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一路上都在跟阿行和丫丫兩人講著外面的事情,丫丫從小被爹孃保護的很好,而阿行呢,基本上沒有太多出宮的機會,所以當馬車行駛到熱熱鬧鬧的長安街時,兩人的表情都很生動。
“阿行,今天保準不讓你後悔!”曦曦一副大姐大的模樣,宋西城坐在外面趕車,聽見幾個孩子的話語,笑的有些肚子疼。
如今的宋記,過去十多年,生意仍舊好得很,已經成了京城裡難得的老品牌,每天來往的人絡繹不絕,而這天,來往宋記酒樓的人都看到了這樣令人咋舌的一幕:那位向來不怎麼露面的宋掌櫃竟然親自趕車。
這一幕著實難得,宋記宋西城不僅坐擁一衆令人咋舌的產業,還是皇商,與皇家的關係交好,這樣的人既有錢又有門路,簡直是財神爺一個,能讓他屈尊的,難不成是皇室中人。
衆人全都放慢了腳步,盯著馬車上的人。
而出乎衆人的預料,從馬車上下來的倒不是什麼大人物,反而是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
不過,在看清那三個孩子的樣貌時,衆人無不倒抽一口氣。那樣出色的容貌,竟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了。
“快走吧,這裡人多眼雜。”宋西城朝三人到。
曦曦點頭,帶著丫丫和阿行跟了上去。
宋西城給幾人準備的是宋記裡最好的包間,臨著水,如今正是春暖花開,柳浪聞鶯的時節,坐在窗前,外面的景象一覽無餘,春風拂面,舒服的很。
曦曦他們一進去就看見了在包間裡打點的女人,她溫婉,安靜,正是宋西城的妻子。
曦曦上前,一把抱住了那女人的腰,在她的身上蹭了蹭,聲音甜甜的喊道:“嬸嬸,謝謝你哇!”
宋夫人自從嫁給宋西城,就沒少見過他們一家人,對於曦曦的脾性也瞭解的很,看見曦曦在這裡,她笑著摸了摸曦曦的腦袋,指著桌子上的一衆瓜果道:“你們先吃著,我這就下去吩咐,給你們上菜。”
“好的吶!”曦曦點頭,道過謝這纔將人給放開。
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三個,不過也正因爲這樣的自由,所以三人正準備大吃一頓的時候,外面忽然起了一陣吵吵的聲音。
曦曦坐在那裡,只聽見外面有人喊道:“小爺我今天就是要這個天字房的包間,平常一千兩的價格,我今天給兩千兩,你們將裡面的人給我請出來!小爺要進去!!”
丫丫一臉疑惑的看向慕淮行。
慕淮行皺眉:“有人鬧事兒。”
曦曦對此很淡然,她搖頭道:“不必放在心上,宋叔叔會把事情給解決好的。”
丫丫和阿行點了點頭,繼續開吃,可顯然曦曦是猜錯了,因爲,外面的這羣人顯然是起了心思,剛剛說愛護的那人囂張的很,見著1宋記不同意,直接在下面的護衛上來之前,率先踹開了包間的門。
宋記每天都人來人往,所以站在外面的看客一點也不少,衆人正想要看看,這位於宋記最頂部的天字房裡坐著的是誰,正好陳安西將門給踹開了。
這包間說是包間,其實位置大的很,從門口的這個角落,根本看不見裡間是什麼模樣,陳安西踹開門,直接朝裡面喊道:”裡面的人,你今天將房間給小爺讓出來,小爺用兩千兩的銀子換。“
陳安西根本沒打招呼,說完就朝裡面走,可還沒走幾步呢,對面忽然襲來一陣強勁的力道,眼前只見兩道黑影閃過,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子已經被兩個暗衛給摁住了。
“你是誰,膽子不小麼?”曦曦掀開珠簾,從裡面走了出來,在看向門口這人的時候,目光不似尋常的暖萌,眸色泛冷起來。
陳安西的身子被人摁在地上,想要擡頭,脖子簡直是累得很,根本看不到站在自己面前這人的模樣,只能看清她的鞋。
“全都下去領罰!”宋西城知道消息趕來的時候,直接朝那些護衛甩了一句話,然後便要將周圍的看客給遣散,可陳安西絲毫不是個安分的主,聽見外面的動靜,知道宋西城來了,立即又朝宋西城吆喝了起來。
“你們送他去京兆尹那裡吧,關上個幾天。”宋西城朝兩個暗衛道。
曦曦也不想毀了興致,默認了這個決定。
她們默認了,可陳安西根本就不同意啊。
“趙老三,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進來!等著看小爺的好戲呢?”陳安西朝他們開了口。
外面的人哪裡敢啊,宋西城臉上的表情已經駭人的很了。
“陳公子,我奉勸你一句,乖乖的去京兆尹,是你最好的去處。”宋西城這些年一直住在京城,當然知道陳安西這人是誰,自然也知曉他的一羣狐朋狗友。
“宋掌櫃,我兩千兩銀子包你一個房間,你根本就不虧!你尋常將房間留給達官貴人,還不是做賠本的買賣,今天我可是給你送錢來了!”陳安西心中其實也有自己的打算,若是放在平常,他還真不敢這樣做,可今天是他生辰,他的那些兄弟們說了,只要他能將天字房給拿下,那麼,他們這些人會湊足兩千兩,給他送過來。
他們的賭注就是兩千兩,這實在是太誘人了。所以他便藉著酒膽上了樓。
自己落入這樣一個境地,所以,他沒有忍住,就說出了剛剛那些做賠本買賣的話。
宋西城冷笑了一聲,剛要回他一句,結果就聽見了包間裡的裡間裡傳出了一道稍顯稚嫩,可不乏陰鷙的聲音:“陳侍郎每個月的餉銀就那麼點,本宮想知道,陳公子的兩千兩白銀是從哪裡出來的?”
這話一出,陳安西的身子一顫,他掙扎著要擡頭,暗衛倒也適時的放鬆,要不然,不讓他看一眼,總覺得他心中會不服氣。
而陳安西在擡眼,看清從後面走出來的小少年時,他嚇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太……太子殿下!”慕淮行這人從小本事就大,說話更是一針見血,朝堂之上,沒有不認識他的人,而當他看清站在慕淮行身邊的小姑娘時,陳安西覺得,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