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小道旁,又剛好是一個斜坡。
吳顏栽倒下去之後,便從雲(yún)若星腳邊,順勢滾落了下去,沒過幾秒,便傳來了重重的落地聲。
雲(yún)若星見況,嚇了一跳,神色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嘴裡吱吱呀呀的求救著,卻只能發(fā)出一些破碎的音節(jié),無法組成一句完整的話。
雲(yún)若初遠遠的看著,只見兩個黑衣的男人,將雲(yún)若星抱了起來,扛著她便沿著小道,疾步的往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她覺得奇怪,微微擰眉,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沿著小道一路追蹤著那兩個人,可是她還沒能追上,前面就傳來了落水的聲音,剛剛那兩個男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似乎又折了回來。
雲(yún)若初暗暗一驚,正欲找個陰暗的地方藏身,這時候一雙微涼的大手,卻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單手抱著她的腰肢,迅速的將她抱入了一旁的大樹下面。
雲(yún)若初本想掙扎,可是那兩個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權(quán)衡之下,她不敢輕舉妄動,等那兩個男人的腳步聲走遠了,才用力的掙扎起來。
對方見她掙扎,也沒有爲難她,輕輕的鬆開了。
雲(yún)若初微微喘著粗氣,忙後退到了有光亮的地方,疑惑的看向來人,“你是誰?”
那人站著的地方,燈光照射不到,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卻憑直覺,猜到對方是一個男人,而且對她似乎沒有什麼惡意。
不然,剛剛他也不會將她拉入大樹底下躲藏了。
“是我。”翟榮溫潤好聽的聲音傳來,自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身姿優(yōu)雅挺拔,精緻溫潤的面容,宛如黑夜裡的星辰一般耀眼。
他走到了雲(yún)若初跟前,褐色的眸子,閃著複雜的光芒。
雲(yún)若初微微一怔,又忙和翟榮拉開了一些距離,客氣的說道:“謝謝,你怎麼在這裡?”
心裡卻是飛快的思索起來,翟榮出現(xiàn)在這裡,應該不是偶然。
難道,他剛剛一直跟在自己後面?
想到這個可能,雲(yún)若初微微擰起了眉頭。
“跟著你過來的。”翟榮淡淡的道,並未隱瞞。
剛剛,他一直受陶安好的糾纏,所以不耐煩的回了房間,卻在回來的路上,意外的看見雲(yún)若初,鬼鬼祟祟的跟在吳顏母女身後。
他覺得奇怪,也跟了上來。
“下次不要跟蹤我。”雲(yún)若初聽他如此直白,眉頭擰的更緊,她是極爲討厭別人跟蹤自己的,但她心知翟榮對她沒有惡意,剛剛又幫了她,所以纔沒有在意。
但這不代表,她會再縱容這樣的行爲。
說完,她冷淡的和他擦肩而過,往原路返回城堡。
“你妹妹似乎出事了,你不上去看看嗎?”翟榮淡淡的跟在她的身後,目光復雜的盯著她的背影。
雲(yún)若初身形微微一頓,搖搖頭又繼續(xù)往前走。
回想起剛剛聽到的落水聲,心裡卻是痛快的大笑起來。
雲(yún)若星的死活,與她何干?
今天她之所以跟上來,本就沒有安什麼好心思!
這條小道,很長很長,直通到了圍繞草原的原始森林裡面。
這個溫泉宮的主人,沒有特別的愛好,就喜愛養(yǎng)一些奇珍異獸。
雲(yún)若初記得,原始森人入口,有一口池塘,裡面有三條兇猛的美洲鱷。
前世,她拍戲的時候,劇組曾經(jīng)來過這裡,溫泉宮的主人,還特意將那幾條美洲鱷打撈起來,供劇組的人欣賞。
她本來是想趁吳顏不注意打暈她,然後趁機將雲(yún)若星丟進那口池塘裡面,徹徹底底的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附近根本沒有攝像頭,是一個死角。
就算雲(yún)若星死在了池塘裡面,也沒有人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當初,雲(yún)若星早就應該死了!
她神志不清的時候,自己放了她一馬,想讓薄子言慢慢厭棄她,讓她下半輩子悽慘度過。
她車禍昏迷的時候,自己又放了她一馬,放任她自生自滅。
原本以爲,雲(yún)若星不會再醒過來了,就這樣慢慢的死去。
卻沒想到,雲(yún)若星竟然又醒了過來!
前面兩次,一次是翟耀幫了她,一次是意外!
這一次,天時地利人和,老天既然給了她這個便利,她就不會白白浪費,定要親自動手,也讓雲(yún)若星也嘗一嘗瀕臨死亡是什麼樣的滋味!
卻不想,雲(yún)若星似乎還有仇家,對方快了她一步,打暈了吳顏,將雲(yún)若星丟進了池塘裡面。
看來,對方的想法和她是一樣的,倒是省了她不少的麻煩。
雖然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誰,但她還真的應該好好謝謝那個人,幫她徹底的拔除了心中那根刺!
這時,手腕上微涼的觸感,拉回了她的思緒。
翟榮在身後突然拉住了她,雲(yún)若初只覺得如觸電了一般,手腕上的觸感,讓她微微不適,下意識的想要掙脫。
翟榮卻緊抓著不放,手上的力道,大的彷彿要捏斷她的手腕一般,抓的她十分的疼。
“放開我!”雲(yún)若初微微有些惱了,神色冷冷的回過了頭。
“不放!”翟榮固執(zhí)的冷抿起了脣,目光復雜的看著她,溫潤精緻的臉上,神色和雲(yún)若初如出一轍的冰冷。
眼前的這張臉,十分動人美麗,神色卻十分冰涼,這樣的冷漠,讓他不甘,也讓他看不穿。
“翟大公子!”雲(yún)若初真的火了,音量徒然高了三分,伸出另一隻手,惱怒的想要掰開翟榮的手。
翟榮卻不給她掙脫的機會,另一隻手順勢抓住了她伸出來的另一隻手腕,用力的往前一扯,“雲(yún)若初,我有話要問你!”
雲(yún)若初被他這一扯,直直的撞入了他寬闊結(jié)實的胸膛,淡淡的薄荷香氣,混合著冷冽的菸草味,撲鼻而來,驚的她瞪大了眼眸。
有話不能好好問嗎?
雲(yún)若初氣的咬牙,眉頭緊鎖著,聲音也冷了下來,“有什麼話,你不能好好跟我說?我是翟耀的女朋友,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她漆黑清亮的眼眸,包含著些許怒氣,冷冷的迎上了翟榮的臉。
昏黃的燈光下,他背光而立,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卻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冷冽逼人,給人強勁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