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是極爲美麗的。
雲家的陽臺,也很大,可還是沒有那套房子的陽臺別緻。
那裡的陽臺,擺放著藤椅和花草,吹來的風都是微涼的,十分舒服。
雲若初不禁回想起,和翟耀一起在陽臺的藤椅上,相依相偎,一起看繁星當空的日子。
她和他**上親密過,在沙發親密過,在浴室親密過,在柔軟潔白的羊毛毯上親密過。
在陽臺也親密過......
看似不長的**時間,她和他竟然發生過這麼多的事情。
那些讓她臉紅,卻很甜蜜的日子。
細細回想起來,恍若昨日,仍是歷歷在目。
可是,現在,她的身邊已經沒有他了。
他不要她了......
在她爲數不多的痛哭當中,這一次是她哭的最爲傷心和難過的,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抑制,眼淚就是嘩嘩的往外流。
擦拭著頭髮的手,停了下來,雲若初抱著膝蓋,倚靠著陽臺的欄桿,滑坐在了地上,掩面痛哭。
晶瑩的淚水,透過她的指縫,一點一滴的落在了她的膝蓋,灼傷一般的疼痛。
對面的陽臺。
整棟房子都沒有光亮,只有二樓的主臥亮著燈。
翟耀洗完澡出來,又將唯一的燈光關掉了,讓自己完全的沒入了黑暗之中。
陽臺十分寬敞,望遠鏡架起來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雲家的房子。
這處地域的風水不是極佳,夜晚吹來的風,都是微熱的。
翟耀頭髮溼噠噠的,還滴落著水珠。
他卻沒有在意,隨意的擦拭了幾下,便起身來到了陽臺。
今天的夜空真美,翟耀不禁抿脣,想起幾天之前,他還抱著她在陽臺看星星看月亮,抱著她親吻和**。
在他沒有遇到雲若初之前,他其實一直都是極爲剋制和寡淡的男人,在男女之事上面,未曾親身體驗。
雲若初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和她在一起之後,他以前的寡淡與剋制,都隨著她的甜美,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愛極了她聲音和身體,也愛極了她在他身下,媚眼如絲的樣子。
思緒飄了很遠,回過神來,翟耀只覺得莫名的煩躁,扯了扯自己浴袍的領口,露出了精瘦優美的胸膛和腹肌。
他來到了望遠鏡前,俯身隨意的看了一眼。
他的這個位置,正對著雲昊天的陽臺,雲昊天的房間過去,便是雲若初的房間。
兩個陽臺是平行的,只一眼,他就看到了雲若初。
她背對著他,蜷縮在陽臺的欄桿邊上,身子微微輕顫著,看不到她臉。
她這是怎麼了?
翟耀更覺得煩躁,摘下望遠鏡坐到了一旁的躺椅上面,不動聲色的觀察著。
很久很久,雲若初都還保持著那個動作,紋絲未動,但小小的身子,卻是顫抖的更加厲害。
握著望遠鏡的手,不禁緊了緊。
翟耀起身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猶豫了一陣,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也無人接聽,自動掛斷了。
翟耀不禁擰眉,走回了陽臺,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看,發現她仍是紋絲未動,眉頭擰的更緊。
他一邊觀察著,一邊撥打了第二通電話。
這一次,雲若初總算有了反應。
他看著她扶著欄桿站了起來,慢吞吞的走回了房間。
嬌小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卻沒有人說話。
他依稀能夠聽見,她低低的抽泣聲。
她哭了......
翟耀拳頭不禁緊握,在一旁的躺椅,略顯煩躁的坐了下來。
微涼卻極美的月光,在他的身上灑下了一片銀灰。
他精緻冷傲的面容,浮現了一抹複雜與不忍,良久都沒有出聲。
兩人,隔著一個手機,卻兩不相見,兩不言語。
雲若初哽咽了許久,才勉強收住了眼淚。
她沒有急著說話,深吸了一口氣,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緩一些。
可就在這時,電話那頭的翟耀,卻是先她一步開了口。
“爲什麼哭?”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自電話那頭傳來,疏離而又冷漠。
雲若初心中一刺,輕咬著下脣,沒有說話。
“爲什麼哭?”沒有聽到她的回答,翟耀又再次重複。
雲若初還是不答,緊抿了一下脣,眼眶十分酸澀。
“爲什麼哭?”
翟耀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不是在電話裡面。
雲若初身子一怔,瞪大了眼睛的轉過身去。
兩兩相望,他就站在陽臺那裡,手中握著手機,精緻冷傲的眉眼,神色雖然冷淡,深邃的眸子,卻是緊緊的注視著她。
那一刻,他的身上彷彿披上了滿天的星輝,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雲若初說不出心中的滋味,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害怕自己會哭出來,清亮的眸子,卻仍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再次溼潤了起來。
兩人靜靜的對視著,彼此都沒有出聲。
房間裡十分安靜,只有風偶爾吹動窗簾的聲音。
對視了片刻,她有些忍不住了,怕他會突然離開,緩緩的邁出了自己的腳步。
而翟耀也在這時,緩緩的走向她,片刻便到達了她的跟前。
“爲什麼哭?”
他重複著剛纔的問題,伸出雙臂,緊緊的將她擁入了懷中。
她撞入了他寬闊而又結實的胸膛,熟悉的味道夾雜著清爽的香氣,長驅直入的竄入了她的呼吸。
這一刻,她無比的心安,喜極而泣的在他的懷中輕顫了起來。
“如果,你說你捨不得離開我,我就不走了?!?
他的聲音,帶著溼潤和溫熱的觸感,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他低頭輕輕的啃咬著她的耳垂,不稍片刻,她的耳朵就紅了一個徹底。
“我捨不得你離開我?!彪吶舫醴畔埋娉?,緊緊攥著他後背的衣服,回答道。
她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帶著點點的哭音,在這個夜裡,顯得格外的可憐,也格外的**。
翟耀目光一暗,擁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卻突然嗤笑了一聲,“你看,你從來都是這樣,只有我主動,你纔會說你喜歡我,只有我主動,你纔會說你捨不得。雲若初,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他的語氣,十分暴怒,幾乎將她的耳膜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