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茗見他不理會自己,在心裡默默的比劃了一箇中指,臉上仍是笑瞇瞇的,朝黑桃k勾了勾手指頭,“太遠了,拿不到,你拿過來,打開讓姐瞧瞧,你買了啥?是按照我的吩咐買的嗎?”
黑桃k冷著臉,瞥了一眼冷茗身旁近在咫尺的夜宵,知道她是刻意刁難自己,心裡那叫一個不服氣,立馬跟冷茗槓上了,“我說你這閨女好手好腳的,怎麼非特麼的跟我裝殘廢呢?”
他已經(jīng)忍耐了很久了,要不是看在那一億五千萬的份兒上,他纔不來伺候這閨女!
“我說你長的男模男樣的,怎麼跟個娘炮一樣斤斤計較?我現(xiàn)在是病人,我渾身無力,讓你拿個夜宵怎麼了?你要是做不到,那我找翟二少說說,換人行了吧?”冷茗笑瞇瞇的反脣相譏,心裡卻是十分不爽‘閨女’這個稱呼。
你才閨女,你全家都閨女。
這個臭男人,一開始見面還叫她臭娘們,後面莫名其妙的就開始叫她閨女了!
她怎麼嗆他,他都不改口!
這還叫上癮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黑桃k。
他對女人的稱呼,就只有兩種,有好感的就叫小娘們,沒好感的就叫臭娘們。
閨女這詞還是他臨時想到的,因爲冷茗總是支使他做著做那,對他頤指氣使的樣子,像個腦殘兒童一樣。
他感覺自己就是在伺候一閨女,而不是一個快三十的大齡剩女。
所以,就這麼叫上了。
而且,冷茗十分排斥這個詞語,他爲了膈應她,就反覆的叫了,然後就懶得改口了。
“行行行,你是病人你說了算了。”冷茗這招對黑桃k百試百靈,只要一提翟耀,黑桃k就棄械投降了。
他冷著臉,將夜宵打開了,端到了冷茗面前,不耐煩的說道:“這是你要的夜宵,你自己看看。”
冷茗粗略的掃了一眼,微微有些詫異,擡起頭怪異的看了黑桃k一眼。
這個臭男人,雖然看起來粗枝大葉的,可是做事情倒是挺細心的。
今天,爲了刁難他,她故意找了很多比較費勁兒的事情,讓他去做。
黑桃k雖然每一次都要跟她嗆上幾聲,但是之後仍是將事情辦得無比的妥當,甚至比女人還要細心,幾乎讓她挑不出刺來。
面前的夜宵,她隨便說了幾樣路程遠的,且每一樣地點都不同,但他竟然還是全都買回來了,一樣不差。
“謝謝。”冷茗難得放軟了態(tài)度,接過他手中的夜宵,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我在外面,有事情叫我。”黑桃k微微一怔,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徑自去了外面。
冷茗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她的心中竟在這一刻,生出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突然就覺得黑桃k,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
聖金醫(yī)院。
已是凌晨一點多了,病房裡的燈,卻仍是亮著。
陽臺的窗簾大開著,窗簾獵獵的飛揚著,風有些大。
陽臺的露天真皮沙發(fā)上,左亦仍是沒有入睡,他優(yōu)雅的靠在沙發(fā)上面,膝蓋上放著一隻手提電腦。
柔白的燈光下,他病態(tài)的膚色更顯得蒼白,精緻俊秀的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看似玩世不恭,仔細一看,又彷彿都是錯覺。
他的身後,恭恭敬敬的站著一名黑衣的男人,神色冷峻,目光中透露著一絲狠戾。
“飛貓,那邊情況如何?”左亦淡淡的問道,屏幕炙白的光,映照著他宛如黑葡萄一般的眸子,瞳仁微微有些發(fā)紫,透露出了一絲妖冶與詭異,卻依舊迷人不已。
“回少爺,b國一切正常。”被叫做飛貓的男人,恭敬的回道。
“雲(yún)若初呢?”左亦又問,想起那張沉靜淡然的臉,嘴角的笑意深了深。
“據(jù)下面來報,今天有人襲擊了她,其他一切正常。”飛貓依舊恭敬的回答,目光中卻是滑過了一絲疑惑。
聞言,左亦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滯,慢慢收了起來,黑葡萄一般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銳利與冷芒,“去查一查,誰幹的,幫我送一份大禮過去。”
“是!”飛貓冷峻的臉上,飛快的滑過了一絲異樣,心中疑惑於左亦對雲(yún)若初的態(tài)度,但他熟知自己這個主人,看似溫和無害的外表下,其實隱藏的是一顆暴戾的心,所以不敢多問,想了想又道:“少爺,小姐似乎不肯待在國外,三天兩天的逃跑,你看這......”
提起左寧,他狠戾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
“跟她說,事情結束之後,她就可以回國了,如果再逃跑,這輩子別想再回國內(nèi)!”左亦沉吟了一陣,淡淡的下了命令,心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飛貓聽了,眸中滑過了一絲不忍,忍不住替左寧求情,“少爺,小姐也是擔心你的身體狀況,你才醒過來沒多久,身邊也需要有人照應,小姐在這裡的時候,把你照顧的很好,不如就讓她回來吧?”
“不,她現(xiàn)在不能回來,左寧的性格,你也知道,回來只會添亂,我讓她待在國外,也是爲了她好,你回去吧,多安插一些人手,盯著雲(yún)若初。”左亦卻不肯鬆口。
左寧那樣的性格,哪怕是他,也駕馭不住,在一起只會被她約束。
他好不容易纔將她弄暈了,送回了國外,沒理由讓她再回來。
“我明白了。”飛貓心中略微有些失望,恭恭敬敬的離開了病房。
今夜的風有些大,天上的銀月,也被烏雲(yún)遮蓋住了,黑漆漆的一片。
看來,下半夜是要下雨了。
左亦淡淡的合上了筆記本,起身回到了病房。
裡面十分寬敞明亮,卻少了一絲人氣,放眼望去,竟然找不到其他的顏色。
以前,還有左寧陪護,至少不覺得孤單。
左寧一走,他倒真的覺得有些孤單了。
想到這裡,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枚戒指,拿到手中,細細的端量起來。
那是一枚女式的戒子,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寶石,形狀宛如水滴,顏色暗的發(fā)紫,幽幽的閃著冷光。
雲(yún)若初......
左亦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拿起戒指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又淡淡的收回了懷中。
以後,他不會孤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