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寶殿之上,玉帝與王母端坐殿上,一臉凝重看著殿上衆仙家。
“當值仙官,宣讀聖人玉符。”
玉帝擺手取出一枚長長的玉符,遞給當值仙官。
шωш ◆тт kán ◆CO
衆仙家一見玉帝、王母此景,立即便是一陣議論,都在猜又有何大事發生。
靈霄寶殿上,衆位仙家議論紛紛,卻聽當值仙官高唱道:“太上玉清聖人,元始天尊符旨:茲有天地所生石猴,不守三界秩序,屢犯法度,今特令天庭伐之,以震天地正氣,捍衛三界秩序。”
殿上衆仙家聽的這道符旨,當下多數面色大變。
誰不知這石猴乃是火雲島聖人弟子,如今三清聖人符旨,令天界伐之,這怕是大有深意,又是一場功德氣運之爭!
玉帝見殿上衆仙家議論不休,卻無人啓奏,排憂解難,當即皺眉揮手,止住殿上吵雜之聲,道:“衆位仙家,這石猴出生時,便因冒犯天庭,被我令普化天尊以雷劫擊打過。因此對天庭生下怨恨,如今又在下界佔據花果山,聚衆三十六島、七十二洞,十萬妖兵,與各地妖王私下相交,稱兄道弟,怕是早存了對我天庭不敬之心。如今既然三清符旨降臨,自當爲我天庭掃除此孽障,也好正三界秩序,震天庭尊嚴!”
“玉帝,老臣奏請玉帝三思。”太白金星一聽玉帝這話,當即出列奏言。
“愛卿乃天庭老臣,有話便說,不必顧慮。”玉帝擺手,讓太白金星說話。
“玉帝、王母在上,老臣以爲對此妖猴不必大動干戈,當以教化歸束爲上,如此亦可免天庭與妖族之戰火,乃蒼生萬靈之幸,玉帝之幸,我天庭之幸……。”
“老星倌,你便直說如何如何,莫要說這些了。”王母聽的不耐,當即止住太白金星囉嗦,讓他直說如何做。
“啓奏玉帝、王母,老臣以爲,以一紙詔書,便可招安此猴,化解他與天庭之怨。況且此猴乃火雲島聖人之徒,若是大舉伐之,必然令聖人面皮難堪。到時惹得聖人動怒,三界俱是遭殃,我天庭如何能獨善其身?再說,三清聖人亦未說必須以武力伐之,如今以文伐之,亦是伐也。”
殿上衆仙家一聽此語,又是一場議論,玉帝和王母對看幾眼,同時點點頭,卻也是同意用這個法子試上一試。
當即玉帝便對殿上衆仙道:“太白金星此言大有道理,卻不知衆位仙家以爲如何?”
“此計可行,只是要招安此猴,卻不知該派何人去招安,又該給他安排什麼職事,方能消解這場大戰?”許天師出列贊同,卻是提出了他的疑問。
“臣以爲,太白金星擔當招安之職最爲合適。至於安排職位,只要那猴頭願意歸順,給他個何等虛職,不過是一張草詔而已。”張天師出列說出了他的計策。
“兩位天師所言,正好補全老星倌的計策。如此便勞煩老星倌了。”玉帝並不以爲張天師計策狡詐,看著太白金星說道。
太白金星也不推辭,當即壽命。別看這大殿之上,有仙界各處仙家,三百六十五位天神,這事情怕是除了他,願意真心爲玉帝去做。還真找不出幾個人來,趟這渾水。
畢竟他是玉帝、王母在西崑崙的舊人,他不爲他們分憂,誰來爲他們分憂?
太白金星當即接了玉帝法旨,出了南天門,上了雲頭。只聽風聲如雷,不片刻,太白金星便已經到了下界東勝神州,傲來國花果山地境。
太白金星在雲頭見花果山靈境,山奇俊而不險惡,水靈秀而不湍急,仙靈之氣充沛、生靈萬物繁盛,不由的也是心中感嘆。
這花果山,不愧是三島之來源,十洲之祖脈,果然是個無上靈境!
太白金星感嘆一番,落下雲頭,降在花果山下,手執拂塵,一邊看山上景色,一邊往山上行來。
不想才行十多步,就見山間樹林中涌出一羣猴兵猴將,上前將他緊緊包圍起來。
太白金星見花果山警戒如此嚴密,當即也不反抗,任由猴兵將他困了,擡到水簾洞前。
這時卻見一張虎皮石凳上,一個妖猴手持如意金箍棒,身穿黃金鎖子甲,躺在那兒假寐。
太白金星認出是悟空,立即大聲報名:“我乃天庭太白金星,今日特來爲大王送禮,還請大王鬆綁,容我說明來意。”
悟空微瞇眼睛,仔細打量一番太白金星,卻是依舊假寐,並不理會太白金星。
原來悟空自被紅雲安排來花果山,如今已經過了十年光景。
這十年中,悟空每日勤修火雲島虛空身法、逆天道決,更是將九轉玄功練到了九轉,可以化出那三首十八臂的金身法體,早已不是昔日悟空。
這期間他又去東海得了如意金箍棒等靈寶,還在各地結交了衆妖王,與牛魔王、鵬魔王、六耳等結成義兄兄弟,號稱八大妖聖。
黨羽已成,徒衆漸多,悟空早已等待不急討伐天庭,報當日之仇。卻被六耳、牛魔王這幾位義兄家師兄勸住,說是機緣未到。
悟空暗中相問,六耳經不住悟空死纏,便索性給悟空講明,說是紅雲老師讓靈霄師姐傳話,讓他只等天庭開戰,便可伐天。
悟空只好聽從紅雲吩咐,整兵待戰,打造聲勢,等天庭伐他,如今見太白金星自個送上門來,知道機緣到了,索性便喲意慢待他,好挑起戰火。
悟空既然存了這個心思,自然在石凳上繼續瞇眼裝睡,毫不將太白金星放在心上。
一衆猴兵不知悟空心思,以爲悟空真在睡覺,不敢打攪他,立即將大叫的太白金星嘴巴塞住,不讓他嚷嚷,在一旁等著悟空醒來。
太白金星乃天皇時成道,道法也是極深,此刻見悟空在他面前假睡,有意代怠慢,依然明白,怕是悟空存心難爲他。當即一陣惱火,他雖然是老好人,但泥人也有火氣,如何受到了如此大辱?再說,他不過裝作被衆猴兵困住而已,如何能讓悟空一個猴頭如此戲弄他。
太白金星一念及此,再壓不住心中怒火,將手中拂塵一動,身上繩索頓時便脫落開了。
衆妖猴見這白鬍子老頭,竟突然脫開繩索,以爲他要傷害悟空,當即一涌而上,就要再次擒拿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此刻已不再隱忍,身上星光大放,砰砰幾聲,瞬間便將衆猴兵猴將撞的跌倒四處,慘呼不斷。
悟空瞇眼將這些瞧在眼裡,卻是不動。
太白金星敢在花果山猖獗,還輪不到他出手,自然有通臂、赤尻兩位靈猴出手。
果然一眨眼,這兩大靈猴已經從水簾洞裡飛出,落在太白金星身旁,對太白金星一聲大吼,便施展開神通,擒拿他了。
通臂猿猴力大無窮,可肩挑日月,手擲星辰,赤尻馬猴也有其獨特天賦,當即兩大混世靈猴,左右飛上,只一合間,太白金星還未閃開身子,便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悟空見真的制住太白金星,再不裝睡,伸臂打著哈氣,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看著衆猴和太白金星,故作愕然道:“這是怎麼回事,爲何要如此對待這位老人家?”
太白金星此刻早已被氣的七竅生煙,五臟冒火,但被兩大靈猴摁住,渾身動彈不得半分,也只能忍受如此奇恥大辱。如今見悟空故意醒來,裝傻充愣,羞辱他,當即大叫道:“你這猴頭,貧道乃天庭太白金星,你敢如此對我?”
“天庭太白金星?”悟空略略沉吟,再不戲耍太白金星,當即大笑一聲,搖手讓兩大靈猴放了太白金星,笑道:“我曾遊玩天庭,卻不知有甚太白金星,太黑金星?只聽說過什麼玉帝老兒、王母潑婦,既然你說你是天庭太白金星,那便是了。想來天庭那種地方,卻是沒有人去冒充的。”
太白金星見悟空當面,又侮辱玉帝和王母,一整衣袍,冷哼一聲,將此行的目的拋在了腦後,一陣暗恨。
這猴頭如此戲耍他,當然是不留後路,有心與天庭開戰。既然如此,何必自取其辱!
太白金星一念至此,索性拋開一切,冷聲道:“既然猴王仗著聖人門下,戲耍天庭。那貧道此來也無話好說,只等來日見個真章。”
太白金星說罷,當即一拱手,便往外走去。
衆猴見太白金星說來要來,說走要走,都是不滿,便要將太白金星再次拿下。
悟空卻是擺擺手,放任太白金星去了。他此次激化天庭與花果山矛盾的目的已經達到,也犯不著在難爲小小太白金星了。更何況,擒了太白,讓誰去向天庭報信?
“你等這便去整兵備戰,天庭不日必然發兵攻打我花果山。”悟空望著太白金星駕雲消失在天空,看著衆猴吩咐既定,便在石凳上閉目養神起來。
卻說太白金星上了雲頭,立即一震手腕,將袖中玉帝法旨捏成粉末,加速往天庭飛去。不過片刻,已經進了南天門,到了靈霄寶殿,見玉帝、王母還未散朝,衆仙家都在等候,太白金星上前,立即將方纔花果山之事,細細說了一遍。
靈霄寶殿上,衆仙一聽太白金星遭此打入,都面露羞赫,人人激憤。
他們如何能不激憤?
太白金星乃代表天庭而去,悟空如此辱他,自然等同侮辱天庭,侮辱所有天庭仙家。
一時之間,靈霄寶殿上衆仙家都羣情激奮,出列啓奏,要派遣天兵天將,攻伐花果山。
玉帝本來見太白金星辦砸此事,還頗爲擔心,此刻見天庭難得團結一致,人人請戰,當即笑著看眼身旁王母,起身一拍玉案,對衆仙道:“天庭遭此奇恥大辱,衆仙家榮辱與共。本皇這便發令,討伐花果山妖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