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陳安安在哪裡咕噥,靖之頓時顛著小身子跑了過來,他湊到陳安安的身邊,興奮的有些手舞足蹈的說道:”對啊對啊,去我家,姨姨,我家可大了,還有可多好吃的,外婆說,你們可以在我家多住一段日子,然後咱們可以去別的地方玩兒。“一說到縣城,靖之的小臉上就盡是歡快的表情,他一個勁兒的在陳安安身邊蹦躂。
陳安安覺得自己實在是眼花了,她一把將靖之的小身子給摁了下去,說道:“你先歇歇,說的太快我頭疼。”
“姨姨,你去吧?好不好?帶著寧寶一起去。”靖之搖晃著陳安安的胳膊,然後還召喚寧寶一起。
寧寶的小身子直起腰來,朝著靖之奶聲奶氣的道:“靖之,你別搖晃我孃親,她會暈的。”在地上蹲久了突然動彈,乍然間會有些受不住。
”寧寶,你跟我去縣城好不好啊!“靖之一聽,頓時放開陳安安,又來禍害寧寶。
“寧寶聽孃親的。”寧寶說完,又蹲下下身子,撅著小屁股,哼哧哼哧的拔草。
“你們跟我回去吧!”靖之一屁股坐在地裡,一把拽過小黑,抱在懷裡嗚嗚的道。
“好了好了,我沒說不去,你給我老實一點。”這小子太能鬧騰,她耳朵都有些受不住了。
靖之一聽這話,頓時嗨了起來。
……
對於去縣城這件事,陳安安之前的確有打算。所以這天晚上,陳安安去林嫂子家給林嫂子打了個招呼。
“安安,需不需要我陪著你,縣城那個地方你不熟,你又帶著孩子,我怕你顧不上。”林嫂子拉著陳安安道。
陳安安搖頭笑道:“嫂子,我會小心的,周掌櫃也會幫襯一下的,你不要擔心。”
“安安,你記得帶些錢去,我怕縣裡的人小瞧咱們。”林嫂子最後又悄悄的囑咐了她一句。
陳安安點頭應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兩個小傢伙兒已經(jīng)在炕上滾來滾去了,將被子團成了一團。
一看見陳安安回來,寧寶光著小腳丫頓時撲到了她的懷裡,結(jié)果一邊的靖之也不甘落後,蹭蹭蹭擠上前,小胖胳膊摟住她的脖子,奶聲奶氣的道:“姨姨,抱我,抱我,嗚嗚嗚。”
“你們倆還要不要睡覺了?要是明天起不來,那咱們就不去了。”陳安安抱著兩個小糰子,嘴裡這樣強硬的說著,可心裡著實柔軟的不行,她伸手揉了揉這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哎都是可憐的孩子。
寧寶一聽,頓時坐在了被子上,拖著腦袋看指責陳安安,聲音糯糯的道:“孃親,要不咱們就不去了吧。”
“寧寶,你這個叛徒,說好了要去我家的嗚嗚嗚。”靖之這次來就是請兩人去家裡做客的,聽見寧寶那樣說,他的小身子頓時朝寧寶壓了去,兩個人又在炕上打了起來。
寧寶沒有兄弟姐妹,在這個年代,陳安安知曉,家裡大多都是幾個娃娃的,原本她還有些擔心這個孩子沒有玩伴兒,如今有了靖之,倒也好了。
晚上,吹滅了燈,靖之的小身子就靠著寧寶,他們都同陳安安貼在一起,靖之躺在中間,屁股底下是熱乎乎的炕,這樣的溫暖是他最喜歡的了,小聲的咕噥了一聲,他轉(zhuǎn)了個身,撅著小屁股就睡了過去。而他身後的寧寶,見他霸佔著孃親,小腳一踹,朝靖之的小屁股上踹了去。
第二天一早,
靖之早就穿戴好了,站在院子裡一聲聲的吼著:“姨姨,快走啊,外公快來了。”
陳安安此時正忙得不行,她將給小黑準備的吃食都拿了出來,又餵了小雞仔,又把院子裡的菜好好的澆了一遍,這才放心的關(guān)門。
馬車上,周掌櫃看著賴在陳安安懷裡的小外孫,眼裡進了些溼意,他頗有些感激的朝陳安安道:“陳娘子,真的太感謝你了,他從沒有這樣開心過。”這個孫子,看似整天上房揭瓦,內(nèi)心,也著實是個敏感的小孩子。
陳安安抱著兩個孩子,笑:“周掌櫃,你叫我安安就是了。”
周掌櫃一聽,又想到昨晚同自家老婆子商量的事情,很是開心的點頭道:“好啊。”
因爲出發(fā)的比較早,所以到了福記的時候時辰還早。
陳安安直接在福記下了車,她朝周掌櫃解釋道:“周掌櫃,我這裡有些繡活兒,是要交到宋掌櫃那裡的,就讓寧寶先跟你們住下,我待會兒再來找你們可好?”
周掌櫃見她拿著一個包袱,便知她有事,也不強求,叮囑了她幾句,這才帶著兩個乖孩子進了家門。
話說到宋記宋掌櫃這裡,宋掌櫃這些天就差把自己的腦袋釘在門外了,他每天翹首以盼的朝外望著。
來福一邊打掃著店裡,一邊笑道:“掌櫃的,你現(xiàn)在可真的有點像望夫石啊。”
“去去,你懂什麼?”宋掌櫃一邊朝外面瞅著一邊唸叨道:“我是望財神你不知道……哎呀,說曹操曹操就到,來了。“說完,也不顧來福,胖乎乎的身材顛顛的跑了出去,直接衝到了陳安安的面前。
“陳娘子,你可算來了,咱們可是等的你好苦呢,來福,送茶,我先去喊大掌櫃。”說完,宋掌櫃撩起簾子就要朝裡面跑,不過這還跑成,簾子就被人掀開了,那人墨玉般的眼睛看了眼陳安安,聲音溫潤清淺的道:“陳娘子,請。”
陳安安一笑,帶著包袱走了進去。
在裡面的大廳裡落座,宋掌櫃的眼神一直看著她的包袱,兩隻手激動的不停的搓啊搓。
“顧掌櫃,這是我繡的十二條帕子和做的一個雙肩書包,你看一下。”將手中的包袱推了過去,陳安安等待看他的反應。
顧掌櫃面色如常的接過,可當打開那包袱的時候,神色也不禁一怔。
落在最上面的一層帕子,十二條帕子上,那些可愛的十二生肖就好像一個個的胖娃娃一樣,縱然是他這樣的大男人,也喜愛的緊,而當他看到最底下的那隻書包的時候,眼裡的神色終於捲起了一股風暴。
他伸手拿起那書包,雙肩的看起來乍然有些怪異,但特別的很。
他拎起那書包,指了指旁邊的小袋子,問道:“陳娘子,這袋子可是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