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羅警官似乎看出我推測了些什麼,問道:“難道你心裡知道兇手是誰了?”
“任何人都有嫌疑,只是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有一個人的嫌疑最大?!蔽疫t疑了片刻繼續說道:“但是我卻始終想不出他的殺人動機,或許???或許是我想錯了,而且也沒有發現任何證據。”
羅警官皺了皺眉頭說:“你的意思是他?”
我看了看他,他也盯著我。這一瞬間似乎我們都看出各自所想,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羅警官搖搖頭道:“我之前懷疑過你們,畢竟你們是首先接觸過屍體的人,尤其是他,更有著良好的作案空間,和受害人又最親密?!?
“但是,”羅警官頓了頓,說道:“我看過監控錄像,他中午12點半出了寢室樓,在下午3點又回了趟寢室,可3點過2分他又離開了寢室樓。他並沒有說謊。而且黃聰死亡時間是2點半到3點半,很可能3點鐘回去的時候,黃聰已經死了。他總不可能在兩分鐘之內把個人殺死,然後清理現場?”
“那黃聰死的那段時間,有沒有陌生人進入這棟樓?”我問道。
“沒有?!绷_警官回答道:“所以,黃聰怎麼看都像是自殺,但是這其中確也藏了許多疑點,自殺的人怎麼連封遺書都沒留下?他的自殺動機到底是什麼?因此,我始終對於黃聰的死抱有一絲懷疑。不過,話說回來你既然知道這麼多,爲什麼不告訴給警察?”
我冷笑一身,轉過身去說道:“你說的話他們都不信,我說的話他們會信?”
羅警官一時愣住,說道:“還是被你猜到了,的確大家都認爲是自殺,儘管我有異議,但是如果沒有證據,我也不能阻止他們?!?
我接著不屑道:“而且爲了儘快給公衆一個合理的交待,穩定輿論,多一事還不如少事?!?
“我很好奇,你···”
我用帶有疑問的眼神看著他,怎麼不接著說?
“你將來很可能也會是警察。可爲什麼我感覺你對警察很有偏見?”羅警官並沒有因爲我的話而動怒,反而接著好奇問道。
我沉默了幾秒鐘說道:“上了警察學院,不一定就是因爲要當警察。再者,這跟我是不是警察沒關係?!?
“你們是不是馬上要召開新聞發佈會,宣佈調查結果?”我緊接著問道。
羅警官看著我點點頭說道:“不錯,計劃定於下個星期一,也就是三天之後,就在這所學校的階梯教室進行。”
“爲什麼在這學校舉行?”我問道。
“上面的決定?!绷_警官用手指指著上方說道。
我接著說道:“如果新聞發佈會上向公衆確定了黃聰是自殺,那麼日後就很難翻案了?!?
羅警官神色有些嚴重,對我說道:“所以,在下個星期一之前,我要努力找出證明黃聰不是自殺的重要證據。”
“你剛纔也說了,一切似乎都天衣無縫,連個可供懷疑的人都沒有,要星期一之前找出證據,很難?!蔽一卮鹚?。
羅警官站直了身體,嚴肅的說道:“再難也要努力去找,身爲警察,就要對死者負責!”
我默默無言,過了一會說道:“你電話是多少,如果我發現了什麼,就及時聯繫你?!?
羅警官搖搖頭道:“算了,你畢竟是個學生要以學業爲重。追查案件本來就是我的本職。之所以剛纔跟你說了這麼多,也是因爲這些日子沒有一個想法相同的人,無處宣泄,在心裡憋的難受。在這點上,我倒是要謝謝你?!?
我心裡一陣冷笑,嘴上卻不再多說什麼,畢竟也沒什麼好說的。
“走吧,時間也不早了?!绷_警官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說道:“下次,你可千萬別亂闖進來了?!?
“對了?!笨粗磳㈦x開的羅警官,我忽然比劃著問道:“你們有沒有在這裡拿走一本差不多這麼大的筆記本?”
羅警官想了一下說道:“沒有。這裡我們並沒有帶走什麼,所有的書籍筆記本我們都翻閱了,並沒有什麼線索,所以幾乎書本我們都沒拿。你又想到了什麼?”
“沒什麼?!蔽覔u搖頭回答道,不確定的事情還是不用告訴他。
跟著羅警官出了寢室,在過道上,便碰見了羅山。羅山看見我跟個警察一起出來,表情頓時拉了下來。我朝他使個眼色,讓他放心,不會被處罰。
我送羅警官到了樓下,便看見張曉琪在那探頭探腦,當她看見羅警官時,忽然大喊道:“羅叔叔!”
我心裡疑惑,他們認識?
還未等羅警官走下階梯,她便迎了上來,雙手拉著羅警官的胳膊,高興的說道:“羅叔叔,你怎麼來了?”
羅警官也很高興,說道:“我到這辦案,你這丫頭怎麼還特意把我堵在這?”
看到他們兩個人相談甚歡,我便轉身想要離去。
這時張曉琪看到羅警官旁邊的我,對他問道:“羅叔叔,你跟江南認識?”
羅警官一臉驚訝:“他是你同學?哈哈,真是有緣啊。江南可是個聰明的學生?!?
我說道:“那我上去了?!闭f完,我便不管他們,轉身上樓,消失在樓道處。
回到寢室,羅山正等著我,見我回來急忙問道:“你怎麼被警察抓住了?沒事吧?”
我則大概的把事情經過跟他說了下,羅山聽後有些氣憤道:“這些王八蛋,連自殺和他殺都分不清!”
“說到底,還是證據不夠?!蔽页谅暯又f道,“下個星期一便是新聞發佈會的召開時間,我們要爭取在那之前找到證明黃聰不是自殺的證據。”
“既然案發現場已經沒有了證據?!绷_山詢問我說道:“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去黃聰家裡?!蔽宜妓髦鴮λf道,“我在黃聰抽屜發現少了一本筆記本,或許他放在家裡了?!?
羅山這時忽然想起了什麼,對我比劃說道:“是不是放在中央位置上,大概有這麼大?”
“對的,你知道?”我快速問道。
“我原來去黃聰寢室玩的時候,無意中看過他的抽屜,當時我看到那本筆記本,我都在笑他居然還寫日記。”羅山回憶著說道,“當時我還想拿來看看的,但是黃聰不肯,說那是個人隱私?!?
我進一步確認道:“你確定那是日記本?”
羅山點點頭,肯定的說道:“當然,黃聰在那封面上寫了日記本三個大字。”
我沉思道:“既然黃聰有寫日記的習慣,那麼如果我們拿到了那本筆記本,或許就可以知道他生前發生的事情,揭開他的死亡之謎。”
羅山在一旁說道:“可也有可能是被兇手拿走了,那我們豈不是又一次空手而歸。”
我回答道:“的確,這很有可能,兇手這麼謹慎,沒理由漏掉這麼重要的東西。但是,我們還是要去趟黃聰的家裡,或許他父母知道些什麼?!?
羅山看了看貼在門上的課表說道:“明天星期五一天都有重要的課,後天星期六我們要參加實習課,我們只能星期天去了,剛好我們要去黃聰家慰問,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吧?!?
“嗯?!蔽尹c點頭,坐在椅子上,右手不自覺的摸到胸前那個微型槍模型,心慢慢靜了下來,希望到時候能有所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