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雲(yún)若初。”低沉磁性的嗓音,自電話那頭,淡淡的傳入了凌惜的耳朵。
凌惜一楞,聽著對方的聲音,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是誰,疑惑的將手機遞到了雲(yún)若初面前,“若初,有人找你。”
雲(yún)若初卻還在發(fā)神,目光淡淡的注視著窗外,凌惜叫她,她也沒有聽見。
凌惜見她沒反應,又揮著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若初,有人打電話找你。”
她的音量高了一些,這才叫回了雲(yún)若初。
“怎麼了?”雲(yún)若初淡淡的回過神來,略微疑惑的問道。
“有人找你。”凌惜拿著電話在她面前晃了晃,雲(yún)若初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來電顯示是翟耀的號碼,下意識的將手機推回了凌惜面前,輕輕的搖了搖頭。
凌惜看她不願意接,就自己拿著又接了起來,“不好意思,若初去廁所了,你一會兒再打過來吧!”
說完,便匆匆的掛了電話。
她剛剛嗓門挺大的,對方估計都聽到她在叫若初了,這樣明目張膽的撒謊,她還是有些發(fā)窘的,特別是藍熙這傢伙還在身邊的。
......
房間裡的燈都暗著,翟耀站在陽臺,烏黑深邃的眸子,眺望著遠處的夜景,微涼的夜風襲來,迎著他清俊挺拔的身影,吹亂了他細碎的短髮,零亂不羈,又尊貴非凡。
他的眸中,倒映著這個城市的亮光,迷人深陷,又讓人看不真切。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他收起了手機,沒有再打過去,轉而撥通了陶安好的電話。
電話好一會兒才接通了,陶安好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像是在酒吧裡面,過了一會兒才安靜下來,想來是陶安好找了僻靜的地方接電話。
“二少爺,你怎麼捨得給我打電話啊?”陶安好在電話那頭笑吟吟的問,聲音嫵媚醉人,想必是纔剛喝了酒。
“你還有多久進組?”翟耀淡淡的問道,眉心微微凝起。
那丫頭今天實在太奇怪了,一聲不吭的玩失蹤,打電話給凌惜,她也不肯接電話。
他心思一向敏銳,不用深想也知道有人跟她說了什麼。
而那個人是誰,他甚至不用排除,就知道是宋怡人。
那個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安分了!
想到這裡,他烏黑的眸子,一瞬間沉了下來,眸色冰冷的讓人心驚。
“還有一個星期吧!”陶安好想了一想纔回答道,她只是一個小配角,戲份都還沒到,就沒必要那麼早進組。
“明天進組,現(xiàn)在別玩了,去xx路xx號的海底撈店,不用進去,遠遠的盯著就行。”翟耀沉聲的道,心情莫名有些煩躁。
在大事上,他運籌帷幄,掌控全局,偏偏在感情上面,思慮不全。
宋怡人那個女人,不知道跟那丫頭說了什麼,讓一向理智的她,做出這樣幼稚和負氣的舉動。
雖然他很生氣,可從客觀上來說,那丫頭會有這樣的舉動,證明她也是在意他的。
想到這些,他怒氣稍平,心中甚至有些歡喜,聲音也緩和了一些,“若初在那裡,別暴露身份,她很敏感,我不想她捲入b國的風波里面。”
“知道了,二少爺。”電話那頭的陶安好,聽出了他話中的關懷和愛護,微微一怔,才答應道,心中卻有些酸酸澀澀的。
七歲,她就認識了翟耀。
那時候,他還是冷冰冰少年,對誰都不茍言笑,也從不會去在意和關心一個人。
她以爲,他永遠都會是這個樣子,永遠的冷心冷情。
所以,當她知道他有了想要的女人,她纔不請自來,毛遂自薦去保護雲(yún)若初。
她很好奇,什麼樣的女人,纔會走進他的內心,融化了那顆萬年不化的寒冰。
後來,她見到了。
雲(yún)若初的確是個不平凡的女人,優(yōu)雅高貴睿智,身上那股逼人的氣勢,和翟耀如出一轍的相似。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輸了。
不是輸給了雲(yún)若初,而是輸給了翟耀。
掛了電話,陶安好再次投身回到了酒吧裡面,喝下了最後一杯酒,纔開著她騷包的紅色法拉利,朝翟耀說的地址,疾駛而去。
......
春風廣場,音樂震天,氣氛十分活躍。
這裡正在舉行一場公演,幾天前門票就兜一空,十分搶手。
舞臺設立在春風廣場中央,舞臺周圍,早已經(jīng)被人潮包圍,前來觀看的觀衆(zhòng),人手一隻熒光棒,有的還特意了熒光牌,爲自己的愛豆應援,場面十分熱鬧。
除了表演現(xiàn)場,廣場周圍也十分熱鬧,擺滿了各色的小攤,上面的小玩意,讓人眼前一亮,吸引了大批的路人停留,或欣賞,或。
廣場的不遠處,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安靜的停靠在路邊。
車外熱鬧非凡,空氣也有些悶熱,車內卻十分安靜涼爽。
翟榮點燃了一支香菸,白淨的臉上,神色落寂。
濃烈的煙味,在車內散開,遮蓋住了車內原本的薄荷香氣。
翟榮輕輕的咳了一聲,有些不太適應這樣濃烈的香菸。
之前,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少量的抽一些味道較淡的香菸。
今天,破天荒的買了這味道濃烈的。
果然,還是適應不了。
他不是愛煙的人,只是五年的時光,讓他習慣了香菸的陪伴。
車窗緩緩的搖晃了下來,翟榮掐滅了手中的香菸,精緻的雙眸,淡淡的望向不遠處的人流,眼中似被剛剛的煙霧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白,讓他原本溫潤精緻的雙眸,失去了一些色彩。
春風廣場的公演,每年的這一天,都會舉行一次,邀請了大大小小的明星,陣容不大不小,卻也吸引了很多人購票觀看。
五年前,繁星也曾在這裡表演過。
那是她的最後一場表演,翟榮每年的這一天,都會來這裡待上一陣,然後獨自買醉,回到那華麗卻孤獨的玻璃房子。
看著看著,思緒又飄了很遠。
直到一抹嬌小窈窕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才拉回了他的思緒。
那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精緻的臉龐上戴著墨鏡,有些模糊,卻依稀能分辨出她的神色,十分淡然和沉靜。
她置身在人羣中,安靜淡然,卻氣質卓羣,一眼便能輕易的抓住別人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