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幹什麼?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想幹什麼?”夏薄冷笑著反問,手指微微一用力,老何立刻痛苦的瞪大了眼睛,不過兩三秒,他的雙眼就衝上了血紅,但人沒斷氣,苦苦的抗爭著。
不過,老何好歹也跟了容夏這麼多年,骨氣還是有的,即使在這般生死的關頭,他也沒有低聲下氣半分,艱難的回以了夏薄一個冷笑,道:“你想殺了我?哼!就算你殺了我也無濟於事,少爺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你無論做什麼,都改變不了!”
容夏不會放過她?
笑話!
這是天大的笑話!
容夏是根本就不會放過她!
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對容夏究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他要這樣絕情!
夏薄氣血衝昏了頭,心裡也是發了狠,不屑一顧的道:“誰不放過誰,那還不一定!”
同時,她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老何瞪了瞪眼睛,昏死了過去,被她如同破爛一般,丟到了地上。
周圍的人都嚇壞了,傭人們不敢動,保鏢也不敢動,小心翼翼的看著夏薄,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
夏薄看著地上的老何,拳頭緊握了起來,按照她的規則,老何必死無疑。
可是,她竟然沒有下手,不是因爲不敢,而是因爲老何是容夏最忠心的人。
想到這裡,夏薄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她對他尚有手下留情,他卻從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甚至不惜要了她的命!
“少爺!”
這時,背後卻突然傳來了女傭的驚呼。
夏薄脊背一僵硬,還未轉身,便聽見容夏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你不放過誰?”
“你說呢?”夏薄笑著轉身,卻沒有看容夏,聲音裡面同樣沒有絲毫的溫度,“老何說你不會輕易放過我,那我先把話擱在這裡了,我也沒打算放過你!”
說完,她慢悠悠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好整以暇的喝起了熱水,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可空氣裡面的氣溫卻如同降到了零點。
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氣氛一度讓人覺得窒息。
容夏微微蹙眉,冷冷的看了夏薄一眼,遣走了傭人和保鏢。
室內只剩下她和他,卻還不如不見面。
幾天前的那天清晨,容夏興師問罪之後,又去了米小然那裡。
後來米小然發來了挑釁的短信,她犀利的回擊了。
米小然第二天才回了她,是一條彩信。
裡面有一張照片,和一段簡短的話:我們有過一個孩子。
夏薄當時不知道是用什麼樣子的心情打開了那張照片,她的手指是顫抖著的,一下一下沉重的將照片觀看放大,試圖尋找那不是容夏的證明。
可結果,卻什麼用都沒有。
照片裡面的容夏,看上去十分年輕,沒有現在的成熟與穩重,面容和現在沒有什麼變化,卻透露著一絲稚嫩,隱約有當年那小少年的影子。
照片是在海邊拍的,他的旁邊還有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下巴尖尖的,臉色十分蒼白,穿著泳裝,雖然很瘦弱,但身材還是十分有料的,應該就是米小然。
他們依偎的很近,模樣十分親密,容夏雖然沒笑,但是低頭看著米小然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海邊陽光太好的原因,竟然看上去十分柔和。
而他們的手中,合力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女嬰,儼然就是一家三口的樣子。
那一刻,夏薄感覺有什麼東西塌了下來,將她壓得死死的。
後來,她有些暈眩,小腹也痛了起來,那種痛和平時的腹痛不一樣。
夏薄感覺有些不對,神經敏感的她,偷偷跑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懷孕了。
可是,她並沒有告訴容夏。
因爲這個孩子的到來,改變不了什麼。
她不想要。
而這幾天,容夏也再也沒有回來過,一直陪著米小然的吧!
“夏薄,你有沒有什麼對我說的?”容夏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她一如常態的神色,微微皺起了眉頭,冷冷的問道。
“那你又有沒有什麼對我說的呢?”夏薄回以他一個微笑,將最後一口熱水喝進了肚子裡面,可是小腹的疼痛,卻沒有半點的減輕。
是啊,這是懷孕,又不是大姨媽痛。
夏薄心頭苦澀的發痛,笑著看他,似是在等他的回答。
他彷彿是瘦了,雖然著裝和打扮,依舊一絲不茍,清冷優雅,彷彿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的容夏。
可是他的眼中卻透露著一絲疲憊和對她的不信任乃至於審視,那樣的目光,讓她覺得熟悉而又陌生。
容夏啊容夏,八年前,你就是這樣看著我的,那時你很討厭我。
現在你仍舊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還是代表著討厭嗎?
容夏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眉頭皺的更緊,“不要轉移話題!”
他聲音極爲冷冽,透露著一絲狠戾,彷彿壓抑著什麼風暴,隨時都能爆發。
夏薄多多少少摸到了他的一些脾氣,知道他此刻是壓抑著怒火的,心裡冷笑了起來。
“我沒有轉移話題。這樣吧!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得到答案,就回答你的問題。”
容夏冷冷的看著她,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看著她,彷彿在猜疑她的話。
這有什麼猜疑的?
她夏薄可不是這麼言而無信的人,要不然當初她怎麼會找了容夏八年,追逐了他八年?
“你覺得我說的話不可信嗎?”夏薄明知故問,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信任這個東西,她以前沒有多在乎,覺得各自做各自的,不用通知對方,和以前一樣活著,那就行了。
可感情裡面,一旦沒有了信任,關係就很難維持。
她還沒來得及和容夏建立信任,信任就已經被扼殺在了搖籃裡面,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已經降到了冰點,岌岌可危。
其實,在她看來,不是信任的問題,而是他的心裡,從始至終就沒有過她的位置。
“不可信。”容夏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看來心裡是真的這樣認爲。
“你從哪裡得出的結論,我不可信的?”夏薄冷笑了一聲,聲音徒然高了三分,“你又不瞭解我,憑什麼說我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