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醫還沒說完,蕭邵就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瓶子從裡面倒了一粒藥丸出來,寒徹臉色驟變喊道“主子!”陸太醫一看這藥丸也是臉色一變道“胡鬧!這神元丹可就只剩這麼一顆給你保命了!”
“她若是不在了,本王還留著這條命做什麼!”說著就將藥丸塞進了沈喬嘴裡。
神元丹不愧是從神醫藥王那裡求來的靈丹妙藥,纔剛剛服下不到一刻鐘沈喬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原本漸弱的呼吸卻在慢慢恢復。
當沈喬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她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帳頂只覺得自己做了長長的一個夢,夢裡她成爲了楚君逸的皇后,還親手殺死了蕭邵,蕭邵那溫熱粘膩的鮮血沾了她一手。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看,朵朵進來時就看到沈喬正盯著自己的手看得出神,喜極而泣的道“小姐!您終於醒了!太好了!”
沈喬脫口問道“王爺呢?”朵朵見沈喬一醒來就問蕭邵又想起今早發生的事情眼神有些閃躲的道“王...王爺他不是在禁足中嗎?您怎麼這樣問?”
沈喬哪裡會看不出來她的不對勁,難道蕭邵又出事了?她坐起來臉色一沉道“我要聽實話!”
朵朵生怕她扯到了傷口,趕緊去扶她,待沈喬坐好後給她披了一件外衫低著頭道“奴婢說的就是實話!”
沈喬定定的看著朵朵道“朵朵,你是覺得我很好欺騙不是?”朵朵的頭搖得同撥浪鼓一般道“沒有!小姐!奴婢真的沒有!”
沈喬嘆了口氣就要自己下牀,朵朵連忙將她拉住道“小姐您要做什麼?”
沈喬甩開朵朵的手道“你不願告訴我,我便問別人去!”朵朵急得都要哭了,連忙將她按住著急的道“小姐!陸太醫說了!您傷及心脈要好好靜養!不能下牀的啊!”
沈喬停下了動作道“陸太醫?除了王爺,您誰請得動陸太醫!朵朵,你還不說實話?”
朵朵仍是低著頭不說話,沈喬過了半晌嘆了一口氣道“你去收拾東西,回青州吧!”朵朵瞪大了眼睛。
但很快就明白了沈喬這是要趕她走,她哭著道“小姐!不要趕朵朵走!求求您了!朵朵要留在這兒照顧小姐,求小姐不要將朵朵趕回青州!”
沈喬冷著臉道“我身邊留不得聽從外人的話來欺瞞我的丫頭!”朵朵趕緊道“可王爺不是外人啊!”
話說出了口才察覺到自己失言了,趕緊又低下頭。沈喬挑了挑眉道“說都說了,也不差這麼一點了,說吧!”
朵朵想著就知道瞞不過!嘆了口氣道“小姐,您已經昏迷了三天了,三天前您在京兆尹府被王氏刺傷命懸一線,幸好王爺帶著陸太醫及時趕到。”
她說到這兒時眼神閃了閃,不過由於她低著頭,沈喬倒是沒有注意到,沈喬的注意力都被朵朵說的蕭邵帶著陸太醫來救了她吸引了過去,她皺眉道“王爺還在禁足中,如何能私自出府?”
朵朵接話道“確實如此!所以您纔剛被送回相府,太子殿下就帶了一隊御林軍來將王爺帶走了。”朵朵說到後面看著沈喬的臉色,聲越來越小。
沈喬道“然後呢?帶去了哪裡?去紅妝閣將紫鳶給我叫來。”
“聽說是帶進了皇宮,後來被打入了天牢。”即便是朵朵的聲音已經和蚊子叫一般大小了,可打入天牢幾個字還是如打雷一般的灌進了沈喬的耳朵。
打入天牢?他那般的身體,如何能進得天牢?原本就蒼白的小臉更是幾近透明,過了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道“因爲他私自出府?”
朵朵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道“聽說是那日王爺要出府,守在王府外的御林軍不讓,王爺便讓麒麟衛將攔他的御林軍全數斬殺了,陛下龍顏大怒,所以纔將王爺打入了天牢。”
難怪了,蕭邵這是觸及了皇帝的逆鱗了,皇帝將麒麟衛交給他的目的是讓他爲皇帝做刀,可蕭邵卻用皇帝的麒麟衛殺了同樣是直隸皇帝的御林軍,只怕在皇帝眼裡這就和造反沒有什麼區別了吧!
幸好皇帝只是將蕭邵打入天牢了,若是旁人這般做皇帝只怕直接就將腦袋給摘了去了。
只是蕭邵這樣的身體在天牢中只怕是堅持不了幾日的,還是楚君逸來將人帶走的,只怕情況就更不妙了。
沈喬聽了朵朵的話,還是覺得自己掌握的情況實在太少了,便還是吩咐朵朵讓雲盛去紅妝閣將紫鳶給叫來。
雲盛走後朵朵將沈喬在昏迷期間相府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沈喬。
沈喬被擡回相府後,沈心蓮想要將王氏的屍體也帶回相府發喪,卻被沈安遠拒絕了,只備了一口薄棺將她葬在了王氏族人的旁邊。
這也算是遵從了王氏的遺願,不爲沈家婦,再做王氏女。沈喬問道“沈心蓮呢?”朵朵道“她在王氏的身後事辦完後就一直將自己鎖在淑夢院沒有出來過。”
朵朵又道“何姨娘在回來的第二天就去了城外的白雲庵出家爲尼,她讓奴婢轉告您,您讓她做的事情她已經做了,從今往後求您對三小姐多加照拂。”
沈喬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紫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雨燕姐,縣主醒著嗎?”
雨燕點點頭將她讓進了房中,紫鳶對著沈喬行了一禮道“縣主,你終於醒了!這些天發生了好些事,奴婢正愁不能及時向您稟報呢!”
紫鳶這般說,沈喬就知道紫鳶必定是有她想要的消息“不用著急,你一樁樁說。”
紫鳶點點頭道“三天前兩個護國大法師府上的婢女又來了紅妝閣,奴婢聽她們的意思太子最近經常到護國大法師府上坐客。”
楚君逸和護國大法師勾連到了一起,這就難怪三日前會是楚君逸帶走蕭邵了,沈喬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兩日前陛下將十公主冊封爲了鳳陽公主,聽說也是因爲護國大法師的原因,好像說是這位十公主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能護佑天祁的國運。”
沈喬皺眉,十公主?她對這位十公主的印象倒是不深,只記得楚君逸好像跟她說過他的這個十妹妹的生母連位份都沒有,很是不受皇帝待見,沈喬總覺得有什麼是被她忽略了的,但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紫鳶又繼續道“護國大法師府上的消息就這兩個,還有就是從其他府上的客人那裡探來的了。”
沈喬收起心思,讓她繼續說。
“昨日陛下因爲燕王妃有喜了,解除了燕王殿下的禁足,還將燕王妃的父親江寧總督秦大人召回了京城。”
秦永年要回京了,看來京城又要熱鬧了。
“還有一件事,奴婢不說小姐也該知道,皇后娘娘的賞菊宴快到了。”沈喬自然是知道的,這賞菊宴上輩子她可是不止一次的參加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