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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能鬆一口氣,白少辰連忙開車帶著顧梨離開。
一路上的顧梨顯得很安靜,可差不多到玫瑰園庭的時候,安靜了好一會的顧梨突然又是哭又是笑的,看著那眼淚,顯然酒勁還沒過去。
等白少辰的車完全停下來的時候,副駕駛上的顧梨已經(jīng)只會嚎啕大哭,眼淚流了一臉。
看著副駕駛的人,沒想到白天大大咧咧總喜歡笑的人到了現(xiàn)在居然只會哭。
“嗚嗚……嗚嗚……”顧梨旁若無人,張開嘴放聲的大哭,那聲音就像從心底最深處裡發(fā)出來的,似乎想將所有的心痠痛苦一併的哭出來。
站在車門外,白少辰看著妝已經(jīng)花掉的顧梨,眼眸淡淡的,看不清他心裡究竟在想著什麼?
好一會,他纔打開門將裡面的人抱了出來。
顧梨也沒掙扎,只是還在拼命的哭著,聲音可以說是震的白少辰耳膜都在抖動著痛。
半夜沒人,別墅又與其他住戶的隔得遠(yuǎn),所以即使顧梨哭的這般大聲,別人也聽不見。
連忙將人抱了進(jìn)屋子,那哭聲還沒停,都說人發(fā)泄哭完就好了,可顧梨從車上到現(xiàn)在,都哭了那麼久了,怎麼還那麼多淚水?這女人還真的是水做的。
“嗚嗚……嗚嗚……”
正當(dāng)白少辰想將人從懷裡放房間的牀上的時候,顧梨攀著他脖子的手居然不願意撒開了,就死死的抱住。
兩人的這一個姿勢保持了好一會,見也鬆不開顧梨的手,白少辰只能將她抱著一起坐在一旁沙發(fā)上。
“嗚嗚……嗚嗚……”喝醉酒的女人就是這麼不可理喻,也不管抱的是什麼,就是不願意撒手。
哭著哭著,聽著這聲音看似要停了,可正當(dāng)白少辰想移開自己的手將人先放下,對方又哭的更兇了,就像他欺負(fù)了她一樣。
“你哭什麼?”見她哭的那麼慘,白少辰皺著眉頭似問非問。
那兩杯酒那麼烈,看起來倒沒什麼,喝著也不難喝,可卻醉人的很,只要沾上那麼一點,都比喝其他酒喝十杯的酒勁還要大。
也許是聽明白了白少辰的話,嚎啕大哭的人哭著說著:“我好苦啊,我好辛苦啊……嗚嗚……我真的好累啊……”
每一句都歇斯底里般的發(fā)了出來,顧梨的嗓子都哭啞了,可是還是很傷心的哭著。
顧梨雖然醉了,腦子裡卻大概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都說酒醉三分醒,她雖然暈沉,卻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她想借著酒勁將自己心中的傷心全部一次性哭完,平日裡她壓抑的太久太久了,久的她都快崩潰了,這幾天不停的發(fā)生著她措手不及的事情,讓她更是積攢了更多的心酸。
腦海裡,想著的,是這些年在顧家的點點滴滴,本以爲(wèi)能生活在一個那麼好的人家家裡,她該是幸福的,可爸爸對她的冷淡,媽媽對她的厭惡,姐姐對她的仇視,讓她在那麼好的一個家裡卻如履薄冰。
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顧家人,所以也不妄想能和姐姐一樣受到家裡的疼愛,可就算對待一個陌生的孩子,都應(yīng)該不是像媽媽這樣對待她的。
她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做錯了?
她突然有種想回到福利院的衝動,那裡雖然條
件要艱苦些,卻有那麼多的小朋友,院長媽媽對她又那麼的好,她還不如回去。
可出來能那麼容易回去嗎?她的身份已經(jīng)變成顧梨了,即使回去,她拿什麼回去?又怎麼回去?
白少辰聽著她哭,聽著她喊,不說半句話,顧梨會哭的那麼傷心,多半是平日裡積攢了太多的傷心,纔會一次性的發(fā)泄出來。
漸漸的這麼哭了半個小時,顧梨也累了,嚶嚶的在白少辰的懷裡啜泣了好一會,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低頭看著那張臉已經(jīng)哭花的不像樣,白少辰有些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最後將人直接放牀上休息。
累了一天,他也連忙回隔壁的房間歇息。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顧梨看著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牀上,身邊沒有人。
看著房間,還是玫瑰園庭那個熟悉的房間,顧梨連忙下牀。
宿醉讓她現(xiàn)在太陽穴還疼著,腿腳痠軟,走路都有些困難。
她四平八躺的躺在牀上,想著昨晚上的事情,大致只知道自己一直哭一直哭,然後就沒了。
遠(yuǎn)在BR集團(tuán)總裁辦公室的白少辰,一大早就接聽到了魏晟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帶著小竊喜,先是問了早安,然後又說了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問題,無非今天太陽挺好的,心情挺愉快的。
“魏晟,你有事就說,有屁就放!”
“白少,別介啊,昨晚老子可幫了你一個大忙啊。”
白少辰一聽,便覺得這事情有點古怪,“你這話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魏晟聽他這意思,也是好奇了,“白少昨晚沒享受到溫香軟玉在懷?”
“你在酒裡放了東西?”白少辰問道。
“呃,可以這麼說吧,我這不是爲(wèi)你好嗎?好好的一個女人在手,是該好好享受生活的,反正那小姑娘都是你的人了,我不過給你們兩個添加點好東西而已。”
聽完魏晟的意思,白少辰算是明白了,原來魏晟趁著辛薔不注意,在酒裡放了東西。
可顧梨卻沒有魏晟說的那種情況。
想了想,那幾杯小酒裡頭,辛薔也喝了,也就是說,很有可能辛薔喝了那杯魏晟下了東西的酒。
辛薔昨天是被辛策接回去的,也就是說……
辛薔是什麼性子白少辰自然清楚,辛策與辛薔這兩年關(guān)係一直處不好,辛薔一直的討厭著這個名義上是她哥哥的人,而她被下了藥卻要……
這般想著,白少辰從嘴裡吐出一聲冷哼。
“那我可真得謝謝你。”魏晟,你等著遭殃吧!
那邊的魏晟還不自知,嘿嘿的笑著,說什麼“助人爲(wèi)樂”。
魏晟,你就等著辛薔來跟你道謝所謂的助人爲(wèi)樂吧,不過辛策那邊,或許還真會感謝魏晟的。
等電話放下,白少辰腦海裡想的,卻是那個還在玫瑰園庭睡著的女人,一時之間,居然不會專心工作了。
而這邊顧梨惱恨了自己昨晚大哭大鬧一定讓白少覺得她不正常之後,又趕緊的收拾收拾,準(zhǔn)備去學(xué)校上課。
下了公交車站的時候,一輛奔馳在顧梨面前停了下來,面前的人正是之前已經(jīng)從餐廳辭工不幹的張芳。
“顧梨,你好啊!”張芳打著招呼,笑的很是開心。
只見張芳臉上化著濃濃的狀,化妝的技術(shù)將她臉上的不足之處都遮掩起來,若不是看出那雙屬於張芳的丹鳳眼,顧梨還真的認(rèn)不出來這個妖嬈打扮的女人就是張芳。
“你好。”顧梨淡淡的打著招呼,眼睛卻盯著不遠(yuǎn)處的地方,慢步而走。
她知道,張芳不可能是剛好路過這裡和她打招呼的,正是因爲(wèi)這樣,她並不想和張芳多接觸。
“顧梨,你很討厭我?”車裡的人問道,一路跟隨著。
“沒有。”
“你要回H大上課?”
“是啊!”
“不如我送你吧。”張芳說著,看著顧梨。
可顧梨知道,她和張芳的交情還不到這個份上,她會這麼做,肯定有她的原因的,昨天的事情喜歡妒忌的張芳不可能那麼快就忘記。
顧梨拒絕道:“不用了,已經(jīng)到了這裡,很快就到的。”
H大佔地面積很大,即使顧梨從在學(xué)校公交站臺下,距離她的教室還是很遠(yuǎn),第一堂課她是得錯過了,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和張芳有過多的接觸。
張芳就是見不得顧梨這樣故作姿態(tài)的樣子,忍不住的厭惡起來。
“顧梨,你不是已經(jīng)是BR集團(tuán)公認(rèn)的少夫人嗎?怎麼白總裁沒給你配輛保時捷或者什麼頂級名車,以彰顯你的身份?你一個坐擁BR集團(tuán)半壁江山的少夫人,居然在這裡搭公交車,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嗎?”
這是要真正的進(jìn)入主題的節(jié)奏麼?顧梨想。
張芳今日來是不會讓她好看的,只會來給她找麻煩,爲(wèi)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顧梨決定不再和她說話了。
可張芳卻不惱,驅(qū)著車一路跟隨著。
看著顧梨那張男人都喜歡的清純小臉,越發(fā)的打心底厭惡起來,怎麼顧梨就那麼好的命,隨隨便便的就能得到BR集團(tuán)的總裁的青睞呢?而她卻要用盡辦法才能將一個花心的男人在她身上多花一些錢呢?
越想,張芳就越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
“顧梨,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
“……”顧梨繼續(xù)不說話,她以爲(wèi)她這樣張芳就會知難而退,不來打攪她。
她和張芳也算是同事,一直以來,她也想沒有和張芳起過什麼衝突,她不想把兩人的關(guān)係在她辭職離開後搞的那麼僵,平添多一個討厭的人。
可顧梨這般,看在張芳眼底裡,卻是一種不屑,一種看低,認(rèn)爲(wèi)顧梨這是看不起她。
她的名聲向來在外頭不是很好,自小生活在一個極致不好的環(huán)境裡,她的媽媽是一有錢人的小三,生了她,卻不是兒子,被那家人給拋棄出來,最後媽媽嫁給了現(xiàn)在沒用的養(yǎng)父,喝了酒只會打罵她來出氣。
不少人都知道她是用了計謀才爬上現(xiàn)在男友的牀,如今還死死糾纏著,妄想得到更多,而顧梨這樣,明顯的在看不起她。
越想,張芳心裡頭就越怨恨世界的不公平,“顧梨,你別在我面前裝清高了,你能讓白少辰看上,不是爲(wèi)你那身看似清純卻媚勁厲害的功夫麼?你別真的以爲(wèi)自己什麼鳳凰,你和我一樣,都不過是別人的私生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