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進了自己的房間,顧梨才鬆了一口氣,閉著眼睛大力的呼吸,試圖讓自己的緊張害怕感減去。
她的手中,拿著兩根頭髮,短的,粗黑粗黑,正是剛纔兩父女說話,顧梨趁顧文承不注意,從他身上拿下來的。
拿著那兩根頭髮,顧梨發現手都是抖的。
壓抑著哭聲,顧梨生怕被人聽到。
她不知道該不該拿著這頭髮去驗DNA,她血型是O型的,爸爸的血型也是O型的,她如果是爸爸的親生女兒,那麼媽媽的血型就不可能是AB型。
她很想現在就衝下樓去問問爸爸,她親生母親的血型是什麼血型的?是AB型嗎?
可她邁不動那個腳,她很害怕,只要自己得到的答案是A或者B,或者是O型,那麼她是爸爸的女兒的概率就更大些。
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樓下的保姆喊吃飯,顧梨才囫圇的答了一句等會吃,她還在做一些試題。
等顧梨下樓吃飯的時候,客廳裡頭的顧媽季佩怡已經上樓了,只有顧文承一個人在看時事新聞。
見顧梨下樓,喊了聲,“菜都快涼了,趕緊吃吧,學習不用那麼拼命的。”
這事若換了以前,顧梨高興還來不及,可是現在喉嚨卻被什麼哽住一樣,笑也變得艱難,只敷衍了個“哦”字就趕緊進了飯廳。
胡亂的吃了兩口,顧梨就又上了樓梯,一晚上,再也沒有下樓過。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匆匆了出了家門,在學校上了半天的課,顧梨就急匆匆的朝著市醫院的方向而去。
直到把手上準備好的兩份頭髮交到醫生的手上,顧梨才發現自己居然害怕的不停的顫抖。
“好,麻煩小姐你三天後來這裡拿報告。”
“好的,謝謝醫生。”
出了醫院大門,顧梨還有些恍惚,擡頭看著陽光明媚,該是多好的天氣,可她卻感覺到一陣嚴寒朝自己襲來。
出了醫院門口,顧梨失魂落魄,上課也上的不專心,好友辰辰和秀秀問了她幾次,她也只能搖頭說沒事。
時間一天天過,期間白少辰給顧梨打過幾個電話,但是兩人都不過是打聲招呼便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若換了平時顧梨還有心情和白少辰多說兩句話,可這幾天卻心不在焉,說什麼也沒力氣,白少辰只以爲是因爲那天晚上的事情讓顧梨變成這樣沉默寡言,怕是覺得自己哭了那麼久的事情感覺到尷尬了吧!
第三天剛好星期六,顧梨一大早請了餐廳工作的假急匆匆去了醫院。
站在醫院門口,顧梨卻沒有走進去。
看著醫院大樓,距離真相就那麼近,知道了,便真相大白了,就能證明她是否是爸爸的私生女了。
她多麼希望不是,可萬一是呢?她還要怎麼去面對顧家的人?
在醫院門口踟躇了很久,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羣一輪又一輪,顧梨才踏上了醫院門前的階梯。
等著那份報告拿出來的時間更是漫長的,顧梨等著醫生的時候給白少辰打了個電話。
在這個時間接到顧梨的電話,白少辰有幾分驚訝
。
“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顧梨不是要打工上班嗎?有空給他打電話?
聽著電話裡頭的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顧梨沉吟了好久,在白少辰喊了幾聲,才說道:“白少?”
“有什麼事情嗎?”
“白少,如果我……”如果我是顧家的親生女兒,你會怎麼看待?如果我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你又是怎麼看待的?
可話沒有說出來,顧梨卻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了,顧氏和BR集團比起來根本就是天與地,白少辰沒有可能是因爲她是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而改變初衷的吧?
電話那頭的人聽顧梨話說到一半,卻沒有說下去,不免更加的疑惑了。
“你要跟我說什麼?”
顧梨嘆了口氣,“沒什麼,不過想給你打個電話,這樣瞭解多一點,你現在在做什麼?”
“剛醒來,吃了早餐,和幾個朋友出去打高爾夫球,之前說好了,這週末陪我去見見我的父母,你該記得吧?”
“嗯,記得。”
“那你下班我去接你。”
“不……不用了。”顧梨拒絕著,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問爲什麼的時候,她又說道:“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先忙了,等下班再給你打電話。”
“嗯,好。”
“那……再見。”
“好。”
將電話掛斷,顧梨的手上接過醫生遞來的DNA鑑定書。
她不敢去看,只問道:“醫生,這鑑定的結果……”
“這兩份鑑定結果顯示,兩人之間是親子關係的,爲親自關係概率爲零。”
醫生清晰的答案公佈出來,顧梨先是一愣,隨後睜大了眼睛看著醫生,然後問道:“你是說,這兩份答案是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一點都沒有?”
醫生明顯不喜顧梨對他的專業的質疑,可想到人家小姑娘是關心則亂,又重複一次說道:“完全沒有血緣關係,概率爲零。”
“真的,太好了。”顧梨笑著看著醫生,看那樣子就要跳起來了。
連忙拿起手中醫生遞給她的鑑定報告看,果然顯示著親子關係概率爲零。
可是,笑完之後,顧梨就又有疑問了。
若她不是顧家的孩子,那顧家收留她又爲了什麼,真是隻是爲了陪伴姐姐嗎?
而她的爸媽又是誰?媽媽這些年這麼對待她是因爲把她當成爸爸的私生女了嗎?
種種的疑問就快要擠破顧梨的腦門了,可她不知道該不該去問問爸爸媽媽。
走出了醫院,顧梨給白少辰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在她看來,如今的她,能問的人只有白少辰,至少,他會給她指出一個正確的答案。
“喂?”電話那頭的人先說話,語氣中帶著疑惑,明明剛剛纔通過電話。
“喂,白少?”
“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情我就不能找你嗎?”顧梨反問,好吧,其實她只是想緩解一下自己心裡的壓力,開個小玩笑,不過她好像感覺一點也不好笑。
電話那頭的人倒像是笑了,“沒
事你也可以找的。”
白少辰面前站著他的大秘書李長恆,看著老闆這樣陰森森的笑,李長恆覺得有些不正常,可他不敢說話,甚至看都不敢看對方。
“那總裁,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出去了。”不等白少辰擺手,李長恆非常有自覺的出去,順便關好了門。
有些話,顧梨不知道如何跟白少辰說這些事情,想了想,顧梨只說道:“等會你下班我去找你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說,電話裡頭說不清楚。”
“好。”
可剛掛看電話,顧梨卻沒有想到會迎面遇上蕭澄。
看著蕭澄,顧梨想躲閃,可已經來不及了,對方已經看到了他。
“顧梨?”蕭澄驚呼出口,又看了看醫院的門口,問道:“你來醫院做什麼?”
顧梨沒有拿著包,醫院給的鑑定書都在手上拿著,蕭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那份鑑定報告。
顧梨不打算和他多糾纏,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的事情,顧梨忍不住的從腳心底開始惡寒。
如今的蕭澄已經不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男人了。
“我沒做什麼。”
說完,顧梨準備從另外一邊離開。
可蕭澄卻沒打算放過她,連忙跑了上去,“顧梨,你手裡拿著是什麼?”
聞聲,顧梨快步的跑了起來,生怕被蕭澄追了上來。
“顧梨,你別走。”
不走是傻子!
可顧梨跑的不快,不一會讓蕭澄給攔截了去路。
“蕭澄,你讓開,我的事情已經和你完全沒有關係,所以麻煩你,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蕭澄笑著,快速的上前想搶顧梨手中的鑑定報告。
“蕭澄,你給我滾。”顧梨一邊掙扎著一邊說道:“你還想被打一次嗎?”
手上的鑑定報告被撕成兩半,看著手中的報告書,顧梨怒氣衝衝的看著蕭澄。
上次也是在市醫院,白少辰給他的教訓還沒讓他受到嗎?
不提被打的事情還好,顧梨這麼一提,蕭澄瞬間想起那恥辱的一幕。
“顧梨,你以爲白少辰又是什麼好男人嗎?看似乾淨,沒準比我還不如,比我還髒。”
“你也知道你髒?”顧梨笑道,“可不管白少辰怎麼髒,至少他比你好看,他比你有錢,他比你有能力,他沒有欺騙我的感情,他沒有上一秒和我姐上牀下一秒跑過來說愛我,這麼對比起來,蕭澄,你連他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蕭澄,你這輩子,註定是要攀附女人才能所謂的成功!”
說完,顧梨拿著一半的鑑定書,連忙跑走,另外一半也懶得去搶了。
蕭澄怒紅了雙眼看著離去的顧梨,她的那番話說的很對,他的確都不如白少辰,他沒有像白少辰那麼好的出生,有那麼好的背景,讓他從一開始便衣食無憂。
可這些,都不是他的錯,他沒錯,錯的是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世人。
他一直以爲顧梨是不同的,卻沒想到,還是一樣的勢利。
手上拿著半張紙,蕭澄將它塞到身上的包上,便匆匆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