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容夏微微一怔,皺緊了眉頭。
什麼意思?
他竟然問她是什麼意思?
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的不明白?
夏薄心中苦澀,面上卻是揚起了她招牌的笑容,道:“我能有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容夏,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可以容忍米小然的存在,可卻容忍不了你這樣的態(tài)度。我是個女人,總是我主動,總是我靠近,我遲早也是會累的。容夏,你既然對我沒有感情,那麼你今天踏出了這個房門,我跟你就一刀兩斷。”
可她的笑容,卻怎麼看,都覺得苦澀和委屈。
夏薄從來的都不是任性不講理的人,又或者說她從來都是理智又聽話的人。
在傑克西面前,她像只溫順的貓兒,只能一味的順從,因爲一旦她露出了尖利的一面,傑克西就會變得異常暴虐。
她從小就怕傑克西,雖然表面順從不敢違抗,可是在她的心裡,卻討厭極了。
所以,她在外人面前,就是任性,就是蠻不講理。
好幸,她遇見了大鬼和小鬼,那兩個女人,可以包容她一切任性的行爲,從認識開始,就幫她擦了無數次的屁股,雖然嘴上會罵她,可是到了下一次,她遇到困難,那兩人依舊會挺身而出。
但到了容夏這裡,卻不行。
他不會包容她的任性,就如同傑克西,不會憐憫?zhàn)I了三天,渾身是傷的她,依舊將她丟入野獸坑裡一樣。
大鬼和小鬼是她最好的朋友,認識也八年了,而容夏也是她追逐了八年的男人。
可惜,同樣的時間,卻得不到同樣的感情。 ωωω _Tтkǎ n _¢〇
理由只有一個,容夏心裡沒有她,所以連一個解釋都吝嗇於給她。
容夏看著她,眉頭皺的更深,冷冷的看了她片刻,咬牙道:“一刀兩斷?”
“是!”夏薄肯定的點頭,臉上雖然笑著,但神色裡面,卻沒有半分的玩笑。
“那就一刀兩斷!”容夏冷冷的嗤笑了一聲,那聲音刺耳極了。
他竟然就這樣答應了?
夏薄心中更爲苦澀,心臟急促的跳了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就要從胸腔裡面跳躍而出,那感覺難受至極。
但她還是笑著,從門前讓開了。
容夏看著她的動作,冷冷的打開了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門重重的關上了,她聽見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聽不清了。
夏薄回到了**上,她的頭髮半乾,還略微有些溼潤,可她卻沒心情吹了,蓋上被子就睡下了。
可是,被子下的她,卻輕輕的抖動著,猶如一根細小的弦,被人輕輕的撥弄著,不知冷暖。
雨已經漸漸小了。
容夏開著車,路過白天經過的商業(yè)街,街上還有沒打烊的店鋪。
夏薄最愛吃的甜品店,這個店,也都還沒有關門。
容夏本是路過,卻鬼使神差的在附近停了車,雨很小,毛茸茸的,在街道的燈光下,形成了一副十分美好的畫卷。
容夏靠在車邊,站在雨中點燃了一隻香菸。
甜品店的生意很好,這個點了,還有人在買東西。
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響,還是那首特別的鈴聲。
可是,容夏卻彷彿聽不見一般,只是保持著抽菸的姿勢,目光淡淡的看著不遠處的甜品店。
電話響了好久,似乎是知道主人不會接,終於停了下來。
容夏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煙燒到了手指,才喚回了他思緒。
恰好,甜品店,似乎要打烊了。
容夏下意識的直起了身體,走了上去。
到了下半夜,雨終於完全停了。
夜晚的空氣,十分清新。
夏薄沒有睡意,又爬了起來,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發(fā)著呆。
下過雨的夜晚,是很冷的。
夏薄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浴袍,卻不覺得冷。
她身體很燙,似乎是發(fā)燒了,頭也有些暈乎乎的。
可是,她沒有生病就吃藥的習慣,因爲小病,根本難不倒她身體裡面的病毒。
小時候,她生病了,傑克西從來不讓她吃藥,哪怕難受,也得忍著。
後來,她就習慣了,不吃藥不看醫(yī)生,難受就忍著,反正睡一覺起來,她又是活蹦亂跳的了。
習慣當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她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哪怕,她的身體,進行過病毒改造,可是她也是一個普通人,在強悍的外表下,也有一顆柔軟的心。
這大概也是她能和大鬼小鬼成爲好朋友的原因,因爲她們也同她一樣,外強內弱,禁不起一點的傷害。
她以爲自己已經習慣了傷害,畢竟在傑克西那死老頭手裡,她沒有少受過傷,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她都已經傷的體無完膚的。
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發(fā)現,其實不管經歷多少傷害,她的內心,還是依舊脆弱的不堪一擊。
“你怎麼在這裡坐著?”這時,身後卻傳來了冷冷的男聲,不知何時,容夏已經回來了,開門進來了,夏薄也沒有發(fā)現。
夏薄下意識的回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容夏,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旋即就紅了眼眶,卻忍著沒有哭出來。
果然啊,她其實一點都不堅強。
看到容夏的那一秒,她真的很想就這樣衝上去抱著他,大哭一場。
只是,理智不允許她這麼做。
她現在,可是和容夏鬧著矛盾啊!
“你怎麼又回來了?”夏薄語氣不太好,別開了頭,看向外面的城市,裝作不經意的,拭了拭眼角,擦掉了那一抹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我怎麼不能回來?”容夏反問,走上去從背後將她抱了起來,道:“別在外面待著,容易吹感冒。”
夏薄沒什麼力氣跟他掙扎,就任由他將自己抱進了房間裡面。
容夏將她放回了**上,摸了摸她的頭髮,還是溼溼的,立即皺起了眉頭,“你怎麼不自己吹乾?”
他的語氣也不太好,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拿來了吹風,重新插上了電板。
夏薄卻不讓他碰自己的頭髮,在他手還沒伸過來時,就縮進了被子裡面,悶聲的問著剛纔的問題:“你怎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