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記者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衝力推倒在地上,隨即“咔嚓咔嚓”連續數聲響起。
“踩踏事件。”
小記者的聲音被淹沒在嘈雜的歡呼聲中。
“陸少,您這次回來還會繼續在房地產發展麼?”
“陸少,聽說家族中有人反對您繼承家族企業,您對這個有何看法?”
“陸少,您離開七年,對家鄉未來的發展有何規劃?”
“陸少……”
能衝上前的記者使出渾身解數想讓陸明傑開口,可是,除了一個愛馬仕的黑色墨鏡無比清晰外,記者拍不到關於陸明傑的任何表情。
在保安和機場工作人員護送下,陸明傑很快上了專用的藍色保時捷。
留下身後一羣唉聲嘆氣的記者……
翌日“ice”五十八樓辦公室
習卓盯著汪傲非的桌面上那散亂地擺放著數張報紙,爲難地又瞄了他一眼。
這已經是第二十九次看他,但是習卓依舊不知如何開口。
所有報紙的內容幾乎如出一轍,都是關於一個人,他們老大……陸明傑。
習卓抿了抿脣,又看了一眼腕錶,終於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二哥,你已經看了兩個小時了……”言外之意,好歹也說個話,這麼一聲不吭,想難爲死人麼?
“他還是老毛病不改,依然這麼高調。”汪傲非的聲音冷冷的,語氣中帶有一絲不屑。
習卓蹙了蹙眉,事情都過去七年了,二哥還是放不下心結,他們原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卻因爲一個女人……
“二哥……”
“沐小北怎麼樣了?”汪傲非打斷了習卓將要說的話。
提到沐小北,習卓晶亮的眸子立即暗淡了下去。嘆了一口氣,“她不願見到我!”
“有些女人沒有必要太費心思,心意到了就行了。”
習卓揚了揚眉,將目光轉向汪傲非,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然而,汪傲非始終同一個表情,黑曜石般的眸子,眨都不曾眨一下。
習卓張了張嘴,想問的話,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二哥對沐小北的態度是有目共睹的,但是現在看二哥的態度……
難道沐小北對於二哥而言,真的跟二哥的其他女人一樣麼?
“還有事麼?”汪傲非的話打算了習卓的思緒,習卓嘆了口氣,悻悻離去。
看著習卓落寞的背影,一直滿臉掛著冷漠的汪傲非,黑瞳中滑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憂傷,他輕輕拿起桌面上放了七年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孩子那兩個淺淺的酒窩,彷彿在向世人們訴說著她的幸福和滿足。
“安妮,如果我愛上了別人,你一定會怪我對不對?”汪傲非的語氣異常的溫柔,彷彿眼前的相框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相框中的女子彷彿笑容更燦爛了。
汪傲非的眼,垂了下來。“安妮,你放心,我不會再愛其他人,我的愛,只有你配擁有。”
汪傲非的手指死死地攥住相框邊緣,手臂青筋暴起。
睡夢中的沐小北忽然打了個噴嚏,極不情願地睜開朦朧的睡眼,沐小北有些詫異,明明是白天,她怎麼覺得陰森森的?
她住院已經七天了,身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她也漸漸從那夜的恐懼中走出來,她現在心中最大的疙瘩,就是汪傲非。
那晚,如果沒有他,她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況且,他也受了傷,而且不輕。她明明能感受到,他對她的關心。然而,那晚之後,他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這無疑是在躲她。
沐小北苦笑了一下,汪傲非以爲自己會纏著他麼?
“沐小姐,該吃飯了!”護士提著一個同樣款式的保溫飯盒,放到她面前。
“謝謝。”沐小北尷尬地笑了笑,接過來,忽然有了一種想打開的衝動,輕輕地掃了一眼不遠處一排相同款式的飯盒,這已經是第十六個了,她知道這些都是習卓送來的,他每天只在門口看看她,然後將飯讓護士送進來。
但是她不曾打開過。
吃了他的東西,她的心也許就會軟,或者會衝動的原諒他。
一直覺得汪傲非在逃避,那麼她自己是不是也在逃避什麼呢?原諒與否,就真的取決於一個小小的飯盒麼?
想到這裡,沐小北毅然地擰開了飯盒的蓋。
門口的習卓瞠目結舌,晶瑩的黑眸瞬間亮了亮。
撲鼻的飯香傳來,是竹筍炒肉和元蔥炒雞蛋,鼻子忽然酸了酸,這兩個菜,是她的最愛。
淡淡地笑了笑,沐小北深一口淺一口地吃了起來。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來看看沐小北這個賤女人死了沒有!”
外面一陣嘈雜,帶著叫罵的聲音一陣陣傳來。沐小北輕輕地擰起眉,放下手中的飯盒,掀開被子,下牀。
隱約聽到似乎是肖晴的聲音,從昨天開始,她的右眼眼皮就一陣陣跳,她就知道沒好事,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砰”!
她的房門被踹開,肖晴一邊叫罵,一邊往裡面挪,幾個護士死死地拉著她,雙方形成一個可笑的拉鋸。
沐小北冷笑一聲,肖晴就跟個潑婦一樣,除了頤指氣使、假裝高貴,其他的都不會。
淡淡地掃了一眼門口,原來習卓已經走了。
“沐小北,你這個狐貍精,勾搭我姐夫,我要跟你同歸於盡!”看著在一旁冷眼看她的沐小北,肖晴更加歇斯底里。
沐小北冷哼了一聲,“別總把你骯髒的想法安到其他人身上,不是每個人都有跟你一樣齷鹺的念頭。”
“對不起小姐,這裡是貴賓房,如果您再不出去,我們就要報警了!”聞聲趕來的護士長,一邊也幫著向外拉她,一邊厲聲道。
“你們這羣小賤人,不都是靠著我姐夫吃飯?你們要是誰把她臉給我撕了,我肖晴保證養你們一輩子!”
“小姐,請你出去!”護士長的臉黑了三分。
“發生什麼事了?”隨著熟悉的聲音傳來,習卓出現在病房中。
“肖晴,你來這裡幹什麼?”習卓看清來人,臉立即黑了一半,聲音也冷了半分。以前一直以爲肖晴是個識大體的女孩子,除了偶爾的任性,其他時候還是很得體的。
然而今天她的樣子,真是讓人大跌眼鏡,散著的頭髮亂糟糟的,雙眼滿是血絲,滿口的髒話以及粗鄙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