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董芊芊去過韶華亭之後,楚君逸隔三差五的就會和董芊芊見面。
沈喬聽著紫鳶的報告,忽然覺得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蕭邵之前說的平陽侯不會成爲楚君逸的助力的原因了。
皇后的賞菊宴終於到了,沈喬對於這一天也是期盼已久,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三番五次的躲在暗地裡對她出手的人到底是不是這個鳳陽公主了!
原本皇后娘娘的賞菊宴是隻準嫡女參加的,但皇后爲了彰顯其仁德大度,便讓各家的庶女也能參加。
沈喬終於見到了許久不見的沈心蓮,她比之前消瘦了許多,就跟個紙片人似的,一雙眼睛在臉上空洞洞的,看起來有些駭人。
沈若瑤還是照常穿得花枝招展的,身上的料子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竟是比起沈喬身上的也差不了許多。
倒是沈若萱還是一如既往的守規矩,穿著一身不算出挑也但也不寒磣的衣服。
因爲相府沒有女主人,丞相沈安遠在她們出門前對她們千叮嚀萬囑咐萬事一定要聽沈喬的。
雖然相府的女兒們都心思各異,表面還是答應得很好的。
馬車只能送到宮門口,然後就是一番檢查再入宮,她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一些官家小姐在排著隊等待檢查了。
她們也跟著過去排著隊,才排了沒一會兒,沈若瑤突然大聲道“二姐姐!你踩到我的裙子了!”
沈心蓮翻了個白眼道“誰叫你穿那麼長的裙子的!不過是一介庶女,哪兒有資格穿這樣的裙子!真是一點自知之明也無!”
“哈!?我無自知之明?二姐姐!你可是在清涼寺都被人看光了身子了呢!你都好意思來宮宴,我不過是穿了個拖尾的裙子如何就無自知之明瞭!”
“你是個什麼貨色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
沈若瑤和沈心蓮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就吵了起來,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引得許多的官家小姐頻頻側目。
兩人的爭吵還在繼續,突然沈心蓮擡手就給了沈若瑤一個耳光,沈若瑤也不甘示弱的一個耳光扇了回去。
然後兩個人就扭打到了一起,沈喬看著全然不顧形象撕扯的倆人,雖說是不想管她們,但想到沈安遠對她的囑託還是上前道“住手!都別打了!”
兩個人好似沒有聽到沈喬說的話一般還是繼續拉扯著,沈喬沉聲道“你們若是再不住手,我便讓人將你們送回家去打個夠!”
就在這時拉扯在一起的沈心蓮一使勁兒,沈若瑤就直直的朝著沈喬的方向栽了過去,還帶著沈心蓮,沈喬一時不放,就被兩個人撲到在地。
不過幸好宮門口的石板倒是十分乾淨,並沒有將沈喬的衣服弄髒。
沈若瑤和沈心蓮見將沈喬也弄倒了一時也不敢繼續打了,沈心蓮有些彆扭的站起來走到了一邊。
倒是沈若瑤趕緊去扶沈喬道“對不起!對不起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沈喬避開了她的攙扶自己起了身道“若是還不聽話,我便將你們送回去!相信父親也不會責怪我!”
沈若瑤一聽這話好像被嚇壞了一般道“大姐姐!你不要將我送回去!我一定聽話的!我再也不敢了!”
沈心蓮看了沈喬一眼沒有說話但也沒有繼續和沈若瑤嗆聲只是將頭轉開了。
這時有小姐道“那就是最近被賜婚給太子殿下的董小姐嗎?看起來好溫柔的樣子啊!”
衆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湘妃色衣裙的女子在丫頭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沈若瑤看了看董青青撇了撇嘴心道也不過如此嘛!長得也一般,出身也不比自己好多少!不過是運氣好點罷了!
而沈心蓮想的卻是若是她的外祖家還在,哪裡輪得到這樣人被賜婚給太子,想到這裡又怨毒的看了沈喬一眼,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活著走出宮門!
想到這兒她不動神色的看了一眼沈若瑤,沈若瑤也幾不可見的對她點了點頭,然而這點小動作,別人發現不了,從小和沈若瑤一起長大的沈若萱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正尋思著要找個機會同沈喬說要小心沈心蓮和沈若瑤的時候就有個小太監來找沈喬。
“敢問哪位是嘉禾縣主?”
沈喬道“我就是,公公找我何事?”
“奴才歡喜見過縣主!奴才是安樂公主宮中的!安樂公主讓奴才來請縣主過去一趟!”歡喜很是恭敬的說道。
安樂公主?沈喬對她不熟悉,可裴敏對她卻是熟悉得很,她是皇后的獨女,平常很是刁蠻任性,她身爲裴敏的時候安樂公主因爲嫉妒皇帝對她的重視可沒少對她動手。
只不過每次她都不是裴敏的對手,最後還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總之就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小姑娘,這一世她都不認識自己,她找自己做什麼?
沈喬這般想著,卻還是跟著歡喜走了,越走她就越發現不對勁,這條路可不是去安樂公主宮中的!
沈喬對歡喜道“公公,咱們這是去哪兒?我上次進宮時,曾聽宮人說這條路像是去冷宮的啊!”
歡喜沒有想到沈喬竟會認得宮中的路,但卻也沒有多驚慌的道“是啊!縣主好記性!這就是去冷宮的路!”
沈喬卻不願意再跟著歡喜往前了,她轉身就要往回走,卻被歡喜叫住道“縣主不要著急啊!我們公主就在冷宮那邊等你呢!”
“公主爲何要在冷宮等我?”
“奴才也不知道,不過奴才聽公主說好像是有問題要考一考你!”歡喜撓了撓頭道。
沈喬只覺得莫名其妙,也不再理會歡喜就轉身就要走,就在這時突然從身後傳來一聲嬌喝“不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