬌想要離開。
許米諾看了看時間,“小三子,那他們就拜託你了,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們?”
“恩,我們準備回家吃飯,明天再來,然後如果你肚子餓的話,可以叫外面,或者讓護士小姐幫忙點餐,醫院的東西還是蠻好吃的。”
誒?
唐三記錄的八卦還有三頁沒翻完,他立馬哭喪著臉,依依不捨道,“諾姐,你們準備拋棄我啦?”
“你沒學過漢語文字精華嗎?拋棄的話,明天還會來見你?”
“最起碼你們帶點家裡的飯菜過來啊,我這邊一個人,怕!”
子揚指著自己的臉對著唐三劃了劃,“羞。”
唐三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真個手術室等待區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如果現在燈光再恐怖一些,氣氛再陰暗一些,這不就是鬧鬼的節奏嗎?
“諾姐?”唐三試著做最後的掙扎。
許米諾牽起子揚的小手準備離開,“就這樣!”
“那,那最起碼把這個大塊頭尉遲留下啊。”
許米諾無語的看了眼他們兩個人,怎麼配都配不成一對cp。
“那你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尉遲只喜歡御姐,你沒有御姐那麼霸氣!”
唐三的臉瞬間變成苦瓜臉,如果他躲在角落中能畫圈圈懲罰他們的話,他一定要畫一百個,這些沒良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