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皇帝皺眉看著沈若萱。
“臣女是丞相沈安遠的第五女,沈若萱。剛剛臣女和穎嬪娘娘一時言語不和,她竟是要賜死臣女,還好嘉禾縣主及時趕到救了臣女。
嘉禾縣主想要帶走臣女,可穎嬪娘娘不依不饒的,臣女一時氣不過,便失手推了穎嬪娘娘!
剛剛穎嬪娘娘也說了並未看到是何人推了她,臣女剛剛和嘉禾縣主站在一起,所以穎嬪娘娘纔會以爲是嘉禾縣主推的她,其實這個推她的人是臣女!”
沈喬見沈若萱竟是想要替自己頂罪,剛剛她一直扶著沈若萱,沈若萱若是出手去推穎嬪她如何會看不到!
她對著沈若萱道“五妹妹!休要胡說!你剛剛已經虛弱得站都站不穩哪裡還有力氣去推穎嬪!”
沈若萱聽沈喬到這種時候都還在爲自己辯解,不由得流下了眼淚道“大姐姐!你不要管我了!
因爲剛剛我感覺自己的腿好像沒有了知覺,以爲是要落下殘疾,所以一時心中激憤,身上也不知怎麼的就有了力氣,這纔將穎嬪娘娘推倒了!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若是落下了殘疾往後餘生也沒什麼意思!你還不如讓我認罪伏法了!”
她這話雖說說得顛三倒四的,但沈喬卻是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大概就是現在她的腿反正都落下了殘疾,不如讓她替自己頂了罪!
只是這罪哪裡又是這麼好頂的!穎嬪他們廢了這麼大的周章哪裡會自己跑了!只怕最後她不止不能爲自己頂罪還得將她自己也給搭進來!
沈喬對著她厲聲道“五妹妹休要一時糊塗就認下了這莫須有的罪名!你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白姨娘和爹爹考慮幾分!這莫須有的罪名若是認下了只怕相府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沈喬的話猶如一聲驚雷在沈若萱的心頭炸響,她只想到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害了沈喬,自己將這罪名頂下了便是了。
可卻沒有想到這罪名乃是謀害皇嗣這樣株連九族的大罪,這樣的罪名一旦坐實,不管是她還是沈喬都沒有一個人能夠跑得了!
皇帝失了孩子,心裡本就煩躁至極,又聽見沈若萱和沈喬在這兒羅裡吧嗦的,直接朝著侍衛怒道“將這兩人一起押下去!”
“陛下這是將臣打入了天牢還不夠!還要將臣的妻子也給關起來嗎!?”沈喬本就滿腹的委屈,一聽見這個聲音更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回頭就看到急匆匆趕來的蕭邵。
皇帝一聽到蕭邵的聲音頓時,原本陰雲密佈的臉上,竟然還堆出了一個笑容道“阿邵!你可算是想通了!”
皇后得到穎嬪出事是消息後倒是不像皇帝那麼著急的馬上就趕了過來,她看著安樂公主將藥喝了之後纔來到了新月亭。
原本皇帝說要將沈喬和沈若萱都押下去的時候她是打算幫著沈喬勸勸皇帝的,畢竟看安樂公主的樣子是十分喜歡沈喬的。
可她一看到臨安王蕭邵竟然爲了沈喬還出了天牢就不悅的閉上了嘴,她怎麼忘了沈喬還有一個身份是蕭邵的未婚妻呢!
蕭邵卻是半點也不買皇帝的帳,沉著一張臉對著皇帝道“若是臣再不想通,只怕臣的妻子就要被陛下給砍了!”
難以想象作爲一國帝王的皇帝在聽了這話後面上竟然出現了一絲訕訕的神色。
他看了沈喬一眼然後對著蕭邵解釋道“阿邵,這沈喬就因爲和穎嬪言語不和竟然就謀害了她腹中的皇嗣,這樣惡毒之人,實在是不堪與你匹配!這世間好女子千千萬,朕再替你重新選一位王妃如何?”
“實在是不好意思了!這世間千千萬的好女子中卻沒有一個如沈喬一般能讓臣心動的女子!”蕭邵毫不領情的對著皇帝道。
皇帝一聽這話微微皺起了眉頭,皇后見狀對著蕭邵道“臨安王!你未經陛下允許就私自出了天牢,陛下沒有追究你已是仁慈!
你如今還要仗著陛下的寵信得寸進尺包庇謀害皇嗣之人嗎!?你要知道那也是陛下的親生骨肉!你竟是如此不懂得感恩嗎?”
蕭邵冷冷的看了皇后一眼道“皇后娘娘這是要端起後宮之主的架子來管一管本王這個前朝的王爺嗎!?您莫不是忘了,後宮不得干政!”
皇后聽了這話怒道“穎嬪腹中的骨肉被人謀害乃是後宮之事!本宮這個後宮之主如何不能管上一管了?”
蕭邵聽了這話卻是一點也不惱的對著皇帝拱了拱手道“陛下,您覺得呢?”
皇帝有些不悅的掃了皇后一眼說了一句“皇后,你今日的話的確是多了一點!”
皇后聽了這話氣得倒仰,她就知道!只要有這個小孽障在皇帝的心就永遠是偏的!但是她卻沒有想到皇帝會一點情面也不給她留,當著這許多的人就直接說她話多。
皇后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的瞪了蕭邵一眼,蕭邵迎著那一眼開口道“皇后這麼看著臣,是還在心疼當年那盞琉璃盞嗎?”
皇后一聽這話登時變了臉色,皇帝也趕緊轉移話題道“阿邵就對這嘉禾縣主如此中意?她就因爲言語不和就能出手害了那還未出世的皇子!實在是惡毒至極!你可不要被她矇蔽了!!”
“對!臣就是對她如此中意!此生非卿不娶!不過,她到底有沒有謀害皇嗣這還是兩說呢!”
穎嬪原本看著皇后都在蕭邵的手上敗下陣來實在是有些不敢跟他對上。
可當聽到他竟然還在替沈喬脫罪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道“臨安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再喜歡這沈喬,也不能改變她謀害皇嗣的事實!她犯的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蕭邵聽了這話冷笑一聲道“謀害皇嗣!?那也得娘娘您的腹中有皇嗣纔是!您能確定您的腹中原本有皇嗣嗎?”
穎嬪聽了這話只以爲蕭邵是在說她不貞,畢竟她經過護國大法師一事,宮中不少人都對她指指點點,說她是因爲和護國大法師不清白才被打入冷宮的。
她想起昔日那些風言風語,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對著皇帝哭出了聲來“陛下!臣妾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陛下的事情!若是陛下也不信臣妾,那臣妾便以死明志!”
說著就真的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去,還好蕭邵帶來的麒麟衛及時的將她攔住了。
“娘娘誤會了!臣說娘娘的腹中不一定有皇嗣,並非是說娘娘對陛下不忠,而是據臣所知,娘娘身體有恙,根本無法受孕,又如何能懷上皇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