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婭漠然,心卻痛的窒息,微微點頭,她是不祥的人,留在程笠身邊只會害他,這一次化險爲夷,下一次呢,只要那些暗處害她的沒放棄,她就時時刻刻會處在危險裡,就連程笠都沒查出來對方,顯然對方的勢力不能小覷餓了。
擡腳陳婭離開,他好了就行,她沒必要留下來了。
“你去哪兒?”
“照顧我爸爸,這就是我做的事情。”
陳婭頭也不回,彷彿一點都沒有留戀,只是離開的腳步有些踉蹌。
阿邱看了她背影一眼,神情複雜。
幾個小時後,程笠醒來,一張開眼睛就看見背對著他牀忙碌的身影,他失聲叫了出來:“婭婭....”
“程少,你醒了。”
清脆的嗓音,陌生的臉,程笠看著轉過身來的護士,他覺得心裡某個地方崩塌,空了,他再也沒耐心,怒吼出聲:“來人,去將陳婭帶來。”
“是,程少。”
門外保鏢立即奔去另一個病房,陳婭正在照顧著好轉的爸爸,陳棟樑已經轉出特護病房,精神也好了起來,只是擔心女兒,陳婭雖然在他身前表現如常,他還是看出了她的憔悴和精神恍惚。
“小婭,你是不是沒休息好,還是有心事?”
“沒什麼的,爸爸,喝點水。”
陳婭將水杯遞到爸爸手裡,她不想他擔心,她現在也透了一點,或許根本沒有什麼威脅爸爸殺人的證據,即使有也可能是栽贓,他們要的是她自己走出程笠的保護圈,要了她的命。
可惜陳婭明白的太晚。
陳棟樑嘆了一聲,女兒不想說,他問也是沒用的。
就在這時傳來敲門聲,陳婭立即知道是誰來了,她起身告訴陳父這幾天她要去出差,回來在看他。
“去吧,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陳父叮囑著,擔心的看著陳婭離開病房,他還是拖累了女兒。
門外,保鏢剛要開口,陳婭已經走過他面前,往電梯走去,程笠的病房並不在這一層,只要她小心點,爸爸是不會察覺的。
陳婭剛一走近程笠病房就聽見很大的聲音從病房裡響起,接著是程笠不滿的聲音。
“水太熱,你想燙死我?”
“這是冰水,阿邱,看來需要躺在病牀上的人應該是你。”
門外幾個保鏢都噤若寒蟬,一看見陳婭來了,立即投過來求助的眼神,陳婭停頓了下才推開病房的門,她其實真的很想掉頭就走,硬著頭皮走進去,她知道程笠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她身上,她卻不敢去直視。
阿邱鬆了口氣,他將水杯遞給陳婭,丟下一句話逃一般出了病房。
“照顧好程少。”
陳婭試了下水溫,正好,不熱不冷,看來是某人故意的。陳婭還是重新倒了一杯水,看著櫃子上的藥,她一起拿起遞給程笠。
“呵呵,終於來了,看見我沒死,陳婭,你是不是很遺憾?”
程笠
不想說出口的,可是他心裡翻騰的憤怒抑制不住,他都醒了一天了,她竟然都沒來看過他,如果不是他讓保鏢請人,陳婭是不是不會來?
爲什麼,程笠看著陳婭,他要一個答案,之前明明他們還挺好的,她對他也變得溫柔了,現在她來了,站在他面前卻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都沒出聲詢問關心下他的身體,難道是因爲....程笠放在被子裡的手握緊成拳。
陳婭努力了很久,才讓自己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的去面對程笠憤怒的眸子,她見他不接杯子和藥,轉身放到了桌子上,神情淡淡的開口:“程少問的很奇怪,我有什麼好遺憾的,這個世界那麼多人,生生死死太多了,難道讓我每個都去表達下感覺?”
“你?”
所有的質問卡在程笠的嗓子眼,他猩紅的眼睛看著眼前變得完全陌生的女人,好,挺好的,原來自己不要命的救她,在她眼底就是無所謂的衝動,呵呵呵,程笠冷笑著,他擡手握住陳婭的胳膊,將她拽了過去。
陳婭沒敢掙扎,他的傷很重,她皺眉,擔心影響了傷口,手腕很疼,卻只能忍著,不讓自己壓到他的身體,之前醫生說過他的臟器也受傷了。
然而這一幕落在程笠的眼中,確是另一個意思,陳婭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碰觸,她抗拒他,甚至是不願意多看她一眼,程笠全身疼痛起來,這個無情冷漠的女人,虧他之前還動情的不行,將她捧在手心裡,生怕傷到了。
真是養不熟的女人!
眼前陣陣發黑,程笠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太差,不能把這個女人怎麼樣,他揚聲對外面的保鏢下命令。
“來人,將她帶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離家一步。”
保鏢立即應聲,看向陳婭。
陳婭低頭看著自己還被握在程笠手裡的胳膊,示意他鬆開。程笠臉色立即更加的難看,甩手丟開,彷彿她是瘟疫一般,並大聲讓進來的護士立即給自己的手消毒,病房裡的一切都要消毒。
護士不敢有任何的異議,立即動手消毒,畢竟被挑來專門照顧這個病房的病人,這個月的獎金翻倍的,雖然不好伺候,但是長得好看啊,有顏有錢,任性也能被原諒。
走到門口的陳婭聽著身後的聲音,她身體僵硬了下,心裡苦笑,自己已經做了決定,選擇的路,就必須走下去。
程笠看著窗戶,一直到陳婭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很久他才醒神過來,煩躁的將護士攆出去,他怎麼都平復不下來,憑什麼自己痛苦不堪,而陳婭那個女人就雲淡分清的,守著她的人和心給另一個男人留著。
“來人,讓醫生過來,我要出院。”
醫生和院長都趕了來,這個時候他是肯定不能出院的,然後程笠是誰,他只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立即將他的身體調整到能出院的狀態,他不能讓那個回家的女人消停。
陳婭再一次回到了別墅,管家無奈的讓人帶她去了樓上的臥室,告訴她沒有少爺的準許,她不能出房間一步,需要什麼就
吩咐外面的傭人。
“麻煩管家了。”陳婭很平靜,從容的走進了臥室。
管家看著直搖頭,嘆息,他之前還以爲兩個人好好的,沒想到這纔多久啊,又鬧騰上了,看著陳婭從裡面關上房門,他總覺得有點詭異,她不會想不開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管家不淡定了,他急忙敲開臥室的門,看著神情平靜的陳婭,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陳婭已經從他的眼神明白,他是擔心自己想不開。
“放心,我不會自殺的,畢竟我爸爸還在醫院裡,這一點程少很清楚的。”
她這話說的太直白了,管家無語,少爺有那麼腹黑嗎?
好吧,好像是的。
人送回來了,管家也忙碌起來,讓人給陳婭準備三餐,搭配營養,不管怎麼說,少爺還是重視她的,否則也不會送回來這裡,加上他接到通知第二天少爺也會出院回來,管家覺得要忙碌的事情好多,可是坐在沙發上,又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
這一天沒有人再來打擾陳婭,她一個人洗了澡,換了衣服沉沉的睡了一覺,她已經記不清楚上一次這樣的好眠是什麼時候了,爸爸度過危險期,程笠也醒來,他們幸好都沒事,陳婭放心心裡的大石頭,等她醒來才發現,自己竟然睡了十幾個小時。
房間裡很安靜,空氣中似乎還留著程笠的氣息,躺在牀上,陳婭沉默了會才抹去眼角的眼淚下了牀,她去洗漱了一番,剛一出洗手間就傳來敲門聲。
傭人端了食物進來,現在她是連房門都不能走出去一步,陳婭也不在意,她已經自己放棄了對她最重要的,還在意其他的嗎?她將食物放到窗口的桌子上,一面看著外面的景色,一面沒什麼胃口的吃著東西。
管家讓廚房準備的食物很美味,搭配起來看著也賞心悅目,此時陳婭沒什麼心思,只是爲了填飽肚子而已,突然她的目光落在遠處,那條路上正有一隊車子駛來,她的手一抖,勺子裡的湯灑了下來。
她的目光卻一直鎖定在車隊上,一瞬不瞬,直到車隊停在樓下,陳婭站起身來看下去,管家親自打開車門,程笠從車上走下來,一身黑色的西裝,雖然人看著還很虛弱,臉色蒼白,那筆挺的身姿依然英姿颯爽,他似乎感覺到陳婭的視線,他擡頭看過來。
陳婭立即後退,眼睛裡盡是不可思議,他剛剛醒來,還沒康復,怎麼就出院了,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陳婭揉著眼睛再次小心翼翼的靠近窗口,她沒看錯,是程笠回來了,阿邱帶著一衆保鏢守護著,還有隨行的醫生和護士。
爲什麼會這樣?
陳婭立即衝到門口,然後她的手碰到門把時僵硬了下來,她似乎什麼都做不了,程笠一向桀驁,他們現在鬧到這樣的程度,他現在恨不得掐死她吧!陳婭苦笑了下,慢慢後退,門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房門被打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他目光狀似隨意的看向臥室,瞬間捕捉到正坐在窗前吃東西的陳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