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樣子,倒是宗政陌雲(yún)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向家老太爺問完,四周鴉雀無聲,也沒有人說話。
赫連清凝靈機一動,拉過向元濤,在他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向元濤很是機靈,雖然說不知道發(fā)生了什麼,但知道赫連清凝是自家姐姐的朋友,聽她的話說沒錯。
向元濤突然往向映寒懷裡躲了躲,捂著嘴巴,聲音滿是震驚惶恐:“姐……姐姐,你看那邊,那邊有個女人,我好怕……姐姐……”
向廣鴻聽到這些話,臉色頓時變了,旁邊坐著的莘巧巧,臉色也是難看得很。
向廣鴻往向元濤看的方向看過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怒斥道:“別胡說八道,誰叫你撒謊騙人的,還不快閉嘴!”
向元濤被向廣鴻這麼一吼,頓時大哭了起來,抽噎道:“我……我沒有騙人,我真的看到了……是……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服,梳著飛天髻,脖子上就戴著這塊玉佩……”
向映寒神色一痛,下意識抱住了自家弟弟。
向元濤說的樣子,分明就是向映寒的母親的樣子。向元濤那時候年紀還小,應該是不記得母親的樣子的,或許是真的看到了。
向映寒連忙看過去,但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向廣鴻臉色更加難看了,還要說什麼,向映寒緊緊抱住向元濤,怒道:“他不過一個孩子,看到了自然害怕,你與其罵他,還不如想想自己都做了什麼。”
向映寒雖然沒有怎麼說過,但她對向廣鴻是懷有怨恨的。
向映寒出生以後,見到最多的就是自家母親坐在院子裡,癡癡期盼著父親過來,最後卻什麼都等不到,失魂落魄的樣子。
在母親苦苦等待的時候,向廣鴻卻在小妾的房裡,和他的那些兒女嬉笑玩鬧。
向映寒有一次實在忍不住,到了那邊的院子裡去找向廣鴻,結果還沒進去就被裡面的丫鬟趕了出來,連門都不讓進。
向映寒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向廣鴻出來,只能隔著牆聽著他們笑鬧的聲音。
後來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還是向映寒的母親過來找向映寒,把向映寒帶回去的。
向映寒一直睡不著,就聽到母親壓低了的哭聲。
後來向映寒的母親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要生下向元濤的原因,就是想要挽回向廣鴻,沒想到卻把自己害死了。
向映寒一直覺得是向廣鴻害死了自己母親,更何況還有向元濤也被莘巧巧害得無法修煉。
要不是向映寒能力不夠,還不能帶走向元濤,早就帶著向元濤離開向家了。
赫連清凝眨了眨眼,看著向元濤哭得渾身發(fā)抖,似乎十分害怕的樣子,沒想到他居然演得這麼好。
赫連清凝沒見過向映寒的母親,只是跟向元濤說了幾句,讓他自己發(fā)揮,沒想到向元濤還說得這麼清楚,看向映寒的樣子,說的應該都是對的。
向元濤之前見過一副母親的畫像,倒是記在了心裡,這會兒說出來,一點不差,向家還有一些老人,也是記得向夫人的,這會兒聽到向元濤說的話,表面上不敢說什麼,心裡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向元濤看向的地方是花園邊上的一棵大樹,那兒也擺了兩張桌子,坐了些客人。
赫連清凝想了想,神魂力量釋放出去,在那棵大樹附近遊走了一圈。
神魂力量看得見,摸不著,但卻有一絲略顯冰冷的氣息。
赫連清凝這麼用神魂力量走了一圈,那邊坐著的兩桌客人只覺得一股陰風過來,渾身都冷了許多。
向元濤的話大家都是聽見了的,這會兒一陣陰風過來,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這兩桌客人都一下子跳了起來,面色蒼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其他人看這個樣子,也明白了過來,看向向家人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
鮮于懷楓自然是不相信神鬼之說的,但看這樣子,也明白向家內部複雜得很。
鮮于懷楓原本對向碧琴很是中意,起過要選向碧琴作爲太子妃的念頭,但現(xiàn)在這麼看來,倒不是很合適了。
鮮于懷楓選太子妃,是要太子妃的孃家作爲助力的,要是向家內部麻煩的話,只怕沒能幫上自己,反而拖累了自己。
鮮于懷楓再看向赫連清雪,若是這樣的話,或許他只能選擇赫連家了。
不過上次接觸赫連清雪,鮮于懷楓覺得她過於驕縱了些,對她並不是很滿意。
其他赫連家的女子,要麼是年紀不合適,要麼是天賦不夠出衆(zhòng),還比不上赫連清雪。
赫連清凝拉了拉向映寒的衣袖,在她手心裡寫了些字,跟向映寒說了是自己讓向元濤說那些話的。
向映寒抿了抿脣,倒是不意外。這世上自然沒有死者顯靈的事情,再說了,若真是母親回來的話 ,也不會不來見她的。
莘巧巧本來就不喜歡向映寒,對向元濤也不好,而且她對於茹錦萍是很是滿意的,就想讓茹錦萍做自己的兒媳婦。
這會兒眼看就要邁出第一步了,結果就被向映寒攪和成這樣,讓莘巧巧如何能不憤怒。
莘巧巧在內宅裡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明白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也不直接斥責向映寒,而是抹了抹眼淚,道:“大姑娘大庭廣衆(zhòng)之下和父親這般說話,目無長輩,是妾身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導好,妾身實在無顏面對老爺,還請老爺責罰。”
向碧琴眼珠子轉了轉,立馬扶住莘巧巧,拿出手帕給莘巧巧抹眼淚,勸道:“孃親,我怎麼能怪你呢?大姐姐小時候還是好的,結果出去歷練了幾年,也不知道在外面學了些什麼東西,想必是本事大了,心也野了,不把向家放在眼裡了。”
其他賓客沒想到來一場壽宴,還能看到這個內宅的爭鬥,一時間都有些尷尬起來。
這種爭鬥,他們要是捲進去,可討不著好。
赫連清凝倒是淡淡定定地吃東西,看都不看莘巧巧和向碧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