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偌大的臥室滿滿都是暖暖的光線,女子還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混亂的腦子裡,漸漸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
於然擡手輕輕捂著胸口,“看樣子應該是安敬生又把我找回來了...”
她剛想起來的時候,房門就被人打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直衝她而來,猛地跳上了牀,神色清冷的看著她,“媽咪,你要不要給我一個很好地解釋。”
於然有點怔愣的看著眼前的小男孩,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暖暖的溫度熨燙著她的手心,“兒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不對,難道我還在做夢?這個夢會不會太長了一點...”
安然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眉頭微微皺著,“媽咪,你的溫度已經退下去了,怎麼還在說胡話?”
於然看著眼前真實的人,心口卻是一陣發涼,轉而便是一陣陣的怒火,“安然,你爲什麼要來這裡?我不是讓你好好留在別墅裡等我的麼?爲什麼不聽我的話!”
他既然在這裡,想來安敬生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也許從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爲了讓她一步一步的踩進他的陷阱,說不定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根本就沒有念念不忘,也沒有深情難捨,全部都是假象。
女子心口一刺,微微低下了頭,雙眸有些微微溼潤,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爲冬陽難過,還是在爲這個恐怖的定論難過。
安然看著眼前有些傻乎乎的自家母親,眉頭皺的更深了,“媽咪啊,你會不會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啊?”不然爲什麼一直都是傻兮兮的樣子,比原來看起來更笨了。
於然伸手緊緊摟著眼前的小男孩,聲音有些微微顫抖的說道,“兒子,剛剛媽咪不是故意向你發火的,而是媽咪真的很害怕你會受到傷害,媽咪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
安然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不安,不由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所以,媽咪,你要不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落地窗口有著白紗輕輕漂浮著,窗外月牙的湖泊泛著微光,圈圈漣漪打破了那些光芒成了一片碎光,如同鑽石撒在了湖面上。
女子抱著他的身子微微僵住,輕嘆口氣說道,“兒子,有些事不是媽咪不告訴你,而是那些事不是小孩子能聽的。”
讓她怎麼告訴他,他的父母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父親,他也不是愛的結晶,他的父母也不相愛,這一件件事讓她怎麼開得了口?
安然看了她許久,抿了抿雙脣,“其實不說我也知道,他纔是我親生父親,對不對?”
於然剛剛想說些什麼,房門外一個面色清冷的男人站在那裡,看著她臉色微微發白的樣子,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既然醒了,就起來吃早飯。”
女子放開了懷中的小男孩,走到了他的身後,聲音有些淡漠的說道,“安敬生,能不能給我幾分鐘,我有些話要說。”
安敬生看了一眼身後的女子,漆黑的眼眸看著小男孩,“安然,你先去吃飯,我們去書房,走吧。”
書房歐式風格的窗欄上折射出的陽光彷彿無形的光芒成一個個形狀各異的光點,點綴在厚厚的地毯上成了一片刺目的暖陽。
男子靠在大大的書桌上,冷眸看著眼前的女子,“你要說什麼,就說罷。”
於然雙手緊緊抓著衣襬,心底還在不停的顫抖著,眼前的男子帶給她的壓迫感從未改變過,“安敬生,你爲什麼要把安然帶過來?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你讓他怎麼去接受這樣一個事實?我都已經答應你的條件了,爲什麼你還要這麼做?”
安敬生似乎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嘴角微微勾起,雙眸彷彿寒冰深冬,“你也說了,你已經做下這個決定了,所以我早晚都會接他回來的。”
女子雙手微微顫抖著,嘴脣微微動了動,“安敬生,你有沒有想過安然會怎麼想,你有沒有想過,安然可能會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也許他根本就不會接受?你不心疼兒子,我心疼不行麼!”
安敬生看著眼前神情激動的女子,眉頭微微皺著,轉而便是冷笑了一聲,“於然,你是害怕兒子知道以前你是怎樣拋棄自己的女兒,整整六年都不聞不問的麼?於然,你放心我沒有那麼卑鄙無恥,兒子我比你更心疼。”
更何況這個兒子是他們想騙就騙的了的麼?他年紀還這麼小,就已經如此聰慧了。
想到此他的嘴角不由得有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這個兒子他是越看越喜歡了。
於然看著他嘴角的那抹笑容,心底卻是一抽,“安敬生,我是不會讓兒子去做任何危險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漠,“兒子有兒子的人生,你能阻擋到什麼時候,更何況你覺得安然是那種可以隨便糊弄的人麼?有些事,不說,他也明白。”
只見眼前的女人雙手緊緊握著,微微低垂著頭,“安敬生,我不用你來提醒我。”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男人神色複雜的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摸起了手邊的電話,“婚紗場地都定好了沒有,好,消息等當天在放,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記者出現在婚禮現場,就這樣。”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手機,手中無意識的把玩著手中的電話,眉頭微微皺著,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問題。
然而此刻的市區高級別墅區內,男子渾渾噩噩的回到別墅之後,就看到了裡面的保鏢都是一臉的慌張還有無措,他緩緩地走了過去,“發生什麼事了。”
幾個保鏢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爲首的一個人咬著牙說道,“李先生,昨天晚上有一大批人來這裡將安然少爺帶走了。”
李冬陽聽了之後,整個人都後退了幾步,既是怒火沖天,又是悲痛無限,“然然,你當真是不給我一點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