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無疑是讓自己變強的最佳選擇,想想那些小說裡有著通天徹地之能、移星換月之力的修真界強者們,哪一個不是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這個……如果你是一個擁有靈根的人類,自然可以通過吐納之法來凝氣,而且這吐納之法也不是什麼宗門秘法,我倒是可以教給你。可是,你的身體與人類沒有一絲相同之處,具體要怎麼吐納,我還真得不知道。”若雅爲難地說,稍停了一下,她又吞吞吐吐地補充道:“而且……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靈根!”
“萬物一理,你就講講人類是如何吐納的吧,我看看有沒有辦法變通一下。至於靈根,先試試再說吧。”
“好,所謂吐納者,以鼻納氣,以口吐氣。微而引之,名曰長息……”在陳墨的催促下,若雅滔滔不絕地講解起如何吐納來。
“吐納者,吐濁納清、吐故納新,凝先天靈氣於體,匯涓流而成江海,積微塵而成山巒,聚螢火而成日月……”
“吐納者,講究天時地利,天時以朝日初升爲最,地利以靈山寶川爲佳……”
……
整整講了大半天,若雅纔將吐納方法詳細地講了一遍,饒是陳墨有著超凡的理解力和記憶力,還是聽得渾渾噩噩、雲(yún)裡霧裡。
沒辦法,若雅又耐心地從頭至尾講解了一遍。
正所謂讀書百遍其義自現(xiàn),若雅再一次講解時,陳墨剛纔不懂的地方很多都茅塞頓開。
講完第三遍時,陳墨已然覺得非常通透,再加上他不時地提問,使得對於人類修真者的吐納之法有了比較系統(tǒng)的瞭解。
要想進行吐納,先要練習(xí)呼吸。
可是,就在陳墨準備開始練習(xí)呼吸時,卻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若雅所講的功法中,呼吸指的是有鼻有口的人類,而他沒有口鼻,又如何“以鼻納氣,以口吐氣”呢?
畢竟這方法是給人類修煉的,而不是爲蘑菇所創(chuàng)。
“沒有口鼻,我就另闢蹊徑。”如此想著,他開始專心地研究起如何吐納來。
“吐納,即吐故納新,以口吐故,以鼻納新。雖然無口無鼻,但我有菌絲啊,我就用它們進行吐納,應(yīng)該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想到這裡,陳墨馬上便開始行動起來。
吐納之法,先要控制呼吸。
他讓菌絲們先是竭力吸取土壤中的空氣,等到所有菌絲都有一種鼓脹感之後,方纔緩緩地往外呼出。
這一呼一吸,他用了不到普通人半息的時間。
這主要是因爲他的菌絲太細,能夠容納的空氣太少。
況且,菌絲以往只是用來吸收水分和營養(yǎng)的,根本就沒有吸納過空氣。
不過,雖然他這一次呼吸維持的時間很短,但這也足夠讓他欣喜了,最起碼,他是可以利用菌絲進行呼吸的,這便等同於有了口鼻,滿足了吐納的第一個要求,也是最重要的要求。
對於修真者來說,一次呼吸用的時間越久,證明其對氣息控制的能力越強,像陳墨這樣一次堅持不到普通人半息的情況,若放在人類修士身上,肯定屬於廢柴了。
不過,天賦雖然重要,勤奮卻可補拙!
慢慢地尋找經(jīng)驗,陳墨盡力控制著呼吸間的平衡。
七天之後,陳墨已經(jīng)可以將一次呼吸延長到一息的時間。
此時,他的菌絲明顯粗壯了不少。
再接再厲,不驕不餒。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很少和若雅交談,幾乎把時間全都用在了練習(xí)呼吸上。
半個月後,他一次呼吸的時間已經(jīng)延長到三息。
此時,冬去春來,冰雪消融。
在第一棵小草破土而出的時候,陳墨已經(jīng)將一次呼吸延長至了五息。
春天是一年中最生機盎然的季節(jié),天地萬物皆在此時復(fù)甦,在經(jīng)歷過一個漫長的寒冬之後,重又展現(xiàn)出勃勃的生機。
感受到春日暖陽的召喚,陳墨變得越來越興奮!
他終於不用在地下的黑暗裡苦捱,讓菌絲們向著地表延伸而去。
只是,隨著冰凍漸漸融化,陳墨終於再一次“見”到了那些曾經(jīng)被冰封的菌絲。
它們雖然還保持著原本的樣子,但大部分卻已經(jīng)不再鮮活,儼然已經(jīng)成爲死物,就連他辛苦編織出來的小人兒,也有相當一部分失去了活力,看上去用不了多久,便會“融化”到土壤裡,化作泥土的一部分。
陳墨自然不會逆來順受,他運用起自己研究出來的呼吸方法,用充滿生機的菌絲去帶動那些被冰封過的菌絲。
“只要這些菌絲還有一絲活力,我也堅決不會放棄它們,這畢竟是我最初的生命形態(tài),也是我的‘本體’,哪怕有一絲希望,也要用最大努力去挽救!”
一連幾天幾夜,陳墨始終在努力堅持著,他的一次呼吸已經(jīng)可以堅持四息的時間,與之相對應(yīng)的,便是他的菌絲變得越來越強韌,越來越粗大。
而那些被冰封過的菌絲,哪怕還有一點點活力的,都被陳墨挽救了過來,並且已經(jīng)變得充滿生機,絲毫看不出曾經(jīng)差一點化作泥土。
將可以挽救的菌絲全都重新喚醒後,陳墨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這第一次越冬,看似平常,實際上卻是極度危險,如果不是有那個樹洞在,他的菌絲可能早在最冷的那些日子被完全凍死,而與之緊密聯(lián)繫的是,他的心神,也將因爲無處依附而一同死去。
可以說,這個樹洞對他有再造之恩!
收起復(fù)雜的心緒,陳墨讓菌絲們紛紛快速地延伸,直到全都鑽出地面。
他想用自己全部的身心,再一次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
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這些菌絲一露出地面,還沒等自己有所控制,便在柔弱無骨的春風(fēng)的吹撫下,紛紛變成了一朵朵五彩斑斕、可愛非常的小蘑菇,這些小蘑菇隨風(fēng)輕輕搖擺,看上去是那麼可愛動人。
只是,模樣雖然漂亮,但僅憑那豔麗絢目的顏色上來看,就知道是“只可遠觀”的有毒之物。
陳墨本意並未要讓菌絲們聚結(jié)成蘑菇,他不禁心念一動,想讓它們立刻回到泥土裡。
本是無心之舉,念頭起後,陳墨也不禁一陣苦笑:長都長出來了,又怎麼可能再縮回去?
可讓他大吃一驚的是,那些漂亮的小蘑菇在他的一念之下,竟齊刷刷地重新分解成了一根根菌絲,轉(zhuǎn)瞬間便縮回到了泥土裡!
這一幕,讓陳墨愣了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竟然是可逆的?”想到這裡,陳墨再一次控制菌絲們長出地面,這一次他事先有了準備,控制著菌絲們沒有聚結(jié)成蘑菇,而是平鋪在地面上。
遠遠望去,陳墨所在的這一片土地,剎那間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這些菌絲裡都充滿了陳墨吸取進來的石質(zhì),所以才顯現(xiàn)出石頭的顏色。而肉瘤們雖然能製造出彩色的毒素來,但它們本身的顏色卻並不明顯。
接著,陳墨又控制這些菌絲沒入地下,接著再鑽出來,再沒入……
越是嘗試,陳墨就越是興奮,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菌絲不僅可以收放自如,而且竟然還能有所行動,與之前截斷毒蘑菇肉瘤時的刻意收縮不同,現(xiàn)在的菌絲們已經(jīng)可以在陳墨的心念一動下,完成伸展、收縮、纏繞、聚結(jié)、分散等多個指令,而且這些指令完成的是那麼自然,儼然自己以前控制手臂、手指一樣。
陳墨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些細絲具備“土遁”的能力--他可以隨意地控制一部分菌絲,從一個地方瞬間轉(zhuǎn)移到自己菌絲網(wǎng)絡(luò)所及的任意一個地方,就彷彿瞬移一般,而菌絲形成的網(wǎng)絡(luò),就相當於一個傳送陣,可以實現(xiàn)這種瞬間的位置轉(zhuǎn)移。
並且,除了菌絲的瞬移之外,他還可以用菌絲包裹著東西進行轉(zhuǎn)移。
這種能力有些匪夷所思,但陳墨用幾塊小石頭做了實驗,確實可以轉(zhuǎn)瞬間就移動出很遠。
有意思的是,發(fā)現(xiàn)菌絲可以瞬移的能力之後,陳墨還惡作劇了一把:當時,他看見有一隻蟲子爬了過來,便聚結(jié)出一朵普通的小蘑菇,那蘑菇生得白白嫩嫩,看上去就勾人食慾。
不出所料,那隻蟲子見到後,立刻便雙眼冒光,興沖沖地跑過來要大快朵頤一番。
可是,當它張開嘴巴,眼看就要咬到菇肉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剛纔明明在眼前的那朵蘑菇竟然消失了!
小蟲子頓時便如同傻了一樣,呆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然後,它轉(zhuǎn)頭四處掃視了一下,彷彿在尋找那朵蘑菇。
就在這時,陳墨又讓小蘑菇出現(xiàn)在了他的右側(cè),並且還在無風(fēng)的情況下輕輕地搖晃了兩下。
看到小蘑菇後,蟲子再一次爬了過去,並且張嘴欲吃。
可是就在這時,小蘑菇又消失了!
那蟲子就那麼張著一張小嘴,半晌都沒合上。
就這樣,陳墨控制著小蘑菇不停地變換著位置,讓那隻蟲子從吃驚,到茫然,再到抓狂,直到最後懷疑“蟲”生……
當然,陳墨這麼做固然有惡作劇的心思,但他也是因爲掌握了一項保命的技能而興奮。
試想一下,如果以後遇到危險時,自己地面上的部分可以瞬間沒入地下,並且藉著自己的菌絲網(wǎng)絡(luò)隨意瞬移,那自己的安全係數(shù)豈不是極大地提高了?
陳墨問了若雅,當他得知瞬移要元嬰期大圓滿才能勉強施展,而且距離還非常有限的時候,不禁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還沒開始修煉,就有了一種能與元嬰期大圓滿才能施展的功法相媲美的能力,這讓他怎麼能不興奮?
而且,能在菌絲中轉(zhuǎn)移物品的能力也非常有用,這就等於他的整個菌絲網(wǎng)絡(luò)成了一個巨大的儲物空間,還是一個可以不斷擴張、隨意調(diào)用的儲物空間,只要他想,裡面的東西可以隨時調(diào)集到菌絲延伸到的任何地方。
“這簡直就是可進化的儲物袋啊,甚至在有的方面還更有過之。”陳墨高興地想。
感受完新能力之後,陳墨便又繼續(xù)投入到修煉之中……