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冒出了一層冷汗,只有兩個人還鎮定自若,一個是二叔,另一個就是鍾叔。
二叔看著眼前的男人,“安先生,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這麼理直氣壯的站在這裡公然要我們手中的股權。”
安敬生輕笑了一聲,側頭泠然的看著他,“因爲這都是裴娜娜自己造的孽,我只是來算賬罷了,更何況我也沒有強迫你們,你們若是不願意給,我也不能怎麼樣。”
他只不過是開出了一個任何人聽了都會心動的價格,這些人手中的股權幾乎都能換幾千萬,而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錢,他只要讓她知道得罪他的後果。
不過他不會殺了她,因爲他答應過裴天擎,一定會放她一條生路,那麼她的命就只能留著了。
空氣彷彿在漸漸結冰,最後在微風中漸漸分裂,最後碎成了一塊塊都砸在了衆人的心口,寒冷而刺骨。
二叔聽著男人的話,也沒有生氣,只是表情愈發的冷了,“安敬生,你這樣和強迫有區別麼?”
安敬生擡手摸了摸下巴,轉而笑著說道,“如果我是用強迫的手段,那麼這裡應該有數十個拿著衝鋒槍的人對著你們,若是有人不願意那麼身上就會出現幾十個血窟窿,這纔是強迫。”
而他現在既沒有拿槍,反倒還送錢到他們的手中,這樣難道還不算好麼?
所有人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身子都不由得顫了顫,安氏是黑白兩道中的霸主,軍火毒品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白道生意也是各項都有涉及。
二叔聽到他這麼說,心底也閃過一抹冷意,這個男人當真是冷血無情,“安先生,你當真要這麼做。”
安敬生側頭冷冷的看著他,“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麼?”
二叔這次聽了之後再也沒有多說些什麼,而是沉默的低下頭,似乎在想些什麼。
裴娜娜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心底最後一絲防線也漸漸崩塌了,“安敬生,你不能這麼做!不能!明明就是你殺了我父親,如今你又來奪走我的一切!難道那個於然在你心裡就那麼重要麼?”
當男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面色突然變冷了,“裴娜娜,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這個名字,否則我就會用我剛剛所說的那種手段站在這裡!”
裴娜娜聽了之後,心口微微一窒,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雙眸閃過深沉的悲哀,“安敬生,難道你對我久一點情意都沒有了麼,當真要做的這麼絕麼?”
安敬生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當你指使阿海來殺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不要做的這麼絕呢?”
裴娜娜被他一句話問的無言以對,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她看著眼前愈發猶豫的人,心底不由得如同刀割一般,父親留給她的唯一一樣東西,都要這樣眼睜睜看著它被別人奪走麼?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還在猶豫的人羣,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五百萬一股,成交的就到這裡來,不想成交的就繼續坐在位子上面。”
肖騰默不作聲的站在安敬生身後,手輕輕放在了腰間,顯然已經成了無聲的威脅。
不多時就已經有好幾個人走到了一旁通過電腦完成了交易,瞬間賬戶裡就多了好幾千萬,幾個人都滿面笑容的離開了。
裴娜娜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聲嘶力竭的說道,“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爹地在世的時候對你們都不薄!你們居然做出這種事來!”
她憤怒極了,但是也是無能爲力。
那些人似乎回頭看了一眼裴娜娜,最終還是離開了會議室,每個人都只會爲自己而活著。
這就是這個世界,如此的冷血無情。
良久過後,會議室內只有二叔和鍾叔坐在那裡了,安敬生也不著急的看著他們,“現在我手中已經有百分之五十了,據我所知你們兩個人的手頭上應該各有百分之五纔對。”
鍾叔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安敬生的面前,輕聲說道,“安先生,我同意你的要求,但是我希望你能善待所有安氏集團的人。”
清冷的男人聽了之後,也微微點頭,“你放心,一切員工都按原來的位置不動,包括裴娜娜。”
鍾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了一旁,卻被一個女人拉住了手,女人憤恨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鍾叔,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所有人都可以這麼做,唯獨你...不可以。”
她看著眼前這個幾乎看著她長大的長輩,此刻心底彷彿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彷彿這樣就能阻止他的離開。
彷彿這樣,她就不是一個人了。
鍾叔似乎也歉意的看著她,“娜娜,公司會有這樣的結果,一點都不讓驚訝,因爲從你開始,就已經註定這樣了。”說完之後,便輕輕揮開女人的手,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內剛剛還人滿爲患,此刻卻只有那麼零星幾個人,二叔看著眼前男人冷然的背影,“現在我手中的股權你還要麼?”
安敬生卻微微搖頭說道,“你給不給我,結果都已經是註定的了。”現在整個裴氏都已經在他手中了。
裴娜娜掙脫開了任軍的攙扶,搖搖晃晃的走到他面前,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安敬生,爲什麼我要遇到你,爲什麼當初我要愛你,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這一切果真都是她的錯麼?
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她的自以爲是,不僅害死了父親,還將一切都輸了。
安敬生側頭看著她,面色冰冷無情,“裴娜娜,我覺得現在你應該沒有時間來和我糾纏不清了,因爲有一個人等了很久,要來和你好好敘敘舊。”
裴娜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會議室門外,然而那人卻讓她倒退了好幾步,臉上也有了恐懼之色,面色慘白的看著那裡,心底被恐懼緊緊抓住,“不!不會的!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