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爲不瞭解,所以你纔不可信?!痹谙谋÷燥@得激動的情緒當中,容夏反而鎮靜了下來,用淡淡的口吻,說道:“我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將你留在了身邊?!?
他的語氣,漠視,輕蔑,那麼的不屑一顧。
夏薄怔住了,一度失去了自己的聲音,有什麼東西哽噎在了喉嚨,不上不下,猶如魚刺卡在了喉嚨,難受極了。
他說他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將她留在身邊?
什麼意思?
他什麼意思?
夏薄的大腦被他的話炸的混沌不堪,十分抗拒這樣的信息。
她還沒有回過神,容夏淡淡的,漠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夏薄,既然你不願意自己承認,那我也沒有什麼好問的了,因爲我心裡很清楚,解藥拿出來,我放你走。”
“放我走?”夏薄怔了一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直直的看向他,看了幾秒,突然間笑了。
她笑的極爲生動美麗,卻在她的臉上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氣,猶如木偶一般。
“容夏,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你說你放我走,那你爲什麼派人來撞我?”夏薄死死的握著雙拳,看見榮夏微微蹙起了眉頭,略微詫異的看著她,彷彿在疑惑她的話。
她覺得很可笑,笑出了聲音,諷刺至極,“容夏,我以爲我是瞭解你的,可是如今看來,我一點都不瞭解你。章明,這個名字,你不陌生吧?”
章明?
容夏在腦海裡面,細細的思索了起來,隨著他的思索,他的眉頭一點一點的皺的更緊,然後點了點頭,“認識,是我派去的。這就是你想問的問題,那我這個回答夠了嗎?”
夏薄略微扭曲的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他會立即承認,他剛剛的神色,明明看上去就不像是知道她在說什麼。
這會兒,卻承認了?
是啊,不管他一開始的反應是什麼,他此時此刻,也已經承認了。
是他派來的,他承認她派人來撞她了!
當時,她隨著那輛黑色的轎車一起離開,然後半路劫持了司機。
司機說他叫章明,是容夏讓他這樣做的。
夏薄不是無腦之人,容夏明明知道她的身手,還派人來撞她,會不會太沒有腦子了?
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想,到底是不是容夏派來的。
原本,是想聽陶安好的話,心平氣和跟容夏談談,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可是卻遇上車禍,回到容家又被老何激怒,然後就發展成了這樣。
“夠了。”夏薄冷笑了一聲,卻仍不死心的問:“可是,我有一個疑問,你是知道我的身手了,派那樣一個人來撞我,你以爲能傷的了我?”
“普通人是傷不了你,所以我纔派了章明,事實證明,你也沒有受傷,所以你的問題,根本沒有意義?!比菹哪抗馕㈤W,手指微微動了一動,若是瞭解他的人,必定會知道,他這個動作代表著什麼。
但夏薄不知道,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
聽了他的話,夏薄只一瞬間覺得自己心都冷了,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置身在冰天雪地裡面,比那時候在雪地苦苦掙扎,還要冷還要累,還要痛苦。
可這一次,沒有小鬼來救她。
因爲,誰也救不了她。
因爲普通人傷不了她,因爲她足夠強大,因爲知道她不會受傷,他就可以派人來撞她嗎?
容夏啊容夏,你可知道再強悍的人,心也是會痛的?
難道就因爲她身手強悍,他就可以這樣對待她,傷害她嗎?
一句你不會受傷,你的問題,沒有任何意義,就能粉飾太平?
太可笑了!
夏薄這一刻才發現,她從來就沒有了解過容夏,從來沒有!
她那點自以爲是的瞭解,太特麼的可笑了!
“爲什麼撞我?”夏薄冷聲的問,聲音裡面卻帶著就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顫抖和恐慌。
容夏對她的態度,突然轉變,除了米小然,還會有誰?
老何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了,可是這一次,她又做了什麼?
亦或者,米小然又陷害了她什麼?
容夏冷冷的瞇了瞇眼眸,沒有立即回答,看了她片刻,才道:“這個問題,也沒有意義,你心裡很清楚。我不信任你,是因爲你說你不會對米小然怎麼樣,可是最後她受了重傷,所以你不可信。爲什麼撞你,你也應該心知肚明,何必再自取其辱?”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冷淡,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可這些話,卻猶如鋒利的刀子一般,直直的插入了夏薄的心房。
不信她,是因爲米小然。
派人撞她,亦是因爲米小然。
呵呵。
夏薄又笑了起來,這一次,她連表情都無法生動美麗的,整張臉都是陰沉的,可怕的。
容夏看著她的轉變,手指又微微的動了一動,剛想開口,卻被夏薄搶先打斷了。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我自己覺得有意義就行。爲什麼撞我?麻煩容先生,仔細的說一下,你爲什麼要撞我!”她的聲音極力的掩飾波瀾,卻終究還是露出了尖銳。
“米小然中毒了,重傷她的暗器上面有毒?!比菹囊馕恫幻鞯目戳怂谎郏种傅膭幼鞲鼱戭l繁,“那種毒我查過了,出自傑克西之手,除了他就只有他的徒弟纔有?!?
他說的很明白,傑克西的徒弟,只有夏薄一人。
米小然既然中了傑克西纔有的毒,那麼身爲傑克西徒弟的夏薄,嫌疑最大。
何況是她用暗器重傷了米小然,毒藥是不是她下的,顯而易見了。
這樣一來,夏薄便坐實了傷害米小然的事情。
“只是毒藥和暗器而已,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是有人陷害我的?”夏薄神色更爲陰沉,字字尖銳,“我承認我是傑克西的徒弟,你那天拿出來的暗器,也的確像我使用的,但是這個世界上相似的暗器有很多,老頭子的毒藥,也不一定是我纔有,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容先生還是不要妄下定論,不然我會忍不住把你強扣的罪名,給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